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1、這怪誰?


  但聞其聲,便知其人。

  秦著澤慢慢迴轉身體,看到蘇冬亭孤身一人站在三米開外,抄著褲袋,面帶笑意。

  著裝休閒,身體松松垮垮,一看就是出來閒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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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巧,蘇董也在這裡。」聽了蘇冬亭說話,秦著澤以笑待笑。

  蘇冬亭邁步向前,伸出手和秦著澤握了一下,「相約不如偶遇,秦董,我們的緣分不淺呢。哈哈。」

  話里的意思明顯是在搭近乎。

  本來,蘇冬亭主動和秦著澤臨約過昨天一起喝茶聊天,但是,因為汽車公司里的事情,秦著澤抽不出時間,所以沒能赴約。

  今天居然在這家珠寶店裡偶遇,這第二次見面有些意想不到。

  因此,蘇冬亭說他們緣分匪淺。

  蘇冬亭嘴上和秦著澤說著話,眼睛快速望了葉淑嫻一眼,猜了個十之八.九地問秦著澤道,「這位姐姐是……」

  「我愛人,葉淑嫻。」秦著澤簡單介紹道。

  蘇冬亭馬上頷首,臉上浮起欣賞的神情,「原來是嫂夫人,好漂亮啊。」

  蘇人長得俊秀,但是談吐毫不含蓄,我口說我心,直接對葉淑嫻誇讚起來。

  一句好漂亮啊,裡面帶出了粵語口音。

  待秦著澤把蘇冬亭簡單介紹後,並說出蘇冬亭和他是在雷文勝組織的經濟論壇上結識的,葉淑嫻微言語不多,笑道,「你好。」

  被蘇冬亭讚美到,葉淑嫻禮尚往來,對蘇冬亭贊了一句,「欣賞過蘇董風采。」

  這樣講,是指蘇冬亭在電視上嶄露頭角。

  葉淑嫻通過電視節目,看到過蘇冬亭。

  昨晚和秦著澤一起看魔都台播出的經濟論壇節目時,葉淑嫻還跟秦著澤說蘇冬亭長得像個大家閨秀呢。

  這期經濟論壇因為有秦著澤和蘇冬亭,兩位集顏值和財富於一身,又非常有身份和名氣的業界大佬參加,錄製效果非常棒,在魔都電視台很快過審,昨晚就播出了,直接拉高了收視率,雷文勝打電話給秦著澤,興奮地跟秦著澤約下一期論壇。

  而且,雷文勝通過朱福劍跟蘇冬亭聯絡,結果蘇冬亭說,下期經濟論壇,如果有秦董參加,他會到場,如果秦董不去,他也不會去。

  聽到葉淑嫻誇他有風采,蘇冬亭哈哈一笑,自謙起來,「嫂夫人過譽,要說風采,還是秦哥無人能比。」,「和秦哥在一起做節目,是冬亭之榮幸,能在魔都結識秦哥,內心非常高興。」

  都是聰明人,蘇冬亭猜到葉淑嫻說的風采就是電視節目上他的表現。

  蘇冬亭嘴上說著話,眼睛瞅向了葉淑嫻的手指,中肯地點點頭,話題轉移到買寶上面來,「好眼力,這枚寶石戒指非常難得。」

  秦著澤聽了,心裡嘟囔了蘇冬亭一句…小老弟,能少說兩句唄,我們還沒有付帳呢,你可千萬把這寶物誇得讓店家捨不得賣,我這準備掏錢付帳了。

  秦著澤微微一笑,把話題從寶石戒指上叉開,「冬亭,你一人逛街?」並對女店員道,「戒指和耳墜,我們都要了,結帳。」

  在把目光要從女店員臉上移開時,秦著澤察覺女店員表情不自然,並且遲疑著不收錢結帳,總是用眼角看蘇冬亭,一股一股地露怯。

  於是,秦著澤立即用疑惑的眼神審視女店員,「怎?同志,有問題麼?」

  女店員連忙沖秦著澤搖手,「先生,沒問題,沒問題,馬上就好。」

  但是,她卻不趕緊收秦著澤的錢,反而是瞅著蘇冬亭,滿臉歉意地道,「蘇先生,不好意思,我們以為您不來了呢,沒想到……對不起了。」

  道過歉後,臉上忽然變得陽光燦爛笑容可掬,「不過,蘇先生,我們可以再訂一枚和這枚相當的戒指給您。」

  秦著澤一聽,嘿,有點意思,蘇冬亭認識女店員,他來過這家珠寶店。

  他把手抄進褲袋,不做聲,面帶笑容地看蘇冬亭有何反應。

  出來逛街就是好,有大把的時間消遣,連蘇冬亭和戒指之間這樣的閒事,秦著澤都可以悠哉地看下去。

  蘇冬亭好看的眼睛眨動一下,微微搖搖頭。

  雖然臉上沒有掛上慍色,甚至有一絲笑容還留著,但是,態度很明確,他表示不滿。

  「蘇先生,您看這樣好不好,給我們一個月時間,我們一定訂製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給您。」女店員很有經營經驗,非常會周旋,「我會請示老闆,儘量給您一個優惠,算是對您的一個小小的彌補。」

  她在說道一模一樣時,快速看了一眼戴在葉淑嫻手指上的祖母綠戒指。

  「優惠?我需要優惠嗎?」蘇冬亭笑笑,只是笑得有些冷,「誠信,是說彌補就能彌補的麼?」,「知道你是在這裡打工,我不會難為你,我要你們老闆出來給我一個說法。」

  秦著澤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猜著蘇冬亭可能是在這家店裡看過這枚哥倫比亞達碧茲祖母綠,因為什麼原因暫時沒有買下帶走。

  果然,在當事女店員的支使下,另一個年輕的店員拿來幾張鈔票來。

  女店員雙手捏著鈔票,平伸著胳膊遞給蘇冬亭,「蘇先生,實在抱歉,我們也沒有想到您約好的昨天下午來而您卻沒有來,所以,便決定將這枚戒指售給這位先生和女士了,我看您們還是熟人呢,您的定金先收著吧,回頭我們把戒指訂製好了,您可以過來取便是。」

  聽聽這話說的,變得硬起來。

  你沒有按時來買走戒指,不能完全怪我們,你是有責任的。

  一句話,把香江首富的太子激怒了。

  蘇冬亭有修養,不會急頭白臉地大吵大鬧,只是讓骨子裡的高冷變得更冷,他微微冷笑一下,「如果你是這個態度,只能叫你們老闆出來說話。」

  語速很慢,卻不容置否。

  蘇冬亭因事確實沒有按時來,但他打過電話,知會過店裡別的時間再過來。

  他沒有和女店員打嘴架,你來我往爭論細節。

  他只在乎他最在乎的部分,誠信和態度。

  女店員和大多數商店的女店員一樣,她毫不吃屈,不就是在這裡打個工嗎,如果鬧翻了,無非是拍拍屁股走人,換一家店照樣打工,她把錢往櫃檯上一扔,不知從哪裡弄出一個指甲刀來,掰開指甲刀上的銼磨指甲,「話已經說的明白兒的,您自便吧。」

  矛盾忽然升級。

  蘇冬亭還是沒有氣急敗壞,眼睛雖然有些瞪,語速卻依然不快,中氣十足,態度堅定,「你們店門口寫著一諾千金,我要見你們老闆問問清楚,做生意到底要不要講一個誠信。」

  「切,我們老闆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再說,該退的定金,這不是退你了嗎,一分不少,誰也不欠你什麼。」女店員吹了一口指甲,翻臉比翻書還快。

  她也在欺負蘇冬亭長得秀氣,並且時不時帶出粵方口音是個外地人。

  這回真把蘇冬亭給激惱了,本來白淨的臉,唰地,變了顏色,「豈有此理,太不像話了。」

  女店員刀子一樣立即回懟蘇冬亭,「呵呵,不像話,呵呵,不像話值幾個錢。」

  「你,我要起訴你們這家商店,太不像話了。」蘇冬亭咬了一下後槽牙,臉上瞬間出現了稜角,忽然顯得非常冷俊。

  蘇冬亭把內地當成香江法治社會了。

  看來,他在內.地行走的還是路少啊,沒有吃透社會。

  「愛哪兒告哪兒告去,要是有法.院管你這閒事,我倒著寫我的姓。」女店員噗地吹了一口磨下來的指甲屑。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要是遇見一個潑辣的女人,先別提說不清道理,要是把事情弄大發了,說不定揉亂頭髮污衊你對她耍流氓呢。

  葉淑嫻心腸軟,不想看到爭吵起來令人不愉快的場面,出來逛街購物,圖的是個心情放鬆,她摘下中指上的戒指,笑著對女店員說,「我看大家不要再說了,這枚戒指還是給蘇董吧。」

  並把戒指放到櫃檯上。

  女店員馬上推回來,笑容說來就來,「小姐,您買您的戒指,這事跟您沒關係。」

  然後,看向秦著澤,等著剛才說過結帳的秦著澤掏錢。

  秦著澤看了眼憑白被灌了一肚子窩囊氣的蘇冬亭,轉而朝女店員笑笑,伸手開始摘葉淑嫻耳垂下的祖母綠耳墜。

  沒人懂秦著澤要做啥,場面瞬間靜了下來。

  摘了耳墜,秦著澤在手心裡掂了掂,又捏起櫃檯上達碧茲端詳了一番,看向蘇冬亭笑著問蘇,「蘇董,還記得這枚戒指給您的定價是多少嗎?」

  蘇冬亭記憶猶新,老實回答,「五千。」答完後,徵詢地望著秦著澤,不懂秦哥問這個啥意思。

  秦著澤問完後,放下戒指和耳墜。

  把櫃檯上的定金捏起來,塞進蘇冬亭口袋。

  收了葉淑嫻的白金耳墜,沖女店員笑笑,「我認為香江首富蘇氏集團的蘇董說的沒錯,誠信最重要。」,「六千和五千比起來,一千塊的利潤有了,可是丟掉的是什麼?回頭問你的老闆,他知道答案。」

  教育了女店員,回過來問蘇冬亭,「蘇董,戒指有了,您還要不要買?」

  蘇冬亭笑了,聳聳肩,「No!」

  女店員和她身後的夥伴,頓時身子站直,眼睛發直。

  吧啦,指甲刀掉落的聲音很響,就像是臉被啪啪打過的動靜那樣大。

  秦著澤拉起愣神的葉淑嫻,「我們走。」

  蘇冬亭朝女店員搖搖頭做了一個你失算了好可憐喲的表情,跟在秦著澤後面出了金店。

  秦著澤靈敏的聽力,聞到身後有人在小聲說,天吶,那個人不是秦富豪嗎!昨晚還上電視了呢!別人附和道,真是他呀!天吶!

  三位走出店門,來到大街上,只聽到店裡傳來一聲女人的嚎哭。

  耍一個小心機,換一頓不開心。

  秦著澤和蘇冬亭對視後,互相跳了跳眉毛,嘴角彎起來,表情略顯滑稽。

  「這怪誰?」秦著澤攤開雙手。

  蘇冬亭抄著褲袋,望了望高遠的天空,晃了晃脖子,「多好的戒指,怪它放錯了地方。」

  倆人又是相視呵呵一笑。

  葉淑嫻拉了一下秦著澤臂彎,催道,「走啦。」

  她嫌秦著澤嘚瑟。

  自己嘚瑟不算,還帶著蘇冬亭一起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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