0280、很多筆大買賣等著我們
「為何要為我寫一本書?說說看。」
秦著澤用銀質湯匙慢慢攪動羊雜湯。
湯匙觸碰碗沿兒,響聲清晰。
來到***,要是不吃一大碗羊雜,算是白來了。
香味道地,就著一份烤饢和炸辣椒,吃飽後,還想再來一碗。
和秦著澤對坐,已經幹掉三碗雜的葉修,聽到秦著澤問話,咬著一塊羊腸抬起頭來。
看到秦著澤笑呵呵,葉修挺直脖子,邊嚼邊說,「姐夫,我認識的字雖然已經不少了,但是,離寫書嘛,還差那麼一丟丟。嘿嘿。」
說罷,舀起滿滿一勺雜,在送到嘴邊時,又補充道,「姐夫,我要厚積薄發。」
認識的字不少了!哪有自個夸自個的說?你那是差一丟丟麼,你那是在變相罵金庸呀,以為是個人就能寫書嗎…秦著澤對葉修的自吹自擂一陣腹誹。
當聽到厚積薄發,秦著澤笑了。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二修,想寫寫東西,要滴。可不要還沒開始寫呢,就到處和人亂說,這樣吧,從今天起,恢復你的日記。」
秦著澤嘴角上揚,望著一桌之隔的大油臉,緩聲說道。
葉修連忙放下湯匙,搖擺兩隻肥厚的大力金剛掌,「別別別,姐夫,千萬別,寫那玩意太無聊,而且沒啥卵用,有那功夫,不如多讀幾本書。」
聽上去,蠻有道理。
而以前,秦著澤勸葉修多讀幾本書時,葉修總說讀書不如開車過癮。
秦著澤笑笑,「厚積薄發要從撰寫日記開始,每天不少於三百字的日記,會讓你充實。
看你來到海灣的這些日子,氣色都不好了。
寫寫日記吧,過不了多久,就會讓你容光煥發。」
「有嗎?我沒覺得哪裡異樣。」…話說會所嫩模不是更香甜嗎…修抬手抹臉,「姐夫,饒了我吧。」葉修馬上把大臉變苦,合手給秦著澤作揖。
孩子是越來越皮了…秦著澤低頭喝湯,不再做聲。
「好好,我寫。」葉修見秦著澤不說話,他變得老實些,「嘿嘿,姐夫,那啥,商量一下字數唄,一百字何如?」
秦無聲色。
「一百五,總可以吧?」
無動於衷。
「二百?」
只有喝湯聲。
「二百五?」
秦笑。
你特麼能不能不要這麼皮…秦著澤抬起頭,用自帶紙巾沾了沾嘴邊。
「好好,姐夫,二百五,就按您說的辦,好伐!」見到笑容,修得寸進尺。
馬上他打了一下肥臉,他發現了自己的口誤。
敢說姐夫二百五,他以後還能有米去會所玩模嗎?
「姐夫,我發奮圖強一回,二百六唄?」
……
出了餐館,走在巴格達大街上。
這座***色彩濃郁的城市,跨著底格里斯河,瀕臨幼發拉底河。
兩河流域的西亞文明古老深邃。
遺憾總是與璀璨文明相伴。
巴格達在十一世紀和十三世紀經受兩次來自蒙古可汗的浩劫,無知不識貨的蒙古騎兵,野蠻地將文化瑰寶拆毀砸爛,並倒進兩河,濤濤河水一度被染成了墨汁。
奧斯曼統治,英帝殖民,美帝轟炸,偷盜……,毀壞加浩劫,讓這座城市進入被破壞——重建——再被破壞的惡循環中。
太陽沉西,秦著澤仰望乾燥的天空,想起明年和十年後,這座城市繼續遭受轟炸,不由得輕嘆一聲。
無論具體到人,或是一個國家,只要你是軟柿子,誰都想過來捏一捏,只要你是一頭羊,誰都要跑過來薅幾把羊毛。
走在沒有太陽的***大街上,葉修一丁點閒逛的興致都不會有。
他對神秘色彩,會產生恐疑症。
體察到秦著澤的嘆惋,葉修小聲問道,「姐夫,你擔心阿卜杜拉會坑了咱們?」
離開納傑夫城,葉修曾經問過秦著澤這個問題。
葉修之問,不無根由。
哪有做生意的,攏著一群端著AK47的亡命之徒,來跟你談條件的?那不是禿頭的虱子,明擺著血虧嘛!
見秦著澤沒有立即回答,葉修以為秦著澤在思考他提的這個問題,對他的質疑很重視,於是又小聲問,「姐夫,明天,在這裡的洽談,還要不要談?」
國際情報有限公司在巴格達,已經為秦著澤聯絡好了又一家大貿易商。
約好明天上午,當地時間九點鐘,會面談生意。
不時,有穿著各種袍子的***打大街上走過。
葉修不敢和他們對眼神,但又不甘示弱,於是,問了秦著澤之後,他就鼻孔朝天,等著秦著澤的回覆。
「談呀,這裡每一單生意,都是大買賣,沒看出來嗎?」秦著澤嘴角彎出弧度。
葉修回頭看一眼身後。
巨石強森帶著一名保鏢,和秦著澤大約保持十米的距離。
考慮一大群人從大街上扎堆走過,未免太過招搖,秦著澤雖然被裹在中間被保護了,但是,卻容易被分子盯上。
按照秦著澤的意思,保鏢兩兩分散跟著就行。
老人家說過:最自然的狀態,便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姐夫,我總覺得他們是在釣魚。」葉修繼續犯病。
經過那次生死穿越後,葉修受了刺激。
他認為這裡沒有好人,處處是危險。
希望儘快離開是非之地,早點回到華囯。
人生中最安全所在,莫過於嫩模懷中。
這是做生意,不是在和華囯的警.察及城管打交道,哪來的釣魚呢…秦著澤覺得葉修有些怪怪的。
「二修,我們要不要去趟醫院?」秦著澤停下散步,瞅著葉修。
這兩天,葉修時而清醒興奮很話癆,時而迷瞪。
保鏢們見到秦著澤停下來,立即警惕地看向周圍,特別關注經過秦著澤身邊的巴格達市民。
發現並無異常,巨石強森還是向秦著澤靠攏了些。
吃的是這碗飯,就要費這份心。
「姐夫,誰怎啦?去醫院幹啥?」葉修問道,富態的臉上露出疑惑表情。
「你不覺得不舒服嗎?比如犯困或者頭暈?」秦著澤關切地望著葉修,詢問道。
「哦,好像沒感覺……,不過,你一提到,我好像忽然就困了,姐夫,要不咱們回酒店吧。」葉修用手指輕輕地彈彈腦殼,聲音無精打采。
他的眼睛變得迷瞪。
忽然沒有精神頭,葉修像是瘋跑一天後在昏暗燈光下吃著飯便開始打盹以至於筷子掉到地上的頑童。
「我帶你去醫院。」秦著澤不放心,他想帶葉修去看醫生。
一定是穿越火線時,葉修被槍炮嚇得失了魂魄,也不排除當時保鏢非常喪的瘋狂開車,給葉修造成恐懼。
「姐夫,咱們什麼時候回家?」葉修站著沒動,他沒有去當地醫院的打算。
「我們剛剛來到伊拉克的第二個大城市,才過掉計劃中三分之一的時間,不算巴格達,還有很多大城市,再說伊朗和科威特,一定要去的,很多筆大買賣在等著我們。」秦著澤觀察葉修眼睛。
如果人受到驚嚇,眼睛會變得迷離,眼神發散。
葉修此刻就是這樣。
秦著澤不確定葉修有無大礙。
要通過交流做一下判斷,最好去一趟醫院。
葉修不帶有情緒地微微一笑,「姐夫,我沒事兒。」
「那我們回去吧。」秦著澤轉動身體。
「好啊。」葉修機械答道。
……
十分鐘後,一個帥氣的華囯富豪,帶著一個白淨的華囯胖子,走進巴格達醫院大門。
胖子走路發飄,像是剛剛酗過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