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沒來得及……
幾秒鐘後,手機在兜里嗡嗡震動了兩聲。
有新的微信消息。
接了黃哥的電話,亮仔心中的惶恐一掃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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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快地掏出手機,點了幾下,調出那條信息,漫不經心地看了起來。
信息的內容卻讓他極度不適,幾句話,他反反覆覆看了半天,身子控制地微微發顫。
阿彪歪頭過來,見他如臨大敵地模樣,打趣道:「誰的信息?」
「……」他敷衍地笑笑道:「垃圾GG!」
他收好手機,轉過頭看著開車的阿彪,神色複雜。
擺張苦大仇深的臉給誰看呢……阿彪不屑地笑笑。
一路上,阿彪闖了好幾個紅綠燈,七拐八拐趕到夏家灣火拼現場時。
拐上這條廢棄公路,他們遠遠就看到一輛警車翻在了路邊的草叢裡。
一個穿著制服的傢伙趴在了警車旁邊,背後中了兩槍,其中一槍正中心臟位置。
他死前好像用力往車後門爬著,臨死手還扒著後車門呢。
「靠!搞完了……」阿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單手按著鼻孔猛地噴出氣來。
他的鼻子對火藥味道敏感,一聞到火藥味道鼻子就痒痒。
亮仔鼻翕微動,嗅到了空氣中濃烈的火藥氣息,這空氣中的火藥似乎微微帶著餘溫,仿佛剛從槍膛射出一樣。
心下不解:打電話的時候雙方在接火的話,幾分鐘過去了,怎麼火藥味道還沒有散去?
他瞪了阿彪一眼:「別廢話,去看看,別留活口。」
阿彪的臉上又浮現對於殺戮的痴迷表情,他拔開保險栓,荷槍實彈地朝地上的警察緩緩靠近。
突然,空氣中傳來破空之聲。
「咻」
阿彪身子一僵,他呆呆地低下頭,看向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裡原本白色的T恤,緩緩被殷紅的血液浸透……疼痛讓他幾乎暈厥,他強撐著緩緩轉身,想看看朝他開槍的是不是他信任的那個人。
那人卻繞到了側面。
「咻」
又一枚消音槍打出的子彈,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太陽穴。
「撲通」
阿彪跪倒在地,死命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亮哥:「為……為……為什麼?」
「咻」
又是一槍,阿彪手上的消音槍被打飛了。
一絲痛惜在亮仔臉龐閃過,他揉了揉臉道:「每年……我都會幫你掃墓,還有你父親的墓……」
阿彪身體開始抽出,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眼神渙散,再無聚焦。
他按了按眼眶,壓下那些沒用的情緒,把手槍的消音器拔下來,手槍塞到地上那位條子手裡。
湊近車子時,他發現司機位置的警察,也是心口中槍,都沒來得及逃下車就掛了。
拿起阿彪的手機,用指紋解鎖,點進備忘錄,快速打下:爸,我為你報仇l
最後的「了」字並沒有打完整,看起來就像沒寫完遺言就咽氣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他快速返回車上,啟動了車子逃離現場。
摘下手套,他小心翼翼裝進了兜里。
阿彪到底沒來得及留下隻言片語……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內心從剛剛的情緒波動中掙脫出來……慢慢變冰,冷如寒冰,寒意自心臟位置蔓延至全身……
他快速處理了車,與黃毛他們會合。
黃毛見到他,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幹得不錯!」
刀疤臉他們也隨聲附和著。
他勉強笑笑,開口問:「你們剛到?」
「剛到,抓緊走吧,還有大事要做!」黃毛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剛到,他們當然剛到!
黃毛打電話的時候一切都沒有開始,那是故意放空槍給他聽呢!
不然時間怎麼對得上?
怪不得那麼濃烈的火藥味和血腥味!
他們趕到時,黃毛他們剛滅了警察,劫走了目標……
看著黃毛抹脖子的動作,他心裡揣測道:難道還要殺人?
這念頭一起,他不禁朝車裡橫著的年輕人看了看。
這就是他們辛辛苦苦綁過來的人。
跟給他們看的照片一樣,白白淨淨,文質彬彬。
這到底是特麼什麼人啊,需要他們用這麼大代價去換?
「怎麼?還過意不去呢啊?」黃毛看他神色不對,點了根煙抽了一口。
「沒……」亮仔喃喃道:「這什麼人?」
說完他朝車后座的指了指。
「讓咱們發大財的人。」黃毛摟住他脖子,在他臉上拍了拍,「噗」朝他臉上吐了口煙。
……
文杰緩緩轉醒時,已經是那天晚上了。
他意識漸漸回歸,撩開眼皮,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房間。
這是哪裡?
他揉了揉腦袋,撐著身子準備坐起來。
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進跟著是窸窸窣窣抖落衣物的聲音……
身旁有人?
「誰?」文杰凜然問道。
「大半夜你不睡覺,瞎嚷嚷什麼?」一個男人嘰嘰歪歪道。
對方撲騰了幾下,在床頭摸索了一通,「咔吧」一盞夜燈亮了起來。
文杰扭頭看過去,對面床邊坐著一位只穿了條短褲男人。
這男人身材修長,細皮嫩肉,溜光水滑,嘖嘖,還挺秀氣……只是自己不認識他啊。
「你……你誰啊?」
文杰問完,低頭看了看。
他身上穿著酒店那種一根帶的睡袍,嗯,自己即使睡覺也很體面,不像面前這位……
「你有病吧,睡覺睡懵了?」
對方竟然有急了。
他憤然地從枕頭底下掏出手機,瞄了眼:「凌晨三點!睡覺!」
說完關了燈,躺倒在床上。
文杰一時間有點懵,他也朝枕頭底下摸了摸……他也摸出了一個手機。
只是,他並不是他的手機。
他試著用指紋開機,在手機里翻騰了一陣子,想從裡面找出有用的信息。
……
在一間封閉的房間裡,幾個人正盯著監控看著文杰這房間的情況。
他們周圍一圈有無數個監控屏幕,凌晨三點鐘,大部分的監控屏幕是漆黑一片。
「趙教授……他這個反應正常嗎?」一位金髮藍色眼眸的白種男人,用生硬的漢語問道。
「ye John 別擔心」
「確定是這個人?」
雖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這位眉骨高聳,眼窩深陷的外國帥哥,依然繃著臉,陷入思索。
「確定!其實在報紙上看到那個華新文娛公司失火的報導之前,已經出現徵兆了。
所以那則報導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覺得那起火災更像系統在抹除現實影響。
研究了大廈火災前後幾天的電梯錄像。
經過反覆排除,我發現火災中有一位倖存者。」
說到這裡,趙教授的臉上閃爍著興奮之色,她喋喋不休地說了下去:
「我按照錄像,找到了那位倖存者!他姓蔣,單名一個「文」字。
我找機會催眠了他。據他所說:綁架回來這個叫文杰的年輕人,通過強化潛意識能影響系統運轉。」
「WHY?」男子湛藍的眼眸盪起驚喜與好奇的神色。
「誰知道呢?」趙教授聳了聳肩膀,莞爾一笑:「Perhaps only the God kno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