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狂熱


  他的每一句話都準確的掐著溫喬的心窩子。

  溫喬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試圖從他的眼裡窺探真假。

  然而,那雙眼睛極具迷惑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緩緩地伸出手,從靳平洲的手裡接過了那杯酒。

  看著她的妥協,靳平洲皺緊了眉頭,也說不上什麼滿意,相反,心裡各種錯綜複雜的情緒攀纏著衝到了頂峰,讓他有種失控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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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靳平洲張了張唇,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溫喬面無表情的將手裡的那杯酒,用力地潑在了他的臉上!

  她緩緩地鬆開手,那個空了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裂開,碎片落在男人的腳邊。

  靳平洲臉色陰沉沉,酒液順著他英俊的臉緩緩的流下。

  「我說了,我不會再相信你。」

  她一字一句。

  如今的女人是真的怎麼懂得往他身上戳刀子讓他最疼了。

  靳平洲承認,在沒有徹底查清楚,找到證據甩到她面前時,他不會將四季酒店的事情告訴溫喬。

  也沒打算讓溫喬喝了這杯酒就放過她。

  畢竟,他是覺得如果溫喬喝了這杯酒,他們就沒有辦法再斷了。

  身體裡湧上一陣躁動的狂熱,他剛才還只喝了一口,就難以控制那種本能。

  那……那個晚上呢?

  足足喝了一杯的她,該與那個男人有多狂熱?

  一想到這,靳平洲憤怒的要發狂,嫉妒的要瘋狂,他一雙眼猩紅的盯著跟前的人,那一瞬間,恨不得將她拆之入腹的融入骨子裡。

  溫喬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她冷著臉,轉身就往外走。

  靳平洲步子剛準備跨出去,包廂門再一次被打開。

  盛煬恭敬又規矩的站在門口,朝著溫喬點頭示意:「溫小姐,我是來接你的。」

  溫喬心裡閃過細微的疑惑,但轉瞬之間就想明白了。

  她很快就走到盛煬的身邊,「麻煩你了。」

  盛煬不動聲色的瞄過屋子裡的一片狼藉,看著靳平洲的狼狽。

  等到溫喬的身影徹底走出包廂後,他才平靜的開口:「沈總讓我給靳少捎一句話。」

  「你要查那件事就去查,但你要是敢再碰她一下,你就試試。」

  盛煬說完,便轉身離去。

  靳平洲心煩暴怒,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酒桌,東西哐哐噹噹的掉在地上,發出破碎的聲音。

  他渾身繃緊的往沙發上一坐,他試圖控制,卻越來越難以遏制那陣如大火一般蔓延的躁動。

  紀南接到靳平洲的電話時,愣了下。

  他說,找一個乾淨的女人過去。

  這是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裡,紀南第二次替他物色女人了。

  以前紀南從沒幹過這種事。

  想起上次在夜色的那一幕,紀南眉頭不禁皺的緊了些。

  乾淨的女人?

  什麼是乾淨?

  上次那種留著第一次的,長得像她的,他不是一樣的看不上眼?

  比起這種沒有什麼具體指令的任務,紀南更喜歡帶點明確指示的,比如說,就找誰,要找誰。

  紀南立馬帶著兩個女人趕到了長安俱樂部。

  包廂里亂糟糟的如戰場一般,再看看靳平洲此時那副樣子,紀南明白,他今天……應該是吃了虧。

  「靳少,今晚是發生什麼了?」

  「閉好你的嘴,滾。」

  紀南無奈的搖了下頭,他留下那兩個女人,什麼都沒再說,轉身退了出去,將包廂門給關上。

  不知道靳平洲等下會不會變卦,所以紀南也沒離開,就在包廂門口候著。

  興許是隔音效果太好,他聽不到屋子裡那種本該是醉生夢死一般的淫靡。

  如紀南事先猜想的那樣,短短几分鐘,兩個女人都被趕了出來。

  紀南的腦袋實在是脹得痛。

  他正準備走進包廂,卻差點與怒意沖沖的男人來了一個迎面相撞。

  他趕緊避開了。

  一路跟在靳平洲的身後,「靳少,去哪?」

  「回去!」

  紀南在上車的前一秒,才突然明白靳平洲今晚的反常。

  在這個所謂的名利場,紀南可是見過了不少沒有底線和下限的事情。

  就比如有人為了在男女之事上追求點刺激而下藥這種事,紀南就碰到過不止一回。

  可是,靳平洲怎麼會喝被下藥的酒呢?

  他在這方面一向很謹慎。

  紀南實在是想不通,他怎麼會突然就栽了,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

  溫喬坐在車裡,抓著手機,心裡忐忑。

  她試探著問盛煬:「盛助理,老闆他回來了嗎?」

  「還沒有。」

  沈渡出差去了外省,按理來說,應該是明天一大早回海市的行程。

  不過盛煬想,現在老闆可能已經在飛機上了。

  溫喬拿著手機有些猶豫。

  想了很久之後,還是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她沒有提自己今晚去見過靳平洲的事,畢竟不用她說他肯定也知道了。

  她只是發消息告訴他,她換了一個新的手機號。

  溫喬想,他可能是在忙,沒有時間回覆信息,因為她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他的回覆。

  *

  凌晨兩點,沈渡所乘坐的航班降落在海市機場。

  盛煬將溫喬送回去後,便來到機場等候。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車後靠著車椅、閉上眼睛休息的人,心裡糾結著要不要現在就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就在這時,沈渡突然睜開了眼。

  後視鏡里,兩人四目相對,盛煬立馬反應過來,特意將車速放緩了一些,認真的跟沈渡匯報:「靳平洲的確是以四季酒店為幌子,讓溫小姐去與他見面,但他應該沒有說……那晚進入四季酒店1601號房間的人是老闆你。」

  畢竟現在他手上沒抓到物證。

  又或者,是因為他還存了別的心思,現在故意不說出來?

  總之,在這件事上,靳平洲就是顆不定時炸彈,隨手都可能會炸。

  盛煬想,人總是要有弱點才好控制。

  或許靳平洲是想拿捏住沈渡的這個『弱點』,想著怎麼將這個弱點最大化的利用。

  盛煬仔細的回憶起他走進包廂時看到的那個畫面,又繼續說,「今晚靳平洲沒在溫小姐身上占到什麼便宜,還被溫小姐潑了一臉的酒。」

  頓了頓,盛煬一本正經的補充:「平時溫小姐看著一副安安靜靜的性子,沒想到發起火來脾氣還挺大。」

  也挺颯的。

  沈渡自嘲的笑了下,「你說,她要是發現那晚在四季酒店1601號房間的人是我,發起火來是什麼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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