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7、走著走著便白了頭
「二修,這裡是哪兒?」
秦著澤抻著懶筋,緩緩睜開眼。
坐著睡,無論多麼酣甜,腰部也是酸而不爽。
「呼,呼,哼,噗,嗝……」
葉修的回答很別致。
胖子睡得鼻涕泡兒飛了出來。
秦著澤的意識快速回流到大腦中,身體突然離來靠背,「咋回事?」
「醒啦,著澤,還難受嗎?」葉淑嫻把手放在秦著澤的手上,摩挲一下。
溫潤又溫暖。
秦著澤慢慢側頭過來,看清了葉淑嫻恬淡自然的俏臉。
葉淑嫻不露牙齒地笑笑,眨動睫毛夾了秦著澤一下。
溫柔以待。
「這是哪裡?」秦著澤悠悠地道,緩緩轉頭,朝車窗外看去。
車外雪花零落。
有稜有角的建築,已經被雪幕模糊得看不清晰。
寒沙四面平,飛雪千里驚。
秦著澤抬起手腕,掀開袖口。
百達翡麗上顯示,下午4:05.
「葉修,發車,回酒店。」
秦著澤伸手拍了葉修肩膀。
葉修「呼,噗,哼,嗝……」,我睡依舊。
你個死胖子,到底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秦著澤和葉淑嫻對視,倆人被睡神逗樂了。
秦著澤眼睛一划拉,定格在葉淑嫻頭上。
葉淑嫻發覺秦著澤的眼神略有異樣,不明就裡。
歪了一下頭,眼睛裡飄出兩個問號,你想幹嘛?
「別動,借根青絲。」
秦著澤說著,已經伸手挑了葉淑嫻的一根頭髮,揪斷。
「過幾天還你。」秦著澤舉著一拃多長的頭髮絲,在葉淑嫻眼前晃晃。
「拿什麼還呀,你。」葉淑嫻壓著聲音,嬌嗔一聲。
「它自己長長了,便算還了,對。」秦著澤皮道。
「去。」
葉淑嫻更感興趣的是,秦著澤用頭髮做啥。
「看著哈。」
秦著澤詭譎地擠了一下眼睛,屁股離開座位。
從前座空隙中伸過手臂,把頭髮絲捅進葉修鼻孔。
阿欠。阿欠。
葉修揉著鼻子醒了。
秦著澤回坐,葉淑嫻輕輕地捶了秦著澤一下,瞪他一眼後,無聲地笑起來…你說你咋那麼壞蛋呢。
咳咳。
秦著澤從後面使了個動靜。
「哎呦,姐夫,你醒啦。」
「啊。」
「咱們下車嗎?」葉修把手放在打火開關上,準備熄火。
「下車做啥?」
「您不是要視察葉強管的廠子嗎?」當初葉強被秦著澤任命分廠總經理,葉修十個不服八個不忿,葉強比他年齡大點,他從來不尊重他,直呼其名,就是當著葉強的面兒,也是如此。
「今天不看了,明天再來。」
秦著澤淡定道…我喝成這樣,總得要個形象吧,這次來,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形象…瞅了眼窗外,「瞧這鵝毛大雪。」
車調頭往外走。
…你視察葉強的成績,跟鵝毛大雪有啥關係,我替大雪喊冤…葉修腹誹,卻小心駕駛。
路面濕滑,馬虎不得。
後面的保鏢車輛緩緩跟上,他們一直坐在車上陪著。
真是恪盡職守的好漢們。
「姐夫,哎,姐夫。」葉強從雪幕中躥出來,追著車輛,隔著玻璃叫秦著澤。
說好了來轉轉,怎麼說走就走呢。
刺棱,摔了一個屁股墩兒。
……
雪剛下不久,路上沒有想像中的滑。
車子開回成吉思汗大酒店,停到門廊咖位上。
秘書艾米跑過來,先給葉淑嫻這邊車門拉開,又繞到秦著澤那邊。
馬上又跑回來接住葉淑嫻。
孩子越來越懂事了,知道先後,學會了華國待人接物的習慣。
回到酒店客房,秦著澤跑到盥洗間洗漱。
完畢後,擦著頭髮出來,他看到葉淑嫻站在窗玻璃前,正在賞雪景。
外邊飛天大雪,窗前亭亭玉立,靜美畫面更唯美。
秦著澤靠在門框上,抱起雙臂欣賞起妻子的綽約倩影。
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
常矜絕代色,復恃傾城姿。
過了片刻,葉淑嫻把心思從雪景中收回,感應到秦著澤在看著她。
轉身回頭。
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
「這雪咋樣?」
「好大啊,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雪片兒。」
「一會兒我們出去走走?」
「好啊。」
「怕冷嗎?」
「不怕。」
秦著澤拿起吹風機,打開熱風,開始呼呼地吹頭髮。
隨手摸了摸暖氣片,試試溫度。
暖氣燒的非常實在,秦著澤快速抽回手掌。
「要徹底吹乾,不然,容易感冒。」
葉淑嫻娉婷過來,把秦著澤摁倒椅子上坐下,從他手裡拿過吹風機,站在他身後,一層一層地給秦著澤吹頭髮。
吹得細緻認真。
女人的溫柔手撫摸在頭上,真的非常舒服熨帖。
秦著澤享受地閉上眼睛,任其擺弄。
吹乾頭髮,倆人各喝了一杯熱水,加了很厚的衣服,貂皮帽子和手套全部戴好,要是有個爬犁和幾條雪地犬,會更像愛斯基摩人。
出門。
咯吱,咯吱……
有節奏的踩雪聲,相互交織。
天蒼蒼,野茫茫,天地不分,白色綿連。
走在無邊的雪地上,看不到車輛,看不到人群,不知道這裡是街道還是廣場,反正遼闊死了。
只有漫天飛舞的雪花,雖然冷,卻是一個童話世界。
「下雪的時候,要帶上相愛的人,一起出去走走,走著走著便白了頭」,浮現在秦著澤腦海。
於是,他輕聲說出來。
葉淑嫻聽後,沒有言語,挽著秦著澤臂彎,頭靠在秦著澤肩膀。
貼得太近,以至於倆人走起來有些不穩。
千里飛花,萬籟俱寂。
「親愛的,冷嗎?」
秦著澤把手從手套里拽出來,在嘴上哈了哈,焐在葉淑嫻的臉蛋上。
葉淑嫻的鼻頭稍稍有些紅,她搖搖頭,沒說話。
乖得像一隻小小鳥。
眸光流轉,眼神里流淌出的熾熱,融化周遭的雪,製造了一場時嘗時新的戀愛。
「撩我?」
秦著澤接納著葉淑嫻釋放過來的馨香與熾烈,肯定地問道。
葉淑嫻大膽地望著秦著澤,楚楚動人。
依然沒有做聲,只是用力點一下頭。
「我愛你。」
「我也……」
四片熱唇貼在一起。
舌頭也不甘寂寞……
「yao你。」
「嗯。」
秦著澤的手,伸進葉淑嫻的皮氅,解開了她的皮裙……
夜幕降臨,蒼穹閉合,大雪漫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