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交出主動權
清醒的,跟你試試。
沈渡默默地在心裡醞想了好幾遍,覺得應該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霎時他看溫喬的眼神,有些……不敢置信。
溫喬見他的神色,心想,這四季酒店的事是不是也給他留下陰影了?
不然不至於讓他在這件事上,小心謹慎,一再猶豫退卻。
溫喬緩緩地將手心攤開。
她的手中拿著一個保險套。
不是一盒,是從那一盒裡,拆了一個。
她心一橫,「試試嗎?」
此刻的女人落在沈渡的眼裡,像是一隻不要命的,在引誘兇猛獵物的小兔。
他從她的手心裡拿過那個套,喑啞著聲音,說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好』字。
因為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在和誰做,溫喬的確有點畏手畏腳的放不開。
直到……撞入他火熱滾燙的懷抱。
他一點一點的圈緊她,堅硬結實的手臂纏著她,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腦子裡暈乎乎的一片,她逐漸的迷失。
擁吻中,他解了她身上的浴袍帶子,浴袍順著她白皙柔嫩的肌膚滑落在地上。
裡頭空無一物。
男人眸光幽暗至極。
那樣的眼神,讓溫喬不敢直視,仿佛自己下一秒,就會成為被他拆之入腹的獵物。
沈渡很快也意識到不能這樣。
不能讓她聯想到四季酒店那晚,不能給她一星半點有關那晚的感覺。
那晚,她太被動的承受。
恐懼,無助,痛苦……死死的絞著她。
「今晚這事……主動權在你。」
一般在這種事上,男人不會交出主動權的。
若是交出主動權,圖的也不過是一個情趣罷了。
溫喬在這種事上,沒什麼經驗,要是由她主動的話,估計會像是那生了鏽的舊機器,只能起伏卡頓的運轉。
溫喬聽他鬆了口,內心一陣掙扎後,終究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能蒙住眼嗎?」
如果他看不到她的窘迫,她想,她心裡或許可以……輕鬆點。
沈渡愣了下,似乎沒想到她會提這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要求。
他還沒說什麼,就見溫喬隨手拿過一條浴巾裹住自己的身體,轉過了身。
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包包里,拿出了一條紅髮帶。
從小到大,她有過無數條紅髮帶。
一條紅髮帶,像是深入滲透她人生的一種信念,一個信仰。
當然,溫喬不得不承認的是,在四季酒店的那一晚,這一條紅髮帶給她帶來了不少的陰影,她甚至動搖過,覺得這根承載著美好記憶的紅髮帶,染上了污點一般。
腦海深處千迴百轉。
也是在這時,沈渡『乖乖』的靠坐在了床上,出聲打斷了她。
「沈太太想怎樣就怎樣,今晚我任憑處置。」
「……」
溫喬不留痕跡的放緩著自己的呼吸,走到他的身邊。
她抬起那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的手,將那條紅髮帶蒙上了他的眼睛。
霎時,男人視野里,漆黑一片。
沈渡這會依舊還有那閒情逸緻站在她的角度想,當時她喝了那杯加料的酒,再被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侵犯掠奪」時,她那晚的害怕和掙扎該是到達一個怎樣的頂峰?
走神的那一瞬,他感覺到自己身上多了一個重量。
女人動作僵硬的攀附上來,坐在他的腰間,勾著他的脖子,低頭輕吻著他的唇。
沈渡微仰著頭,喉結滾動,下意識的想摁住她的後腦勺加深,可一想著自己話都放出去了,便又隱忍不動。
那手上暴起的青筋,足以證明他忍的有多艱難。
沒過多久,她果然就撤離了唇。
他不上不下的又被吊著了。
身邊一點動靜都沒有,眼前什麼都看不見,他不知道此刻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隔著近在咫尺的距離,溫喬眼眸迷離的盯著跟前的人。
只見男人黑色浴袍的帶子早就在她貼上去後變的松松垮垮,胸前坦露大片線條分明的肌肉,性張力十足,攻擊力十足。
可偏偏,他的眼前蒙著那條紅髮帶,隱忍克制的樣子,又生出一種強烈的反差,好像……他才是等著被虐的那一個。
溫喬替他脫浴袍的時候,手擦過他的胸膛,短暫的觸碰都能讓她感覺到他心臟跳的很快。
她腦子裡,不停地在捋著下一步。
沈渡哪怕蒙著眼睛,都能猜測她這會的緊張和無措,還有那種拼命想弄好一切卻時刻擔心自己會搞砸的心虛。
他挨她很近,她的『煽風點火』無限的被放大,快將他弄炸了。
「我自己脫?」
溫喬如釋重負,模糊的嗯了一聲。
儘管身處黑暗,可他卻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做起什麼來,都得心應手。
衣物凌亂的散了一地,黑白交纏,蜿蜒在床邊。
溫喬的眼睛不大敢往他身下看。
那像是一團火,發燙的能將它灼燒。
沈渡忽而朝她伸出了手。
溫喬低下視線,順著他的手心看去,看見了落在他手上——被他捏了很久的那枚套子上。
「我看不見,可能要麻煩沈太太才行。」
「……」
溫喬面紅耳赤的盯著看了好一陣,遲疑著接過。
那東西很薄,滑滑的又有些黏,很不好弄。
於是,沈渡經過了一段漫長的折磨。
差點就交代在她的手裡了。
溫喬看著他太陽穴凸起,額上冒出一層細汗,表情瞬間猶如做錯了事,等待被老闆責罰的下屬。
「對不起,弄……弄疼你了嗎?」
他喘息很重,有幾分無奈的扯了下嘴角,「不是疼不疼的問題。」
房間裡,莫名又安靜了,只聽見交纏的呼吸聲。
漫長的沉默過後,溫喬硬著頭皮問:「那……可以開始了嗎?」
*
多年的渴望和欲望,在這一瞬間,如泄了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他的理智被抽絲剝繭般,慢慢的蠶食。
溫喬曾想,像沈渡這樣的人,肯定是在X愛中,也能保持理智和克制的那一方。
可事實上,她錯了。
如果他真能克制,怎麼會有四季酒店的那一晚?
怎麼會有今晚?
情意深濃時,她喊著他的名字……
那一刻,他甘願死在這場沉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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