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山路

  「沒路了。」程默踩下剎車，車輪與地面的摩擦聲很小，經過這段時間被喪屍追著跑的經驗累積，尤其在停車的時候，都不敢發出太大聲音，否則還來不及下車就要被喪屍趕著上路了。

  行駛在山路上的王毅四人，被車輛擋住了去路，這一小段山路是回落葉鎮的必經之路，現在看來，在病毒爆發之時，也有不少人選擇了這條「背水一戰」的逃生路線，因為除了瀝青公路，就只有一側稀疏的幾棵樹，與另一側的九十度高坡，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遭遇喪屍，要不然殺了它們，要不然就上山下山，被喪屍追上的話，連跟他們周旋的地方都沒有。

  「把這些物資分一下，背包徒步走吧。」王毅說。

  望著前方曲折且擁堵的山路，沈珀吃驚道：「啊？我們難道要走回你家嗎？還有多遠啊？」

  王毅看了看附近的標識，無奈的告訴眾人「慢慢走吧，這裡還算是山腳，不過有個好消息，這座山並不高，翻過去就是落葉鎮了。」

  「那也夠遠了。」沈珀小聲嘟囔著。

  「也許走到擁堵的另一段，能找到一輛能啟動的車吧。」

  「但願如此。」

  四個人用最快的速度將車上為數不多的補給物資裝包帶走，棄車從山腳公路走上山腰，一路穿梭在雜亂的汽車之間，用匕首無聲的一隻只的解決沿路喪屍，直至一處彎道。

  四人剛轉過彎，王毅瞬間伸手攔住其他人，做出噤聲的手勢，順著他的眼神望去，斜上方的一段路上，竟然足足有上百隻喪屍！它們擠滿了一輛輛車之間的縫隙，而且非常安靜，只有偶爾幾隻喪屍碰到東西後發出的低吼，這就是喪屍的休眠狀態，被什麼動靜吸引後，才會變得活躍，也導致了聽力異常靈敏的王毅都沒提前察覺危險的存在。幸虧他們沒有驚動所有喪屍，唯有最靠後的幾隻，注意到了他們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回過頭向四人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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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避免戰鬥，在這裡殺喪屍太危險了！」王毅緊盯著那幾隻喪屍，招呼著其他人往後退。

  滴——滴——滴——滴——

  還不等四人退出這個彎道，剛剛奔跑的喪屍跟無頭蒼蠅一樣撞到了車上，刺耳的警報聲即刻炸響，在山中迴蕩，喪屍群們瞬間炸開了鍋，一隻只喪屍簇擁著沖向聲音來源，從四人的角度看去相當震撼，它們踩踏著彼此，登上了車頂，有的還像某些動物一般手腳著地，四肢並用地奔跑著，宛若洪水猛獸，中間還夾雜這不少變異喪屍，也許還有更多的喪屍在向這裡趕。

  「跑！別愣著！」程默喊道。

  「跑去哪？這附近哪裡能躲過這種規模的屍群？」沈鳶跟沈珀一樣，對這段路十分陌生，也只是緊緊跟著程默與王毅。

  「往下跑兩個彎道的那個岔路口，往進走就是個動物園，裡面，裡面有一條可以通往臨近山頂的小路……應該可以……離開……」王毅邊跑邊解釋，還一邊喘著粗氣。

  王毅四人頭也不敢回的一口氣跑到那個通往動物園的岔路口，才發現緊跟不舍的只有剛開始觸發警報的幾隻喪屍，也許只有它們發現了幾人的蹤跡，其他喪屍皆是被汽車警報吸引了去。

  「呼，呼，嚇死我了，我以為……以為要這樣一直跑下山……哈，太要命了……」沈珀累得氣喘吁吁，要不是還有喪屍追著，可能他就席地而坐了。

  「休息一下，哈……把這幾隻喪屍解決了，咱們從動物園穿過去，離開這裡，哈……」王毅招呼著，剩下三人也放下背包，感覺就像卸下了一座山一樣輕鬆，用僅剩的力氣合作殺死了衝過來的幾個喪屍，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貪婪地喘息著，王毅從自己包中拿出一瓶水，擰開灌了幾口遞給身邊的程默。

  「謝謝，我還不太渴。」

  王毅又看了看沈珀和沈鳶，有這時間他們早拿自己的水喝了，嘆了口氣，王毅將背包放倒，頭枕在上面休息。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四人重新站起。這一路走得他們身心俱疲，原本駕車三四個小時的路程，因為堵車、撞車等各種由末日降臨導致的因素，使他們不得不去一次次繞路，遇上了喪屍也是能避就避，可還是走走停停整整兩天了，惡劣的休息環境、長途跋涉的疲憊、處處碰壁的失望，無不折磨著四人的意志，摧殘著他們的理智，全靠著歸家的希望支撐著，而沈珀和沈鳶的念想也只剩下了彼此，能跟著最熟悉、最值得依靠的人，有個伴，就夠了。

  「走了，從動物園穿過去，有一條路可以繞過屍群，到達山頂。」王毅對這裡異常了解，畢竟小時他與程默偶爾會一起來這裡玩。

  嗷——

  一聲虎嘯打破王毅與程默的美好回憶。

  「這裡還有老虎的？」沈鳶瑟瑟發抖道。

  「肯定，這是野生動物園呢，沒幾隻老虎怎麼鎮園？」王毅對她的反應不是很明白，但隨即猜到了什麼。

  「小鳶她怕老虎哈哈。」沈珀適時的解釋。

  「呀！」沈鳶嬌嗔。

  「很小的時候，爸媽帶我們去動物園玩，小鳶她，她被老虎嚇哭了哈哈哈哈，那時候她還沒老虎帶的崽體型大，自此以後她一直都怕老虎哈哈哈哈……唔？唔唔唔！」

  「哎呀你快閉嘴吧！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原本沈鳶聽著沈珀提起這段往事時，已經羞紅了臉，看著他越說越起勁，沈鳶上前一把捂住沈珀的嘴，生怕一隻手捂不住聲，另一隻手也「上前幫忙」，直到沈珀差點喘不過氣，沈鳶才像大仇得報一般鬆手。

  沈珀也是緩了好久，才出聲道：「你要殺了我嗎，老妹，至於不，開個玩笑放鬆一下啦……再說，人有害怕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嘛？你想，再健壯的魁梧大漢，他也有害怕打針的。就拿我說，我不也害怕蟲子嘛，所以……」

  「那是你慫！」沈鳶出言打斷沈珀的激情演講，引來王毅和程默的哈哈大笑。

  「我……」這次輪到了沈珀尷尬撓頭。

  嬉鬧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休息過後，四人再次背起行頭向回家的路前進。離開動物園的路並不安全，也不會平靜，滿地動物殘骸、人類屍體，當然也少不了喪屍的存在。這座動物園末日前的生意並不算差，然此時的喪屍卻出乎意料的少，也許末日當天的人流量不打，也有可能園內的喪屍被吸引到主公路上了吧，否則動物園的這條路絕不會好走。

  嗷——

  虎嘯聲再次響起，聽的人頭皮發麻，不知是否源於同一隻發出。

  「要不我們換條路？」沈鳶緊張的四處張望著。

  王毅搖了搖腦袋說道：「沒別的捷徑了，動物園這條路近，但離園後山的路崎嶇彎折，並不好走。主公路平坦，但現在堵得死死的……」這句話其意不言而喻，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了，四人只得小心翼翼一路殺著喪屍前進，打算一鼓作氣衝出園區再休息，直至一隻龐然大物擋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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