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3、懷疑那天喝了假·酒
外邊白雪皚皚,冰天雪地,室內溫暖如春。
浮凸玲瓏。
葉淑嫻身著比.基尼,在池邊做著拉伸熱身動作。
紮成馬尾的辮子,擺來甩去。
比.基尼泳裝是秦著澤托人從國外買回來的,葉淑嫻穿了這種暴露面積超大的前衛泳裝,並沒有因為自己屬於大家閨秀體質而有絲毫放不開。
她大大方方。
自家泳池,自家老公,本該自然放鬆。
下腰,一字馬,葉淑嫻居然都可以做的出來。
柔韌性好的一塌糊塗。
平日裡,秦著澤不在家,葉淑嫻除了畫畫彈琴,便在秦著澤推薦下,練習瑜伽之類非劇烈運動。
以至於把原先攢下的好底子保持住。
家庭條件優渥就是好,加上葉淑嫻聽話好學,從小,家裡聯繫私教把她送到市里學習各種才藝和技藝。
天賦+後天培養+自修,使葉淑嫻各方面素養頗高。
秦著澤躺在旁邊搖椅上,優哉悠哉,稍一動彈,肌肉線條在皮膚下滾動。
茶色小几上擺著紅酒飲料高腳杯,觸手可及。
夫婦倆準備享受遠離塵埃的二人水世界。
嘩啦。嘩啦。
熱身之後,葉淑嫻坐在岸邊往身上撩一些水,讓人與水親和,免得突然入水的瞬間,皮膚表面受到溫度的刺激而不適。
倏。
錦鯉鑽水,犁出一壟魚鱗波紋。
秦著澤的目光從未離開過葉淑嫻,重生得如此一妙女子,足矣!
拔下木塞,秦著澤拿起酒瓶傾斜,82大拉菲的酒液不是吹出來的,紅潤錦瑩,玉液瓊漿。
兩個大號高腳杯中各倒了一丟丟,好酒在品,而不在於牛飲。
秦著澤端起來,搖一下,看酒液掛在杯壁緩緩流下,把杯口湊到鼻子底下嗅嗅。
高端紅酒,要一看二聞三潤四品五咽六哈。
葉淑嫻在五十米泳池裡,遊了幾個來回,抓住不鏽鋼上岸梯的扶手,抬手把掛在臉上的水刮一下,睜開眼朝秦著澤笑。
每一秒,葉淑嫻都想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給丈夫,死心塌地的那種。
長發上的水珠零落,露出水面的葉淑嫻如出水芙蓉。
「如魚得水,不錯。」
「好久好久不遊了,動作上略感生澀呢。」
「已經很好了。」
「都哪裡好了!淨撿著順耳的哄銀。」
「為夫來告訴你。」
秦著澤嘴角一直保持了弧度,從躺椅上起身,端起托盤,朝水中的葉淑嫻走來。
將盛放高腳杯的特製托盤放在水面上漂浮,秦著澤坐在了池邊彩磚上,把腿泡在水中,
「這兒好。」
「討厭不!」
葉淑嫻打開秦著澤的腳丫子。
秦著澤欠身伸手,勾起葉淑嫻的尖下巴,「這也好!」
葉淑嫻又打開秦著澤的手掌。
秦著澤出溜下水,強有力的手臂箍住葉淑嫻纖細小蠻腰,啵,在葉淑嫻額頭上喙了一口。
葉淑嫻嬌羞緋紅。
這種老夫老妻卻又總能保持少女感的小滋味兒,秦著澤非常喜歡。
葉淑嫻低下頭,把手放在秦著澤鐵疙瘩一樣的胸.大肌上,緩緩抬頭閃目。
兩雙眼睛相交,目光幾輪糾纏,一對嘴巴自然湊在一起。
「寶貝兒。」
「嗯。」
……
乒。
高腳杯碰出金屬般的脆響回音。
「寶貝兒可要想好了,你是有家戒的人。」秦著澤舉著酒杯,笑著提醒葉淑嫻。
葉家有規矩,不許女飲酒。
葉淑嫻把送到赤唇邊的酒杯停住,柔情一笑,「說什麼王權富貴,怕什麼戒律清規,願為一人飲,願為一人醉。」
引用了《女兒情》,以示己身已許,義無反顧。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秦著澤應和。
乒……
……
……
「姐夫,姐,我……」葉修握著方向盤,欲言又止。
他想說感謝的話給秦著澤,再下一個下不為例的保證,話到嘴邊,自己把話憋了回去。
因他在火鍋店漫天吹牛逼,激起底層渣痞的仇富怒火,而發生的一場群毆鬥架,導致秦著澤為這事打了兩個電話,並花去醫藥費等各項開支達到了五位數和六位數之間。
不死人,不致殘,在本年代,民間消化即可。
秦著澤手指放在膝蓋上敲著節奏,他在聽音響里飄出來的《花房姑娘》,聽到葉修欲言又止,他毫不在意,繼續敲膝蓋。
作為姐姐,葉淑嫻不可能不應聲,她側頭瞅了一眼聽歌投入的秦著澤,「二修,以後這酒啊還是量到為好。」
…這是酒的事兒嘛…秦著澤不動表情,心裡給了妻子一句。
吹牛逼不上稅,這誰都是知道,但是,吹牛逼不當,會招惹是非。
「是是是,姐,我懷疑那天我喝了假酒。」車到路口,葉修掰了一下方向盤,奔馳車拐了一個彎兒,開上了市政斧所在地的東風路,葉修繼續道,「我的酒量,跟我姐夫沒得比,我姐夫可以稱得上酒仙酒神。」
他總是想通過捧秦著澤臭腳,讓秦著澤對他進行原諒。
秦著澤也沒怎麼樣葉修,只是讓秘書通知他,三個月獎金扣了。
葉修想說些軟耳根子的話,把一個季度的獎金拿回來,按照公司獎勵制度,每個月的獎金高於工資,旨在激勵員工玩命創造業績。
見秦著澤不做聲,葉修從後視鏡里偷瞄了一眼秦著澤,看秦著澤沉浸模式,並沒有嫌他怨他的表情,葉修咽了一口空氣,「三杯不倒,怎麼剛喝了小半杯,我就暈菜了呢,一定是假酒毒害神經,讓我意識錯亂……」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我明知我已離不開你,噢,姑娘……
秦著澤隨著最後一個音符戛然而止,他的手指一收,出了一口氣,眨眨眼,從沉浸模式中出來,笑笑回葉修,「二修,給你個建議,你可能把三個月獎金拿回。」
「講,講,姐夫,你說,你說,為了表示執行的誠意,我表示先答應下來,可以立字為證。」扣掉三月獎金,會讓喜歡逛會所的葉修捉襟見肘,聽到秦著澤鬆勁兒,他居然在駕駛座上扭了兩下八尺寬的屁股。
「其實很容易做到,我問你,你那天喝的酒在哪裡拿的?」秦著澤緩聲笑著問。
「李剛菸酒,在那兒拿的。」葉修如實回答。
「那你去那裡再買一些回來,當著我的面喝下一杯,如果你不說胡話,獎金不扣。」
「姐夫,沒問題,一會兒在政斧辦完事,咱就去驗證,別說喝一杯,喝兩瓶也沒事兒,呵呵。」葉修咧開香腸嘴,笑得跟一朵菜花似的。
葉淑嫻瞅著秦著澤,「著澤……」
她知道秦著澤在耍弄堂弟。
秦著澤沒做理會。
「二修,你說人命和錢相比,哪個重要?」
「當然命了,沒了命,要再多錢沒卵用。」
「那兩瓶假酒喝下去,會是什麼體驗和結果?」
「……」葉修伸出舌頭,干舔嘴唇。
……
……
來到門牌號是東風西路1號的上谷市政斧,秦著澤要巨石強森等保鏢不要露面,在車上老實候著就成。
非必要,秦著澤沒有招搖過市的習慣。
來到政斧衙門,更沒張揚的必要。
他只攜夫人,身後跟了葉修拎包,秘書艾米跑腿就行。
自從那天秦著澤帶了一家人到望湖春吃了一頓飯前往別墅住下後,葉淑嫻忽然起了變化,她總是想黏在秦著澤身畔左右,一秒也不願意分開。
秦著澤倒也沒覺得帶著葉淑嫻在身邊,有何不妥和妨礙,反而覺得挺有趣兒。
情深幾許,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說的就是這個境界吧。
葉淑嫻因為開心幸福,姿容靚麗,氣質更加出眾,挽著秦著澤,優雅拾級而上,來到市政斧簡陋的會議室。
正式談判開始。
於峻和董泊宏下了一番心思,他們今天一改從前,從冀省大學裡請來了兩個經濟磚家,並把電視台里一名快嘴經濟主持人也叫過來,於和董做輔助。
一經介紹後,秦著澤懂了二位的意圖。
找生人來談,可以使勁往下壓條件,不用講情面。
即使談崩了,也會有迴旋餘地。
可是。
人算不如人算。
秦著澤拉開椅子,讓妻子坐下,非常紳士。
他屁股一挨椅子,表情平靜地掃了對方面孔,笑笑,並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旁坐的秘書,「艾秘書,把合同書拿來。」
合同書?談判還沒開始,哪來的合同書,什麼合同書,您走錯門了吧…對面的一排公關天團組合,面面相覷。
「一項沒變,完全按照上次我們的望湖之約說的制定,請二位lingdao過目。」秦著澤伸手做了一個大氣的請手勢。
合同書被艾米打開第一頁,正正噹噹擺在於董面前。
在詫異和驚愕的目光中,又聽到秦著澤磁性的男中音不容置否的道,而且面帶笑意,「如果和約定沒有出入,我們進行簽字儀式吧。」
公關天團組合的幾位一直以咖位自居的經濟磚家,臉上陰晴切換…腫麼回事?說好的循循善誘,設置思維陷阱,讓這位年輕的企業家掉進去,然後用繞死人的數據把他擊敗,最後我方大獲全勝,達到以最低的交換條件,便宜招商引資的目的,還給年輕人上了一課,減減其銳氣。
…瞬間,怎麼我們都成了多餘的,連做炮灰的機會也不給一個麼?出手太狠了。
簡陋的會議室里,空氣凝住。
數秒的話,也就是十幾個數兒過去,幾位磚家彼此交換眼神咬了兩下耳朵,達成共識後,出於日後求人辦事的考慮,起身對於峻和董泊宏微微欠身,「愛莫能助。」
說完走了。
空氣重新恢復寧靜,於峻首開言辭,「秦董,我們也很難,您是知道的。」
秦著澤點點頭,沒做聲。
「能不能把條件往下放一放……,哪怕一點點也好……」於峻翻開手掌,表示他很坐蠟。
秦著澤搖搖頭。
於峻嘆了口氣,拿起碳素筆。
一直坐在秦著澤身邊的葉淑嫻儀態萬方,等對面提筆寫字時,她側頭看向丈夫,用安靜的眼神仰望真神。
……
「合作愉快。」秦著澤不卑不亢,微笑著伸出有力的手臂。
於峻和董泊宏硬擠出幾絲笑來,搞得眼角紋路發生扭曲,還不如層層疊疊的放射狀好看,「合作愉快。」
董泊宏趁機還是多了一句嘴,「秦董您撿了一條大魚,廠子建成之後,可要多給本地百姓多留些工位,解決就業問題。」
「在家鄉創業,本身就是為了造福父老鄉親,毋庸置疑。」
秦著澤嘴上講得高大上。
心中是另一番情景…不能把造車當成田間地頭耪地,術業有專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