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盡行剿滅不留餘孽
第725章 盡行剿滅·不留餘孽
大清·雍正時期
雍正臉色奇怪的看著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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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好大兒下的命令……
意思很明白了!
年景不好,地主家也沒有餘糧。
我現在手頭將領緊張,隨便找個人就得鎮守一方。
干好了我就提拔你,干不好你就去死吧。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官員多的是。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真是個當皇帝的料……」
雍正認證了。
不過可以理解。
第一次打仗嗎,能撿漏准部就很不錯了。
他依然認為準部歸降是弘曆撿漏自己。
沒看這後面准部都亂成什麼樣了!
「兆惠……」
雍正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能單開一條講他。
看來是干出大事了!
有意思。
……
大明·天啟時期
朱由校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他不是突出來了吧?!」
一旁的魏忠賢低著頭,束手恭敬站立著不言語。
內心腹誹不止。
天幕難道閒的沒事幹給您排一位失敗者嗎?
……也不對……
天幕也沒少排失敗者。
朱由校則想到另一件事。
如果是自己或者五弟面對這種事情會如何做?
……
【眾所周知,在突圍戰中,後衛通常都處在最重要也最危險的位置,有人甚至被主將點了名,都想找機會退避,但一位都統卻向兆惠毛遂自薦,且掀髯笑道:「將軍不用擔心,若讓我阿難殿後,可保大家生入玉門。」】
【這位自稱阿難的都統全名叫莽阿難,是一員老將,兆惠頗壯其言,隨即安排他率百人殿後。
【乾隆二十二年(1757)正月初四,兆惠領兵自濟爾噶朗河突圍,自此以後,莽阿難一直擔任後衛任務,置身於箭矢槍彈之下的他一身是膽,勇猛無比,殺敵無數,與其交過手的敵兵都很懼怕莽阿難,稱他是「無敵修髯將軍」。】
【次日,兆惠軍到達鄂壘扎拉圖,叛軍大隊人馬即將追至,兆惠軍約有一半人都是步兵,另一半騎兵的馬力也很平常,若是憑速度不可能跑得過叛軍,兆惠於是下令停止行軍,堅拒固守。】
【兆惠本人不僅精於騎射,而且智勇雙全,見叛軍疏於設防,便選出精兵,趁夜深人靜時潛行出營,對其發起猛襲。】
【叛軍措手不及,在倉皇潰逃中,又被兆惠預先埋伏在林中的另一路精兵攔擊,此戰兆惠軍前後共消滅叛軍千餘人,而自身僅付出陣亡三十餘人和百餘人負傷的代價。】
……
大漢·武帝時期
劉徹看著馳馬飛射的一眾清兵,身體不由微微坐直。
「清兵不是已經腐化了嗎?」
「這不像啊?」
一旁的霍去病則開口道:
「陛下,有可能只是將領腐化,但士兵還保持著戰力。」
劉徹被點破自身迷障,瞬間想到另一件事。
「乾隆在練兵?」
「不……他是在重新喚醒清軍的血性!」
霍去病不在乎乾隆如何如何,這不是他要關心的事。
他關心的是這兆惠。
可能是軍人的天賦吧。
看到兆惠的第一眼時,他就知道此人絕非善類!
真可惜……
霍去病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他可真想跟那些後世名將打一場啊。
……
天幕上。
天色尚未放晴,昏暗的雲層布滿天穹。
馬蹄踏過寸厚雪地,發出沙沙聲。
兆惠勒住馬匹回頭望去。
觀察片刻,只見陣陣細雪打著旋兒吹過。
「讓將士們屯營休息一下吧。」
身邊一名長髯將士出言提醒道:
「將軍,我軍只剩下十天的糧了,但距離邊境還有數千里,如果中途糧食吃光了,強敵又追上來,如何禦敵?」
兆惠愣了一下,又看了眼疲憊不堪的眾將士。
最終咬了咬牙,道:
「繼續開拔!」
「今日馳數百里,務必直抵烏魯木齊!」
……
【兆惠軍前腳剛到烏魯木齊,叛軍後腳也趕到了。】
【隨即與叛軍連日發生數十次交戰。】
【戰前兆惠軍的口糧已所剩無幾,被迫將僅剩不多的瘦駝疲馬殺掉作為食物,多數人甚至連鞋襪都穿爛扔掉了,只能赤著腳在大雪泥沼里與敵人作戰。】
【然而兆惠仍舊率領官兵們以一當百,使得敵人始終無法憑藉數量優勢將其完全困住。】
【在烏魯木齊,兆惠軍傷亡甚重,但終於得以衝出重圍。】
【但當他們撤至特訥格時,卻又陷入了叛軍的重重包圍之中,飢疲不堪的官兵們已經無力再實施突圍,只能築營固守。】
【此時塞外風雪交加,各台站之間聲息不通,巴里坤方面都不知道兆惠軍已撤到特訥格,所幸兆惠派出報信的兩名士兵冒著大風雪找到軍營,與大部隊取得聯繫。】
【得知兆惠軍被困特訥格,侍衛圖倫楚立即率生力軍支援,在擊破叛軍後,為兆惠軍解了圍。】
【四月十一日,兆惠軍返回巴里坤休整,前前後後,他們共經歷了近三個月的強行軍和浴血苦戰,最終能夠衝破重重險阻,振旅而還。】
……
{乾隆時期的清軍標準要求極高。}
{乾隆為什麼一再強調騎射,大家看看清弓的威力就知道了。}
{此時的清軍士兵被要求火器、清弓、近身搏鬥、還有騎術大多必須精通,為此乾隆甚至不惜血本砸重金訓練軍隊。}
{這也是為什麼已經腐化的八旗,能再度煥發戰鬥力,而且乾隆把這條標準也推行到了綠營和可以參加清軍的地方土司兵。}
{確實,這此時的平準之戰,清軍的恐怖戰鬥力還沒有準確體現,兆惠兩千人人殺穿西北只是一個小插曲。}
{黑水營之戰和追殺大小和卓,才能讓人見識到什麼是古代中國軍隊的巔峰戰。}
{極端惡劣的環境、極度不利的局勢、長達千里的追擊、懸殊的交換比,一堆問題平定南疆中一一體現。}
……
季漢·懷帝時期
劉禪看著天幕,拍了拍厚肚皮,突然嘆氣道:
「難怪歷朝歷代都不去實控這些地方。」
諸葛亮看著大皇帝,撫須笑道:
「陛下可是明悟了什麼?」
劉禪點點頭,又搖搖頭,抬頭迷惘道:
「感悟……說不上是感悟吧……」
「只是想到相父幾次出岐山都因糧草之事而功敗垂成。」
「蜀道難行,西北之地難道就不苦寒嗎?」
「我們出一次岐山就要耗費幾年國本。」
「中原出兵一次西域,耗費只會更多。」
劉禪掰著手指算著帳。
「輜重車就要千輛,人嚼馬餵的,一半糧在千里路上就消耗沒了。」
「打起來了,糧道還要遠遠不斷的供應。」
「再加上弓箭甲盾的保養為修,車輛甲冑的修補。」
「還有一堆攻城器械的打造、運送、保養……」
劉禪只是估算一下就覺得頭皮發麻。
「一次戰事,花費何止千金?」
「最終一切花費還是落在百姓頭上。」
「……當了家才知道當家的花費可多了。」
諸葛亮只是靜靜的聽著。
皇帝能保持這份仁心,是天大的好事。
因為每個時期都有自己限制。
強行去做不符合時期變化的事,只會反噬自身。
最后土崩瓦解,得不償失。
……
【兆惠雖然是個文官,打起仗來卻很機靈。】
【而兆惠的表現著實讓乾隆眼前一亮。】
【雖然他沒有完成撤回巴里坤的任務,但是沿途殺傷叛軍千餘人,保存了有生力量。】
【最關鍵的是兆惠竟然沒死!】
【乾隆當即加封兆惠為一等伯爵,世襲罔替。】
……
大明。
老朱總感覺又有人在指指點點他!
「煩死了!」
朱元璋板著一張臉。
他感覺自己打崇禎還是打的輕了!
要不是不知道有哪個皇帝替代的他,他早砍了他了!
朱元璋在心裡發著狠勁。
不狠不行啊,他憋屈啊!
看看人家子孫,你在看看自家的小王八蛋!
這能比嗎?
比個球!
就拿這兆惠說吧,這要是落在崇禎手裡你還封什麼一封伯爵世襲罔替?
你不下大獄掉腦袋那都是崇禎對你感情深厚了!
「……他娘的……」
朱元璋越想越氣!
咱打不了你!還罵不了你了?
開罵!
『明太祖:朱由檢!你個……』
……
大清·康熙時期
康熙看著突然出現一連串出口成髒,微微皺了下眉頭。
隨後又舒展眉頭面帶微笑。
啊哈!有人破防了!
……
【乾隆二十二年(1757)三月十一日,成袞扎布、兆惠率兵七千人,兵分兩路從巴里坤出發。】
【一路向額林哈畢爾噶山方向前進,一路向珠勒都斯方向前進,進剿准部叛軍。】
【在兆惠的建議下,清軍本次進兵採取了步步為營的策略。】
【清軍每占領一個地方,就留下部分綠旗兵屯墾,並招募當地歸順的蒙古人和回民耕田種地。】
【而且,兆惠率軍出發後並沒有急於進軍。】
【清軍出發後一個多月的時間內,都在占地方屯墾,一仗都沒打。】
……
大唐。
李世民習慣性的提問李承乾。
「知道他為何一仗不打嗎?」
這種題對現在的李承乾來說簡直就是送分題!
李承乾昂首挺胸,朗聲道:
「因為兆惠明白,雖然准部現在遍地是叛軍,但是各部之間依然互不統屬,各部首領互相不服氣。」
「如果此時清軍大兵壓境,那就是為淵驅魚,逼迫他們團結起來。」
「而如果清軍不動,他們就會自相殘殺!」
「兆惠是在坐收漁翁之利!」
李世民很滿意李承乾的回答。
甚至滿意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在培養培養!朕就可以領兵出去了!
哈哈哈哈!
李承乾也非常滿意阿耶的反應!
魏侍中曾言,只要自己多在阿耶面前展示自己的戰略眼光。
阿耶就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長安,而我!
就能出去領兵打仗!
哈哈哈哈!
長孫皇后正給小兕子餵著水,突然就看小兕子指著前面二人稚聲道:
「阿娘!大公雞!」
長孫皇后驚愕的抬頭看去。
一大一小俱都昂首挺胸,抬頭望天,不知笑些什麼。
……
長安某處陰暗的角落。
一名小黑人坐在案桌後,一雙眼睛閃爍著異彩!
「還想跑?」
「都給我待在皇宮裡好好處理政務啊!!!」
「誰都別想出長安!」
「哈哈哈哈!」
小黑人放聲大笑!
「咚咚咚!」
「魏侍中!天工營那的文書傳來了。」
屋內笑聲一止。
「吱呀」的一聲響起。
魏徵面無表情的衝著小吏伸出手。
「拿來。」
煩死了!
……
【此時,扎那噶爾布出兵擊殺自己的叔叔噶勒藏多爾濟,尼瑪計劃幹掉扎那噶爾布,又計劃聯盟阿睦爾撒納。】
【阿睦爾撒納聽聞此事,出兵攻打扎那噶爾布。】
【叛軍各派勢力互不相讓,互相戰殺。】
【兆惠趁機派富德率兵攻擊清軍最主要的敵人——阿睦爾撒納。】
【由於之前內亂的消耗,此時的阿睦爾撒納根本不敢接戰,他望風而逃,再次逃入哈薩克。】
【五月三十日,富德率清軍攻入哈薩克,阿睦爾撒納繼續向西遠遁,而跟隨阿睦爾撒納叛亂的巴雅爾率所部逃入塔爾巴哈台山。】
【清軍搜山檢海,繞山三周,追擊十餘日。】
【左部哈薩克首領阿布賚派兵襲擊清軍,侍衛奇徹布中鳥槍陣亡。】
【富德大怒,向哈薩克軍隊發起猛攻,在隨後的數次戰鬥中,斬殺哈薩克士兵近千人。】
【哈薩克兵舉「瑪尼纛」請求和談,聲言他們原不知是「大國之兵」到來,所以抵抗,現已知情,請求停戰。】
【隨後,清軍繼續追擊巴雅爾,於六月初三將其生擒。】
……
大宋·太宗時期
趙匡義看著搜山檢海四字眼皮子直跳。
「真不愧是金人後代啊……」
他忍不住譏諷著。
「抓人都不住,還搜什麼山,檢哪門子海。」
趙恆都聽懵了。
這是罵清軍廢物?還是罵宋朝官家跑的快?
他怎麼突然分不清好賴話了呢?
……
大元·世祖時期
忽必烈認為搜山檢海絕對是正確的。
這種行為可以有效圍困對方主將。
只要不是那種點滿腳滑技能的皇帝,有一個算一個都能抓住。
「明朝皇帝還是思想太僵化了。」
忽必烈突然感嘆道:
「一點也不像我劉家皇帝。」
眾大臣聽懵了。
您等會兒?劉家皇帝?!
什麼時候改的姓啊!
沒人通知啊!
忽必烈還在感嘆:
「若是能有我劉家皇帝三分之一的功力,崇禎都不能選擇上吊。」
「太可惜了。」
……
【戰後,左、右哈薩克首領阿布賚和阿布勒比斯(阿布賚的弟弟),均派遣使者到清軍大營請罪,並表示願意出兵協助清軍平叛,使者向富德保證,「倘阿賊入我境必行擒送」】
【六月十九日,阿睦爾撒納率二十人逃到哈薩克境內的阿爾察圖,派人聯絡阿布賚,請求對方收留,阿布賚答覆第二天早上相見。】
【當晚,阿布賚派人驅散阿睦爾撒納的馬匹,被阿睦爾撒納發現。】
【阿睦爾撒納帶著妻子及親信連夜北逃,跑到了沙俄的塞米巴拉特要塞,請求加入俄國國籍。】
【俄國人隨後將他帶到托博爾斯克。】
【乾隆二十二年(1757)八月,阿睦爾撒納感染天花而死。】
【而在此期間,兆惠和成袞扎布也在逐個剿滅叛部。】
……
天幕上。
一塊巨大的翡翠,靜靜地鑲嵌在天山腹地。
遠岸雪峰高聳,湖邊牛羊如雲,恍若世外桃源。
這裡是伊犁附近的賽里木湖。
是新疆最大、最美的高山湖泊之一。
正值草場返青、野花怒放的季節。
一支小部落提前下了山。
在這美麗的賽里木湖畔支起了一頂頂白色帳篷。
部落中的男人騎著駿馬,慢悠悠地驅趕著牛羊,女人在帳篷里趕製一天的食物,孩子們淌著鼻涕,扯著剛返青的枝條玩著打仗的遊戲。
「轟隆隆!」
突然,遠處浮現一條黑線。
急促而紛繁的馬蹄聲響起!
數千名全副武裝的清朝騎兵形成一個半圓形,由遠及近。
包圍住了這裡。
男人們驚訝得不知所措,呆呆地看著這些陌生人。
女人們抱著孩子躲進帳篷里,從氈縫偷偷向外窺視。
一名將領掃視一圈,揮了揮手。
畫面一閃。
依然是那塊巨大的翡翠,靜靜地鑲嵌在天山腹地。
但此時的翡翠染上了一絲紅色。
一具具屍體倒在湖邊。
它們望著湖裡漂泊的頭顱。
而那處小部落,早已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處處灶坑,一痕痕車轍。
由它們來訴求這裡曾有人存在過。
……
【自清廷發起平準戰爭以來,由於準噶爾反覆叛亂,清軍受到重大損失。】
【乾隆君臣對準噶爾人的信任感喪失殆盡,以致「帝怒於上,將帥怒於下」。】
【兆惠在從伊犁撤回巴里坤的途中,嘗夠了眾多準噶爾部眾降而復叛的苦頭,回到巴里坤後即奏請將復叛部眾盡行剿滅。】
【乾隆也早已失去耐心,他對前兩次平準戰役進行檢討,認為準噶爾降眾多系畏威降服,實質上「反覆狡詐,飾詞投順,旋即生變」。】
【他預計此次出兵,準噶爾叛軍迫於時勢必然還會大批投降,但只要清軍撤回內地,則又會故態復萌,從而使得平準成果再次毀於一旦,「前事可為明鑑」。】
【所以在第三次平準戰爭開始前,兆惠等前敵將領便接到諭令,要求嚴厲處置準噶爾降眾,「盡行剿滅,不得更留餘孽」。】
【由於害怕就地殺戮會驚動尚在抵抗的部落,從而使得他們更加殊死相抗,清軍採取的方式是先將被俘或歸降部落頭目送至京城,所屬部眾移往內地,其中丁壯者一過巴里坤就殺,「所余妻女老弱,分賞官兵為奴」。】
【在清朝官書中,這些一律都稱之為「辦理」。】
【至乾隆二十三年,兆惠、富德分兩路進行合圍搜殺,即便是數十戶至百戶的中小部落也都被按次序斬殺,而被殺者均「寂無一聲,駢首就死」。】
【從內亂到三次平準戰爭,準噶爾地區人口銳減,「種類盡矣」。】
【有關資料表明,戰前準噶爾有二十餘萬戶,六十餘萬人口,經此大劫,倖存者僅十分之一,「數千里內遂無一人」。】
【很多年後,詩人龔自珍途經準噶爾,發現「若烏魯木齊,若伊犁,東路西路,無一廬一帳是阿魯台(準噶爾)故種者也」。】
【準噶爾就這樣成為了一個地理名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