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烏山
烏山斑衣門,丹藥制符堂內,萬丈臨空岩石,鑿出數間起居室。
芷衣靠粉色紗幔石窗邊,茫然望著窗外雨霧繚繞,綠色遠山低低高高延綿至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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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木梳妝桌上,擺放圓形銅鏡。
「嗯,漂亮大眼睛並無眼袋,熬幾日夜後,那日夜裡見千尋哥哥,也沒有化妝,唉。」
「上次偷跑出去後,爺爺看管得更嚴,進出山門只有一條路,我若修成元嬰,就可以從這窗戶飛出去……」
她站起來,向窗外丟一塊撿來碎石,碎石穿過一團雲霧,消失不見,側耳聆聽良久,也沒有聽到落地聲。
斑衣門議事廳長石階兩端,零星青苔漫延,來往弟子三兩低頭穿行。
「芷若余,前些日子談及兩個孩子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
掌門劉在和身材魁梧,手裡兩顆鐵蛋,旋轉日夜摩擦,油光可鑑。
「劉掌門,男女情愛之事,需兩情相悅方可,我問過芷衣,她說一心修行,不想談及感情。」
芷衣爺爺芷若余,擺弄手裡短劍,目光看向遠處青松。
「如無事情,我就告辭了。」芷若余不等對方說話,轉身就走。
「你那不知道多少代重孫,是何德行,自己不知道麼?」
芷若余臉色陰沉,恨不得丟出幾顆陰雷珠,炸塌議事廳。
「哼,不識抬舉的東西,能看上你那孫女芷什麼衣,是你芷家福氣。」
掌門金丹二重修士劉在和,將手裡把玩鐵蛋兒,捏成鐵餅,隨手一丟,鐵餅陷入遠處石牆。
斑衣門兩百六十多弟子,每年一次歷練開始,弟子們分著十隊。
「芷衣,劉興華,樂從,詹全深……等二十二人,前往小望山峰歷練,隊長劉興華。」
長老站議事廳外石階,環視大院第十二隊成員上來,念完掌門勾劃隊員安排。
「劉興華,不就是掌門玄玄孫嗎?他對制符堂堂主孫女芷衣那小心思,門裡誰人不知,哎,人在屋檐下,我也不得不低頭。」
白須長老搖頭,喊下一組成員進院。
小望山腳,天色漸暗,芷衣低頭架起牛皮氈布,隨二十多個師兄師姐搭帳篷。
「芷衣師妹,我挨著你搭帳篷,萬一晚上有豺狼虎豹,也好照看好你。」
劉興華提著骯髒牛皮毛氈,並不管女子意見,將木削挨著插入潮濕草地,展開隔水地墊。
「哈哈,劉師兄,築基鍊氣修士,哪裡會怕野獸,莫不是想挨著未來第五新娘子吧?」
「依咱們看,不如你倆就住一個帳篷,省得多費手腳。」
「就是就是,劉師兄,恭喜你要納第五房,咱們和你都是六十多歲,一個老婆也沒有啊。」
「你若敢前來,我就一劍捅死你。」
芷衣和衣睡帳篷里,懷揣短劍,一夜相安無事過去。
小望山高二千三百米,山頂找到預先埋好木牌,回師門就能領到對應獎勵。
芷衣仰舉雙手,抓著垂直山坡藤蔓晃動,正要提氣躍起,感覺左腳被人抓住,輕捏起來。
「劉興華,你要幹什麼?拿開你的手,回去我稟報師門。」
芷衣雙手抓藤,身體懸吊半空。
「哎呀 ,芷衣,我還不是看你上去困難,幫你一把。」
築基二重劉興華,仰臉望頭頂芷衣,又捏幾把後放開。
芷衣蹬飛岩石濕潤泥土,濕土夾著綠色苔蘚落下。
一塊大苔蘚蓋在劉興華頭上,好似戴著一頂綠帽子。
「撲哧!」
側面山上幾人,忍不住笑出聲來,想起他和掌門關係,強忍著將臉轉向一邊。
「噗噗……!」
劉興華將苔蘚碎塊飛出,擊打在剛才笑那幾位身上。
「你們再笑試試!」劉興華冷眼斜射,右手下意識去摸一下腰裡長劍。
「人家小兩口打鬧著玩,你們摻和什麼,走走!去遠點地方。」
劉興華幾個跟班,趕緊前來打圓場。
夜幕來臨,山腰怪石嶙峋空曠洞內,二十男女,各自尋好地方住下。
「芷衣小師妹,洞裡深處有泉水,咱們去洗個澡?」六十八歲劉興華,見無人出頭,越發大膽。
幾十年光陰虛度,既無顏值,又無實力,也無追女人厲害招式,只知道一味胡攪蠻纏。
芷衣撿人多處中間,搭好帳篷睡下,劉興華無奈和衣而睡,心裡惱怒,臉上露出狠毒之色。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出事,劉興華,是你自己尋死,怪不得我,事後我便詐死,我聽聞千尋哥哥,拿下白雲山靈礦,就去白雲山找他。」
帳篷里芷衣,如老頭盤鐵蛋般,搓動手裡兩粒滾圓陰雷珠,拿好主意。
小望峰山巔峭壁密林,枯藤野草叢生。
芷衣看好地方,將陰雷珠埋黑色濕土,撒些許枯葉蓋著。
「你若前來找事,就是你死期。」
她站峭壁邊,嘴裡嚼著牛肉乾,佯裝眺望雲海,眼裡卻斜瞟著,能過峭壁唯一坡道。
「芷衣妹妹,一人好雅興,觀雲海,望山嶽。」
「你們幾人旁邊候著,這女人不識抬舉,我先享用,再留給你們,不要留活口,事後推在妖獸身上。」
劉興華並不忌諱芷衣聽見,徹底翻老臉,沒了耐心。
「不好啊,大家快跑,有高階妖獸!」跟班運足靈力高喊。
「好狠毒的心啊!如此這般,我也一點心裡負擔都沒有。」
芷衣意念,早鎖定地里陰雷珠。
「轟隆隆,啪啪嚓嚓!」
雞蛋大小兩顆巨型陰雷珠,猛然在四人懸崖峭壁爆炸,胳膊內臟亂飛,一些掛樹枝上晃蕩。
「嘩啦啦!」
懸崖上方震松岩土,夾著蜘蛛網般植物根系滑下,幾千萬斤重滾石,帶著劉興華四人殘肢,翻下亂石山崖。
樂從帶膽大幾人上來,望向千丈懸崖下雨霧,拿著高山杜鵑樹枝上,芷衣外衣碎片,低頭在絕壁邊大哭,眼裡卻都是笑意。
芷衣遠望得手,提氣走周天,消失在茫茫大山,往白雲山靈礦而去。
「聽說哥哥是這裡靈礦之主,我在這裡留下,幫他做事,剛才桃園木屋小院,真是好漂亮。」
芷衣進得議事廳厚重大門,前幾日日夜趕路,又在山寨閒逛半日,躺幾張木椅迷糊睡著。
青年彎腰低頭,披風輕蓋女子纖細身體,少女轉身仰躺,委屈細語:「千尋哥哥,我無處可去,你能收留我嗎?」
「說什麼呢?芷衣,這裡就是你新家。」花千尋半蹲左腿,右手輕抹去女子眼角幾滴淚珠。
「是真的嗎?哥哥,你我不過半日之交,你日後會煩我的。」
「好了,不要亂想,先洗漱一番,看你像花貓,再選自己喜歡房間,除了桃園木屋小院。」
「千尋哥哥,我不想閒著,封我一個大官噹噹吧。」
「芷衣妹妹,白雲山山寨首席安全官如何?」
「首席安全官?這名字太好聽了,我喜歡,好好,我願意。」
芷衣這才想起一直躺著和人對話,她掀開長披風,側身站在埋頭站著。
「哥哥,我想洗個澡,現在好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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