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菜市場是個好地方

  時間已經不早，趕去派出所補辦戶口簿怕是來不及了。

  趕路，掛號，辦理都要時間。

  慕才決定還是改天再安排時間過去。

  畢竟也才認識曉珊一天時間，還有很多情況不清楚，最好不要貿然行事。

  「曉珊，晚上還吃晚餐嗎？」

  「晚餐？」

  「早上吃···中午吃···已經吃兩次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一天要吃三餐嗎？」

  「有句話說，要想身體好，三餐要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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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就吃！」

  慕才猜測她應該是不餓，畢竟早上和中午吃了那麼多。

  「我們晚上就燉一個湯吧！」

  「好呀！」

  曉珊並不知道湯是什麼，只是感覺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就燉雞湯吧，給你多喝點雞湯補補！」

  她確實需要雞湯。

  「我們去菜市場買食材和調料。」

  「好呀！」

  只要能跟慕才一起，曉珊覺得去哪裡都行。

  上次收拾屋子的時候，慕才留意了，家裡廚具一應俱全，卻沒有任何調料，大部分廚具都沒有拆封，可見他們以前是不在家做飯的。

  慕才開車帶著曉珊來到菜市場。

  菜市場很熱鬧，很有煙火氣。

  據說菜市場是最治癒人的地方，所以慕才決定多帶曉珊來菜市場。

  曉珊也被菜市場的熱鬧吸引，躲在慕才身後不斷張望。

  各種花花綠綠的食材，各種食物誘人的香味都無不震撼著曉珊空白的心靈。

  榨花生油的香味瀰漫了半個菜市場。

  「菠蘿包，又大又香的菠蘿包，三塊錢一個！」

  「老鼠藥，螞蟻藥，蟑螂藥，藥藥切克鬧······」

  各種吆喝聲四起。

  曉珊感覺眼睛和耳朵都不夠用了。

  慕才不急著買東西，就帶曉珊到處逛逛，增長一些她的常識。

  曉珊指著一個東西小聲問道：「那是什麼？」

  「那是烏龜。」

  「那個呢，長得像。」

  「那是王八。」

  曉珊又指了指雞蛋攤上面的雞蛋問道：「那又是什麼？」

  「那是蛋。」

  曉珊記憶力很好，也在努力記住所有的東西。

  她一會看看烏龜和王八，一會看看擺攤的老闆，口中念念有詞：「烏龜···王八···蛋···烏龜···王八···蛋······」

  擺攤老闆臉色瞬間難看。

  「嘿，這小妮子長這麼好看，可怎麼罵人呢！」

  慕才趕緊帶著曉珊逃離。

  「那個，曉珊，不能對著人念烏龜王八蛋，那是罵人的意思。」

  曉珊腦袋一歪，非常不解。

  「我覺得烏龜···王八···還有蛋都挺可愛的呀···怎麼就是罵人的意思呢？」

  慕才想解釋一番，最後還是算了。

  他們走過魚行，

  路過一個魚攤的時候，賣魚的老闆娘剛好撈起一條大頭魚，一棍敲暈，然後手起刀落直接把魚頭剁了下來。

  看這熟練程度每天得殺上百條魚，好幾年的功夫。

  已經練就一身殺氣。

  據說這樣的人死後會投胎轉世成一條魚。

  被砍下的魚頭還沒死，還在不停張合著魚鰓，一臉不知身死的樣子，甚至還想掙扎一下，無奈已經沒有了身子。

  「啊！」

  曉珊直接被嚇到了，撲到慕才懷裡，緊緊抱住。

  她太有共情能力了，能共情到魚的疼痛。

  而人們已經司空見慣這些殺戮，完全漠視了這一切，更談不上共情一條魚的遭遇。

  慕才自然也不會共情一條魚的死活。

  他很清楚，必須教會曉珊學會直面血淋淋的現實。

  「別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

  「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要成為砧板上的魚肉，我們要做拿刀的人！」

  曉珊的頭埋在慕才胸前，小聲說道：「我不拿刀···不殺它們···」

  慕才抬手摸了摸曉珊的頭，「拿起刀就有了選擇權，可以選擇不殺，也可以選擇保護，可以保護弱小，保護在乎的人，還能保護自己。」

  曉珊眼睛一亮，心中便有了一把刀。

  慕才慢慢推開曉珊，讓她勇敢面對。

  慕才甚至跟魚老闆談價，「老闆，大頭魚整條怎麼賣？」

  「六塊一斤。」

  「魚頭多少錢一斤？」

  「魚頭十塊，魚肉六塊。」

  慕才讓魚老闆稱了魚頭，「剛好兩斤，二十塊錢。」

  「太多了，吃不完，你還是幫我稱一下魚身吧。」

  魚身上稱，只有一斤半。

  魚頭貴，魚老闆就在魚頭留了很多魚肉，刀都切到小半個魚身了。

  慕才笑了笑走了。

  什麼玩意，一條魚三斤半，六塊錢一斤，才二十一塊錢，而它的魚頭卻賣二十塊。

  那還不如多花一塊錢買完一整條。

  看來買魚頭真是個智商稅。

  離開魚行，前往禽行，路過豬肉行。

  「火腿腸大叔！」

  一聲自來熟的聲音傳來。

  慕才抬頭看去，直接就懵了。

  還是那個齊劉海，還是一副不胖不瘦，普普通通的樣子，這扮相真可以化身三百六十行。

  「你你你你···怎麼又賣起豬肉了？」

  「你這跨界跨得有點寬啊！」

  慕才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哪哪都有這個陳芊芊。

  「火腿腸大叔，切點後腿肉回去做火腿腸嗎，又或者切點五花肉回去做老臘肉？」

  陳芊芊熟練地用刀在磨刀棒上蹭了蹭，一副隨時割肉的樣子。

  慕才瞬間一頭黑線，

  在這麼多人的菜市場這麼大聲喊他火腿腸大叔，真是丟人啊！

  「不買，不買，希望你一兩肉都賣不出去！」

  慕才直接略過。

  「喂，大叔，我的肉要是賣不完，賴你喔！」

  「我變成大叔還賴你呢！」

  慕才沒好氣回懟。

  陳芊芊則一臉微笑：

  「大不了，排骨便宜賣你！」

  「給你打個骨折怎麼樣？」

  陳芊芊揮舞著殺豬刀。

  曉珊一陣害怕，「她···有刀···殺戮和保護······」

  本來想走的慕才停下腳步，拉著曉珊迎著殺豬刀而去。

  「她有刀，可是我們有錢！」

  慕才掏出一百塊錢直接拍在豬肉攤上，

  「給我來五十塊錢瘦肉，全部切做臊子，不要有一丁點肥肉，再來五十塊錢肥肉，一樣切做臊子，上面不得有一丁點肥肉！」

  「快切啊，還傻愣著幹什麼！」

  「噗呲，哈哈哈······」

  陳芊芊指著慕才哈哈大笑，「你這麼一說吧，我就越看你越像魯提轄，花和尚大叔，哈哈哈······」

  慕才指了指案板上的一百塊錢，又指了指陳芊芊，對曉珊說道：

  「看吧，錢的力量就這麼強大！」

  「就算她手上握住可怕的殺豬刀，只要給錢，她就對我們笑臉相迎。」

  「看看，這笑聲多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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