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枯竭
花千尋一臉滿足，站在低矮小木屋外，目送女子修長身形，踉蹌消失黑色肉瘤洞口。
「這妞不錯，十八般武藝無師自通，我喜歡。」
他花費十日，將十八種艷麗靈草，連根帶泥拔起，打包分類，儘可能多，收納進如意玉瓶內。
半年時間裡，花千尋神識累次試探，均無建樹。
四人站黃泥碎石高坡。遙望曾經茂密叢林，樹木稀疏，野物日漸稀少，洞內泉水如線般細小。
「這是死局，元嬰境以下，無人能五年不飲水，不進食。」
女子望著枯黃一片土地，回望鬼點子甚多青年。
「現在不知為何，水，食物，都不能儲存，只能及時食用。」
裝石桶里清水，煙燻野物，第二日，全數消失不見。
「我倒是有一方法試一下，看看食物能否儲存。」
千尋猛然想起天界女子玲兒那玉瓶，靈草不是一直都在嗎。
一隻肋骨突起嶙峋野兔，半木桶水一起放入如意玉瓶，隔日忐忑觀望，果真分毫未少。
幾人整日獵殺大小野物，儲存野果淨水，爭取熬到萬年後，天穹神虛重新開啟時。
一年時間，轉瞬而過，十多萬靈石，消耗一半，花千尋境界，被異度空間壓制築基境九階 ，女子與守護者，進階築基境七階。
「不對，所有山丘，正在逐漸扁平，樹幹也開始扁窄，空間不斷縮小，它在開始輪迴！幾年後，所有一切將回歸一個點。」
女子拿一根樹杆，不及平日一半厚度，已不再是圓形。
「這些日子，我翻閱繳獲物品里，關於空間陣眼書籍，尋到一些心得，咱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剩餘靈石及所有戰利品，四個乾坤袋平均分配裝好。」
南宮嬋地上隨手拿走一個，又丟一個給花千尋。
曉動坡上站起，左手五指虛空卡量遠方地形，低頭左手放下巴，地上寫畫計算打量。
七日之後……
「陣眼找到，能不能破解，又是一回事， 咱們去瞧瞧。」
四人望著吃人碧綠深潭，水位已減少三丈，原本綠色絮狀水草，裸露枯死潭邊。
水仍舊墨綠，彈雷拿一塊扁型柳樹枝插下。
紅色小山丘大小肉球，幾十條吸盤觸鬚飛舞纏來，將柳樹枝拉扯，斷為幾節，僅留堅韌樹皮連著。
「今日若破陣眼，這裡空間將坍塌，我們會彈回現實，各自意念鎖定安全位置便是。」
曉動雙手將細劍交叉插後背，拿出「金屬風暴」，翻開頂部彈蓋，檢查彈槽內鐵珠數量。
花千尋帶通體黝黑鎧甲手套，五指關節黃色玄精包裹，手套後端極長，三層堅硬玄鐵將小臂一併護著。
左上臂帶長方形小型金色護盾，盾面密布百十根銀色尖刺。
「繳獲物品里，目前只有這兩件防禦法寶拿得出手，大約有三十萬防禦陣法。」
他回望後位女子，左手長劍微抖，右手仍舊提長斧。
南宮嬋後望高大背影，見他抖長劍，心裡不由偷笑「左手劍，右手長斧，奇怪的傻小子。」
彈雷探身上前，以長柄密刺狼牙棒，挑一隻剝皮野兔丟入水潭。
「咚」，平靜水面濺起一朵碗口大水花，野兔墜入水中聲音尚未消失。
數十條紅色觸鬚飛舞，幾根吸盤長須翻出水面，吸盤內肉孔抽搐收縮，清晰可見。
四人雷電術輪流落下，肉球護體防禦罩，幾個呼吸之間，頃刻打散。
肉球吃疼，扭頭向水潭深處遁走，彈雷高舉一根三尺長，黑色帶倒鉤尖槍，狠狠對水中肉球紮下。
倒鉤尖槍尾端，系二十米長鐵鏈，鐵鏈另一頭固定深陷地里岩石上。
「唧唧唧唧！」
鐵槍倒刺扎入紅色肉球，讓它不能下潛，它滿是吸盤觸鬚當腳，轉身帶一身血水奔上岸來。
肉球頂部，瞬間裂開一道牛身大小口子。
血紅口子裡，剎那間幾萬隻拳頭大小觸鬚怪，四散亂竄，吸附在四人鎧甲護體衣，靈力罩外。
巨大母體，化為一張薄皮，癱在黑水潭邊。
「噗噗，噗 噗噗……」
密麻紅色小肉球，吸盤粘上人體，觸鬚中間嘴部 ，吐出墨綠汁水。
這一切，在一個呼吸之間發生，幾人並非遊歷多年修士，何時見過這種詭異局面，一個猶豫，全數身上爬滿紅色吸盤獸。
墨綠汁緩慢腐蝕靈力罩，手裡寶劍不斷挑飛，更多紅色肉球又補上缺口。
「不行，護身靈氣罩遲早被腐蝕透，靈力盾貼身旋轉鏟飛身上小吸盤獸，大家聚一起後退。」
花千尋情急之中，想出方法，銀色靈氣盾高速旋轉，肉球層層跌落爆裂，又前仆後繼追趕。
四人成兩排錯位後退，花千尋，彈雷前位斷後，曉動「金屬風暴」連連點射，三人雷電術，火球術雨點般落下。
一個時辰後，水潭外幾百米長空曠泥土地里，遍布拳頭大小肉球碎片。
腳下地面開始左右傾斜顫抖，塵埃霧靄散去，潭中墨綠汁水猛然一收，消失退卻。
幾十百塊人型大小，圓滑赤紅石頭猛然噴射高空。
如同火山爆發，淤泥帶著巨石四散墜落。
一道水車大小，湛藍光環緩緩升起，吞吐刺眼藍色光芒，光圈上三十二個圓孔均勻分布。
圓環上對稱位置，站立獨角獸，藤蛇，三腳烏鴉三種妖獸。
「肉球是陣眼守護者，藍色環就是陣眼本體，只能擊毀或馴服它，不然它會不死不休。」
曉動吹飛嘴角黑色淤泥，肩膀斜挎「金屬風暴」鎖定光環。
光環上三隻妖獸，藍光一閃後，野牛大小獨角獸落地，一米長閃爍靈力白色尖角，掀起幾人高塵埃低頭奔來。
簸箕大小黑色烏鴉，三人長騰蛇，齊齊懸空。
「南宮嬋，你與曉動引走三獸，不必纏鬥，我與彈雷只需將藍環降服，三獸自然歸位。」
連連激發「龍相術」，黑龍尾三次橫掃陣眼法器。
藍環如高速旋轉圓鋸，與巨漢鐵盾時時碰撞，鏟斷盾面七八根鐵刺，發出可怕「嚓嚓」聲音。
花千尋雙手舉斧猛砸，仿佛與彈雷鬥狠，藍環護體身光時明時暗。
倆人憑著手裡兵器，蠻力連續猛砸百道後。
「哐當」一聲，那環兒一聲哀嚎，陡然縮小，化為巴掌大小。
幾個搖晃，掉落碎石爛泥地面，三道白光至遠方射回，落入藍色環里，再無動靜。
四人站一起，仰望灰濛濛結界天空，虛空開始出現不規則裂痕，曾經堅實大地漸漸透明，甚至能觀望遙遠城鎮。
「南宮嬋，那陣眼藍環，本君就贈與你，咱們有緣再聚。」
花千尋望著天空，與身邊南宮嬋開著玩笑。
「還沒晉升金丹修士，就自稱本君？」
女子側臉瞟他一眼，不提防傻小子瞬間放出神識 ，在她眉心輕刷。
女子見身邊兩位守護者，仰望向破裂虛空，也就閉目不做掙扎，嘴角輕笑。
「擦擦，嚓擦……哐哐當！」
霧蒙蒙天空，不時有整個小鎮大小碎片飛走，遙遠缺口裡，露出外界真實世界。
地面全數透明，只剩下蜘蛛網般空間法則，四人各自站網格十字交接處。
「轟！」四人本體短暫穿梭時空，順著各自意念安全點遁飛。
天穹神虛山洞地動山搖，幾千塊房間大小山石，飛濺滾落，老樹古藤，與數名神劍門守山弟子，盡數淹沒。
幾百年之久「天穹神虛」，瞬間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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