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8、忽悠
從青鳥英語學校出來，剛剛鑽進車殼子裡，大磚頭響起。
對於秦著澤來講，大磚頭的來電鈴音真是難聽，太單調了，懷念前世里樂庫排行榜上TOP10，隨便挑出來的一個曲目，就會十分受用。
摁下接聽鍵。
電話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很甜很清脆，「喂，您好，是秦著澤秦董事長嗎？」
好在這個年代的電話和電話費都貴，由於成本高，通過打電話搞各種營銷的幾乎沒有。
凡是電話打來，十有九成是正經人有正事。
「對，我是秦著澤，你好，餒位？」秦著澤揣測著陌生女子是誰，問話的同時，伸手搖下車玻璃。
進入五月份，車放在太陽底下曬上一會兒就會很熱，車頂透進來的熱量，直往臉上撲。
帝都城裡城外的樹都被砍光了，植樹節最近兩年才被重新重視，新栽的小樹苗和這座城市一樣，在用力成長，想臨時找個樹蔭放車，想都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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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您好，秦董事長。」女子非常有禮貌，一聽就是有素養或者經過培訓的人，「我這裡是華國銀行，我是錢磊行長的秘書，我叫佟富富，錢行長要我聯繫您，看您今天上午是否能抽出時間來銀行一下，商量您公司貸款的事情。」
…太能呀，給錢這種大好事，我一直等待你們銀行的好消息呢，沒想到喜悅來的這麼快，有些突然…為什麼這麼快還如此主動？哦，我好像懂了…秦著澤非常高興，但是語氣很穩地問道，「銀行地址在什麼位置？」
「在圖書館旁邊，到了國圖就能看見我們銀行。」佟秘書報出地標。
「可巧，我正好在這邊辦事，離你們銀行不遠。」秦著澤說道。
「好啊，如果秦董事長方便，現在可以過來，我們行長在辦公室等您。」佟秘書非常客氣，語氣熱情，好像跟秦著澤有過交往認識秦著澤一樣，這令秦著澤心情舒暢。
「我大概十多分鐘到你們那裡。」秦著澤粗略說了一個時間。
掛了電話，秦著澤推開副駕門，「老婆，換一下，我來開。」
葉淑嫻通過聽秦著澤打電話說十多分鐘到達，猜到丈夫有要緊事，從駕駛室鑽出來，繞過車身，和秦著澤換了位置。
……
呼。
十多分鐘後，邁巴赫流暢地駛入華國銀行門前小廣場。
剛鋪好了水泥磚，車軋上去非常平穩。
出入銀行的人，有識貨的，看到邁巴赫不一般的車身，紛紛看向沒見過的豪車。
注意車，就要注意人。
俊男靚女從車上下來，女的挽住男的臂彎，走出貴族般自信勻稱的步伐。
讚美的心情中無疑要塞進一番嘆息，人比人氣死人呀，瞧瞧人家咋活的，出門有豪車，出入有美女，看人家那腰杆，好直啊。
秦著澤撥過去電話，佟秘書接聽後，踩著高跟鞋出來迎接。
把秦著澤和葉淑嫻引領到二樓，奉了茶水後，秘書悄悄退出，關好房門。
錢磊個子不高，將就說有一米七，鬢角已經見霜。
和秦著澤握手後，錢坐回他的老闆椅。
秦著澤和葉淑嫻坐在沙發上，坐下後，秦著澤抬頭一看，發現錢行長的老闆桌非常高，桌子後頭的錢磊更是高的明顯，一看就是錢刻意把椅子座位增高了，來彌補他身高的不足，同時可以給坐在沙發上的人一種威壓。
秦著澤把身體後仰靠在沙發背上，這樣會讓自己和錢行長交流時，不會因為長時間昂著頭導致脖子發酸。
「秦董事長以前認識總禮吧？」寒暄閒聊幾句後，錢磊逐漸切入到貸款正事上來。
別看錢行長這句貌似不經意間的聊天，卻是談正事的開端。
問秦著澤跟總禮關係，是幾個意思，有社會經驗的人都懂。
錢磊望著秦著澤，表情專注。
「啊。」秦著澤淡定地用一個字回答。
他不多說，含糊一點比刻意說明產生的效果更好。
錢行長的笑容擴散開，比之先前增加了幾個年輪的褶子，點了點頭，不再提總禮，馬上把話題直接切換到貸款上的事情上來，「請問秦董的資金缺口有多大？」
跟國有商業銀行打交道，秦著澤沒有獅子大張口，直接提出多少億，而是模糊處理，「搞汽車研發和生產，本身需要的資金量就非常大，現在，我們寶特公司剛好又和通用公司搞合資，我想錢行長可能聽說過？」
錢磊臉上表情遲滯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他知道此事。
他知道秦著澤今天想貸款的數額少不了，話題剛扯到貸款上來，這位年輕的富豪便要哭窮。
「另外，我有一個想法，想請錢行長為我把把關。」秦著澤伴著動嘴，手上對錢磊也做了一個請教的手勢。
錢磊呵呵一笑，「秦董說笑了，您是全國知名企業家，我可給您把不得關。」
不管錢磊願意不願意聽，秦著澤必須要說，「我打算開發汽車產業上下游產品，形成汽車從一顆螺絲釘開始，直到整車銷售到市場之後的維護保養，整個的閉環產業。」
錢磊聽了，只好說挺好啊，心裡卻在嘟囔，你搞閉環跟我有什麼關係，跟我商量不商量的，你最終的目的就一個唄：想多要錢。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城府，尤其是有以前認識總禮做鋪墊，錢磊當然要敷衍一下，而且要像模像樣，「那太好了，我覺得秦董有戰略眼光。」
「我這樣搞，是想讓寶特公司的汽車鏈更加完整，而且讓汽車零配件更加有質量保證，售後服務也會達到消費者的百分百滿意。」秦著澤一直語速不快，但是非常連貫，說了閉環好處後，馬上扯到錢上來，「當然，搞上下游形成閉環，需要的資金量稍大一點。」
錢磊坐在桌子後面，身體往前一傾，兩條胳膊壓在桌子上，「秦董需要多少資金呢？」
……
從銀行出來，在旁邊的國圖買了一袋子書，秦著澤和葉淑嫻開車回家。
邁巴赫行進在帝都正午的馬路上，葉淑嫻問秦著澤，「你啥時候認識總禮了？」
「認識誰？」秦著澤坐在副駕上，正在翻著一本《汽車油泥模型問答一百條》，聽到葉淑嫻問，他沒注意聽，反問到。
「總禮啊。」葉淑嫻重複道。
「那天車展視察上認識的呀，咋啦？」秦著澤側頭看向正在開車的葉淑嫻。
女人專注開車的姿勢和表情很美。
「切，我還以為你早就認識總禮大人了呢。」葉淑嫻嘴角一深，露出受看的小酒窩。
「要說早就認識，也對。」秦著澤笑笑，「每天的新聞連播里都有總禮大人身影，可不早就認識了唄。」
「你真是個大忽悠。」
「不忽悠，錢行長肯這麼痛快給咱十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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