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激活的剪刀,污染臨界線!
其實,若是細細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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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始末,居然也跟自己掛上了鉤。
若不是自己提拔楚秀,她只會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女工,飽受煎熬。
而恰恰是自己提攜了楚秀,她才得以從眾人中脫穎而出。
羸弱柴瘦的她,本來是不會被人在意的。
可因為自己的吃食被莊俊在意,連帶著,楚秀也進入了莊老婦的視野。
她被當成了籌碼,被莊老婦注意了。
等到自己再出現時,莊老婦讓楚秀轉正。
楚秀原以為自己會憑藉著身份贖身,奔往好生活。
殊不知,就是這一步步的提升,讓自己更被莊老婦注意了!
似乎,一切的發展,都在朝著新娘鬼的結局走去...
「難道...是因為我,楚秀才會變成新娘鬼嗎?」
「是我害了她?」
「我不該插手的?」
莫名的,向南開始質疑自己。
可也僅僅只是片刻,向南就不這麼覺得了。
因為,就算楚秀被賣到染坊那天,自己不出現,三鬼王·新娘鬼本來就有的。
也就是說,哪怕自己不插手,故事的結局還是一樣的!
冥冥中早已確定的結局,自己根本無法撼動!
「嘶...宿命論嗎?」
「無論我做了什麼,楚秀最後還是逃不掉變成新娘鬼的結局嗎?」
向南沉吟了好一會。
這樣的設定,他似乎在某些影視作品上見到過。
有些事註定會發生,你如何修改,事情都會陰差陽錯朝著軌跡而去。
而有些事,卻能在結果之前努力改善。
譬如『死亡巴士』,「鬼樓」。
它們還是發生了,但結局變好了。
「楚秀...」
「哎...」
摸了摸懷裡的那把剪刀。
向南的臉上有些哀傷。
無論現處的鬼蜮是幻覺也好,虛構也罷。
他衷心替這個花季少女感到悲傷。
苦難就是苦難。
苦難總是砸在一個人身上,就是不公平。
尤其是,砸在從黑暗中窺見光亮的人身上。
「真的...無法改變嗎?」
扶著脹痛的腦袋,向南從床上爬起來。
窗外,傍晚的餘暉已經落下。
向南沉著一口氣,走出二層小樓。
這個點,染坊的女工們都下了活計,朝著右側的矮房匆匆趕去吃飯。
人群之中,那穿著補丁花襖的楚秀,笑得是那麼開心。
與一年前的昨天相比,她似乎總算吃到了生活的甜。
「楚秀~」
向南喚了她一聲。
楚秀腳步一頓,眼裡帶著光的看向向南。
隨即,像是懷春的少女般,小跑著迎了過來。
「恩公~」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夕陽落在她的額頭上,像是天賜的腮紅。
「你...」
「你想過離開這裡嗎?」
向南還是不死心,試探著問了一句。
「離開...為什麼要離開啊?」
楚秀歪著腦袋。
「離開這裡,外面不一定有染坊好過日子哩!」
「......」
天真的話語傳來,向南看著染坊外,拳頭握了握。
自己,是離不開染坊的。
也就是說,哪怕自己買下了楚秀,楚秀自己也帶不出去!
外面如何,他更不清楚。
「要麼...現在殺了莊老婦?」
「這樣...能改變結局嗎?」
向南在糾結。
忽然,一雙小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恩公...謝謝你!」
「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
「楚秀不奢求太多,我已經滿足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糾結,那稚嫩又大膽的眸子盯著自己,帶著慰藉。
向南笑了。
苦笑。
是啊,要是把莊老婦殺了,楚秀還能去哪?
回老家接著被賭鬼老爸虐待?
摸了摸懷裡的剪刀,向南的嘴唇一抿。
「楚秀...你不是說你還沒有新剪刀嗎?」
「恩公送你一把!」
將紅色鏡片衍化成的紅剪刀取了出來,向南面色複雜的遞給了楚秀。
「呀!紅色的剪刀哎~」
「恩公怎麼知道楚秀喜歡紅色的?」
楚秀欣喜的看著剪刀。
明顯是喜歡的,卻沒敢接過去。
「你喜歡紅色?」
「對啊!娘親給楚秀做的衣服,都是她結婚剩的紅布縫的。我就想吶~要是有天能穿上新的紅衣,得多好啊~」
「......」
「你...你會的。」
「收下吧!」
將紅剪刀遞了過去,向南別過頭,沒去看少女希冀的臉。
「恩公...你...怎麼了嗎?」
「沒什麼,你啊~記得以後做工,別那麼拼命,別那麼較真,適當偷懶,東家也不會怪你的!」
「不行哩~那不是讓恩公給我背鍋了嗎?楚秀可不會那麼做...」
「你...」
「算了!」
猛然將紅剪刀塞到楚秀的懷裡,向南的面色一陣變動。
隨即,他一手握住楚秀的手,一手握起了藍色的鏡片!
他的眼睛對上了楚秀水汪汪的眸子。
少女像花一樣的目光看來,含苞待放,有些矜持,又有些激動。
「跟我走!」
握著藍色的鏡片,向南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繼而!
他回到了滿是硝煙瀰漫的車站。
可手中緊握的少女,卻再也沒了身影。
「果然...」
「不可能嗎...」
看向四周嘈雜的車站,向南的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耳邊沒有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也就是說。
無論是唆使楚秀外出,還是讓她偷懶耍奸,都沒有影響到最終的結局...
「哎~」
幽幽長出一口氣。
向南再次取出了從三鬼王·新娘鬼那裡搶來的紅剪刀。
此刻,這把剪刀變得更加猩紅了。
【詭異道具:血剪刀(已激活)】
【功效:攜帶它,你可以自由進出新娘鬼的鬼蜮中,新娘鬼將再也不會攻擊你。】
【功效二:它似乎寄藏著某人的夙願,它似乎還有別的用途。】
「因為我把剪刀給了楚秀...」
「所以,這把剪刀就是未來殺害了全染坊人的血剪刀了嗎...」
「真是諷刺啊...」
「始作俑者,居然會是我嗎...」
握著血剪刀,向南一陣失神。
遠處,車站裡西門淵和南宮挽似乎注意到了向南,大步走了過來。
「喂!小子,你怎麼回來了?」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西門淵依舊是保持著胡二爺厚重的嗓音。
等到胡二爺漸漸來到了向南的身邊,一雙豎瞳里滿是詫異!
他陰晴不定的看著向南的臉。
「你身上,鬼氣的污染怎麼這麼重?」
「你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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