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賞花【上】
蘇佩蘭見一眾小姐都露出了艷羨的表情,她心裡有幾分得意。
柳嫣然從來見過這麼多品種的菊花,她只認得墨菊和金鳳凰,這兩個她在虞府的花園子裡見過。
雲華郡主亦是見多識廣的,但她家裡長輩不好侍弄花花草草,自家王府後園中多是松柏綠竹等大氣蒼翠的植觀,少見有顏色的嬌艷的花兒草兒。
因為這一點,她知曉的不太多。
蘇佩蘭清楚這一點,便趕著上來:「郡主,聽說王爺只喜好竹子和樹,不喜歡這些花兒之類的東西,您肯定沒有見過這些吧?我來給您介紹介紹。」
雲華郡主道:「不必了,我和洛兒說說話就好,知道這些花名兒也沒什麼意思。」
蘇佩蘭看了虞洛一眼。
誰不知道虞家大小姐就喜歡舞著鞭子打人的?
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情,虞大小姐一概不知道。
就連正兒八經的書,虞大小姐都沒有讀過幾本。
她們這些小姐都是大家閨秀,每天除了琴棋書畫之外,還要有些格調和情操,對於古董玩物、花草樹木什麼的,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這樣才顯得風雅別致。
單單從這一點來看,虞大小姐在她們面前就是個俗氣無比的人。
生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又有什麼用?一個大家閨秀必定是秀外慧中,不僅外表美麗,還得有足夠的內涵。
想到這裡,蘇佩蘭笑著道:「您和虞大小姐有什麼好說的?她什麼都不清楚,這些花花草草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壓根不懂賞花。」
虞洛:「……」
虞洛真無語了。
是是是,全天下就她蘇佩蘭最能,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是草包好了吧?
瞧不起誰呢這是。
虞洛心裡瘋狂吐槽,表面上卻雲淡風輕:「哦?誰說的我不知道?難道這裡只有蘇小姐你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蘇佩蘭冷笑:「虞洛,這些可不是能隨便誇下海口的。」
虞洛但笑不語。
蘇佩蘭看著虞洛頭上這支簪子漂亮,簪子上那顆粉潤漂亮的碧璽珠子著實罕見,難得尋到這麼通透瑩潤的。
蘇佩蘭眼珠子轉了轉:「那我們打個賭吧,這滿院子的菊花品種,你要是都知道,我把手上這支翡翠鐲子給你。你要是有一個不知道,把你頭上的碧璽簪子給我。」
雲華郡主看出虞洛頭上這支簪子難得。
碧璽對她們來說不是什麼稀罕的物件,但把它雕刻成如此完美的珠子,鑲嵌在如此華貴的金簪上,其中做工精細讓人咋舌,卻是極為難得的東西。
如果白白給了蘇佩蘭,豈不是讓人心疼到心臟都在滴血?
關於虞洛的才學,雲華郡主有所耳聞。
虞家也不是喜愛侍弄花花草草的,可能偶爾有人進貢些名貴的花草,但虞夫人和順寧侯對這些興趣不大,不可能專門去養它們。
雲華郡主道:「算了吧,何必打賭,我們各自走走,賞會兒花就好了,賭來賭去的傷彼此的和氣。」
就連紫茗和碧桐都暗暗的拉了拉虞洛的衣袖,示意虞洛不要參與這些有的沒的。
蘇佩蘭笑著道:「看來虞大小姐是不敢了。」
虞洛微微勾了勾唇:「誰說我不敢?我是怕蘇小姐賴帳,捨不得手上這支鐲子。」
蘇佩蘭冷哼:「我在意這個?你真知道的那麼多,我把手上的兩隻翡翠鐲子都給你。」
虞洛走到了一盆淺綠色的菊花面前,這盆菊花花瓣向下延伸,看起來帶著絲絲的仙氣,若是遠遠看去,就像一團碧綠的雲彩。
她指著這盆道:「這是綠雲。」
蘇佩蘭譏諷道:「綠雲不是稀罕的品種,卻難為你也認得,這麼多品種,可不許漏了哪個。」
虞洛指著綠雲旁邊另一盆綠色的,這盆菊花顏色深些,並不像綠雲那般舒展,看起來更為端莊優雅:「這個是綠牡丹。」
綠牡丹和綠雲有些相似,不少人以為它們兩個是同一品種。
能夠詳細分出來的也是少數。
這回蘇佩蘭的臉色不大好看了。
不過,這裡放的十餘個品種,有的就算是宮裡都難見到。
尋常人全都認識不大可能。
一開始的時候,就連蘇佩蘭都不清楚,她是問了養這些花兒的花匠之後,才知道它們叫什麼的。
即便如此,有時候蘇佩蘭常常忘記它們拗口的名字。
虞洛並不理會蘇佩蘭的目光,她又走到了一盆深紫偏紅的菊花面前。
柳嫣然認得這個,她故意想壞虞洛的好事,搶先說了出來:「這個是墨菊。」
虞洛搖了搖頭:「這個不是墨菊,這裡並沒有墨菊。墨菊的顏色是墨中帶紅,與這個的姿態不同,這個叫做紫龍臥雪,過些時日中間的花瓣會變白,旁邊這個花瓣白色的,是胭脂點雪。」
聽了虞洛的話,柳嫣然的神色有些難堪,忿忿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旁邊雲華郡主掃了柳嫣然一眼:「你不懂這些,就不要插嘴了,白白的惹人笑話。明白的可以說兩句,不明白的指點什麼?」
柳嫣然握緊了手,長長的指甲刺進了手心裡。
虞洛又說了幾盆菊花的品種,這回也沒有什麼說錯的。
眼看著虞洛快把這裡所有品種都點評一遍,蘇佩蘭的心裡也有些焦急。
她其實不捨得把手上的鐲子當成賭注送出去。
今個兒這麼多小姐聚在一起,她穿在身上的全都是最好的。
不好的東西,她也不會戴出來顯擺。
虞洛又指著幾個道:「這個是清水荷花、這個是仙靈芝,這個是紅裳綠衣。」
蘇佩蘭見她說對了,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其他小姐都在竊竊私語。
從前她們都覺得虞大小姐是個草包美人,徒有美色,肚子裡裝的都是稻草。
今天虞洛對這些如數家珍,著實讓她們開了眼界。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虞洛就把花園裡的說了一遍,全都沒有出錯的。
蘇佩蘭不怎麼甘心。
她是輸了,卻不想願賭服輸。
蘇佩蘭咬了咬牙,接著道:「花房裡還有幾盆罕見的,你如果能把那些認出來,我才算服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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