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爸爸抱抱
中午在食堂，楚江再次坐到學生們中間。
這次他聽到的對話有了變化。
「我媽昨晚說，以後不盯著我分數了，只要我每天有進步就行。」
「我爸也是！他還跟我道歉，說以前給我太大壓力。」
「其實我反而更想好好學了，因為不是為了應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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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安靜地吃著飯，嘴角泛起微笑。
教育是潛移默化的過程，家長的改變會直接影響到孩子的狀態。
下午，楚江召集了那幾個需要特別關注的學生，進行了一次小型座談會。
李沐雪、周子軒，還有另外三個壓力較大的學生，圍坐在心理諮詢室的沙發上。
「今天不聊學習，就聊聊最近的心情。」
楚江給每個人倒了杯茶，「誰先說說？」
一陣沉默後，一個叫王璐的女生小聲開口：「楚老師，我昨天跟我媽談了很久。她說她小時候學習也不好，後來才明白，人生不是只有考試一條路。」
「然後呢？」楚江溫和地問。
「然後我就覺得……輕鬆了很多。」王璐抬起頭，「我不是說我就不努力了，而是覺得，就算考不好，天也不會塌下來。」
其他幾個學生紛紛點頭。
周子軒接著說：「我爸媽現在每天就問我今天有什麼收穫，而不是今天考了多少。我覺得這樣更好，因為我真的能說出學到了什麼。」
李沐雪最後開口：「我還在調整節奏，但昨天晚上我十點半就睡了，今天反而精神更好。上午的課聽得特別清楚。」
座談會進行了四十分鐘，學生們離開時，臉上的表情明顯輕鬆了許多。
楚江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清楚，調整需要時間，但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傍晚，楚江在辦公室整理周末的工作安排。
手機響了，是田昊打來的。
「小江，周末省廳有個教育研討會，想邀請你參加，講講創收班的轉化經驗。」
楚江看了看日曆：「大舅，這周末我答應家人要回去，已經推遲兩次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理解理解，家庭重要。那我幫你推掉，下次有機會再說。」
「謝謝大舅。」
掛斷電話，楚江給妻子發了條消息：「這周末一定回去，周六一早就走。」
趙欣穎很快回覆：「兒子今天又指著你的照片喊爸爸了，他還不會說別的詞，但『爸爸』叫得特別清楚。」
楚江看著手機屏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也夾雜著些許愧疚。
周五的課程在平靜中度過。
楚江注意到，學生們似乎找到了新的平衡。
早讀課依然書聲琅琅，但少了幾分急躁。
課間討論依然熱烈，但多了幾分從容。
晚自習時，楚江特意巡視了整個高三教學樓。
亮燈的教室比上周同期少了近三分之一，這意味著更多學生學會了合理安排時間。
晚上九點，楚江回到辦公室，開始收拾周末要帶回家的東西。
他特意去書店買了一本兒童繪本，又給兒子挑了一套益智玩具。
最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相框，裡面是兒子百天時的照片。
看著照片裡兒子胖嘟嘟的笑臉，楚江不自覺地笑了。
周五晚上，楚江睡得比平時早。
他設了早晨五點半的鬧鐘，準備坐第一班車回壽城。
周六清晨，天剛蒙蒙亮，楚江已經提著簡單的行李走出了教師公寓。
秋晨的涼意讓他精神一振，校園還在沉睡中，只有幾隻早起的鳥兒在枝頭鳴叫。
走到校門口時，保安老張已經打開了大門。
「楚校長這麼早？周末還加班啊？」
「不，回家看看孩子。」
楚江笑著回應，「這兩天學校就辛苦你們了。」
「應該的應該的，楚校長路上小心。」
第一班公交車準時到達，楚江上車後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車子緩緩駛出城區，窗外的景色從高樓逐漸變成田野。
楚江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
這是他兩個月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休息。
不用想課程安排，不用想學生問題，不用想學校管理。
只是回家，做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車子顛簸中，楚江睡了一小覺。
醒來時，太陽已經升起，金色的陽光灑進車窗。
他看了看時間，上午七點半，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到家。
楚江拿出手機，給妻子發了條消息：「快到了，兒子醒了嗎？」
「醒了，正在吃早飯，聽說你要回來，吃得特別快。」
楚江笑著收起手機，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八點二十分，公交車到達壽城汽車站。
楚江剛下車，就看到妻子趙欣穎抱著兒子站在出站口。
兒子楚瑞已經八個月大了，穿著藍色的小連體衣，正在媽媽懷裡不安分地扭動。
看到楚江，趙欣穎眼睛一亮，舉起兒子的小手揮了揮。
楚江快步走過去，放下行李，伸手想抱兒子。
但楚瑞似乎有些認生，扭頭躲進了媽媽懷裡。
「瑞瑞，是爸爸呀，你不是天天指著照片喊爸爸嗎？」
趙欣穎柔聲哄著。
楚江心裡一軟，從包里拿出那本繪本，輕輕晃了晃。
色彩鮮艷的繪本吸引了楚瑞的注意，他轉過頭，好奇地看著。
楚江慢慢靠近，翻開第一頁，是一隻大大的卡通熊。
「熊……」楚江輕聲說。
楚瑞眨著大眼睛，看了繪本，又看看楚江，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繪本的一角。
「來，爸爸抱抱。」楚江趁機接過兒子。
這次楚瑞沒有掙扎，反而被繪本吸引，小手胡亂翻著書頁。
趙欣穎看著父子倆，眼裡滿是溫柔：「走吧，回家。媽做了你愛吃的菜。」
回家的路上，楚江抱著兒子，感受著懷裡小小的溫暖。
楚瑞已經不像上次見面時那樣軟綿綿的，而是有力氣地扭動著，對周圍的一切充滿好奇。
「他會爬了嗎？」
「會了，滿屋子爬，追都追不上。」
趙欣穎笑著說，「還會扶著東西站一會兒，估計快會走了。」
楚江心裡既驕傲又酸楚，錯過了兒子這麼多成長瞬間。
到家時，楚江的母親和岳母都在。
看到楚江回來，兩位老人高興得合不攏嘴。
「瘦了瘦了，學校工作太累了吧？」
「還好，媽。」楚江笑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