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要是出什麼事,她得瘋


  紀南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副只能任人宰割的樣。

  「我反正橫豎是一死了。」

  「……」

  傅西城看著紀南領著幾個黑衣保鏢像是一座山一樣地擋在門口,平日浪蕩沒個正形的人這會也沉著個臉,十分嚴肅,「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讓開了?」

  「這裡邊沒有你想見的人。」

  「呵,你他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這裡邊沒有我想見的人,我沈哥會一腳油門往這邊轟?」

  聽到沈渡的名字,紀南也沒有辦法再裝作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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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人真不在裡邊。」

  傅西城罵罵咧咧了一句,也懶得再廢話,喊了一批人過來,直接開砸了。

  包廂門口一時之間亂成了一團。

  連傅西城都親自上手了。

  他嗖的一下衝上前,抓住紀南的衣領,把他按在長廊的牆上,沖他吼道:「溫喬生病了,我可沒跟你開玩笑啊!她要有個啥事兒,我哥得瘋!」

  紀南聽到溫喬生病,心裡也不好受。

  畢竟溫喬和靳平洲在一起的那幾年,他越發了解溫喬,就會越發的……理解她。

  哪怕到最後她乾脆的離開靳平洲,他也能理解了。

  知道她生了那樣的病後,他為此惋惜了好久。

  面對傅西城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紀南也只是象徵性地擋了幾下

  在傅西城還要一拳又一拳如疾風驟雨一般往他身上打時,紀南壓低了聲音朝他使眼色,「傅公子,我人都倒下了你還要怎樣?」

  傅西城若有所思地頓了下,很快就明白紀南是什麼意思。

  他連忙鬆開了紀南,一腳踹開了包廂門。

  然而,當他目光所及之處,看到包廂里空落落的一片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又轉身跑向倒在門外的紀南,「人呢?」

  「我一開始不是說了不在嗎?」

  「到底怎麼回事?靳平洲在哪?溫喬有沒有來找靳平洲?」

  「我是不會背叛靳少的,我也不可能告訴你溫小姐跟靳少去了哪裡。」

  「你他媽……」

  哎,不對,有哪裡不對。

  「你的意思是溫喬跟靳平洲走了?」

  紀南尷尬的強裝鎮定,「我可沒說他們往沿江南路的方向走了……」

  「……」

  傅西城恍然大悟,拍了拍他的肩。

  原來是友軍啊!

  他趕緊鬆開攥著紀南衣領的手,又客氣地替他理了理領子,壓低著聲音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在紀南耳邊說,「謝了,兄弟!」

  大概是紀南這人長著一副乾淨斯文的臉,傅西城忍不住信了他的話。

  事實上,這一次紀南的確沒跟傅西城玩心眼子。

  他希望沈渡能找到溫喬。

  希望沈渡能從靳平洲的身邊帶走溫喬。

  因為這是對他們三個人都好的結果。

  雖然他一直都是義無反顧地站在靳平洲這一邊,但他知道,將溫喬強留在身邊,於溫喬和靳平洲來說,最後只會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傅西城連忙給電話那頭的沈渡報備。

  「沈哥,不用來長安俱樂部了,他們往沿江路的方向走!」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音,銀灰色超跑在前方路口猛地一個調頭,往沿江路的方向駛去。

  *

  靳平洲已經很久沒有過與溫喬獨處的機會了。

  可這會,她正坐在他的副駕。

  安安靜靜,沒有掙扎。

  當然她內心深處那陣彷徨和茫然無措也是無法掩飾的。

  「為什麼會突然想起我,給我打電話?」

  靳平洲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入溫喬的耳朵里,她感覺腦子裡一片混沌,像是被河水倒灌。

  是啊,為什麼?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質問自己, 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筆直的道路。

  漆黑漂亮的瞳孔里分明映襯著這座城市的繁華夜色,可她的眼睛裡卻像是一片霧蒙蒙的灰敗。

  她就這麼悶不作聲了好一陣,才終於開了口:「我有件事想問你。」

  男人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慢慢地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了車,語氣溫柔地說:「你問吧。」

  「那晚在四季酒店的人,是你嗎?」

  靳平洲那日得知了溫喬生病的事,知道嚴重的記憶障礙是病症之一。

  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她的話,只是默默地在心裡回憶著去年的某一天。

  那次,她也是站在他面前,分明惶恐不安到了極致卻還要強裝鎮定地問出那一句『那一晚的人,是你嗎?』

  其實這個時候,靳平洲可以隨心所欲地回答。

  是,不是。

  或者像是上次那樣刺激她,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他側過視線,沉眸看著坐在副駕的人。

  向來性子清冷要強,從不肯輕易坦露自己脆弱的人,這會看在他的眼裡,就像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似的。

  靳平洲隨便的一句話,都可能成為摔碎她的劊子手。

  沒過多久,前方的綠燈亮起,他將車子啟動,不急不緩地匯入那一片車流中。

  「別緊張。」

  聽到他的聲音,溫喬也只是眼睫輕輕地動了下,不管怎樣,她固執地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靳平洲自嘲的在心裡想,不是記憶倒退嗎?不是記憶障礙嗎?

  她怎麼就沒退到她還愛著他的時候?

  她怎麼就不能再愛他一次?

  「告訴我,那晚的人,到底是誰?」

  「這對你很重要?」

  「是。」

  靳平洲臉上平靜,內心卻早已是一片風起雲湧。

  他承認,他在掙扎。

  「你現在愛他嗎?」他仍是沒有正面回答溫喬的問題,而像是旁敲側擊一般地在試探著。

  靳平洲口中的那個『他』是指誰顯而易見。

  溫喬沒有遲疑地回答:「是,我愛他。」

  靳平洲唇邊自嘲的笑意愈發的濃烈。

  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平靜地出聲:「那晚的人,不是我。」

  剎那間,溫喬腦子裡像是要裂開一般。

  那晚的畫面爭先恐後地涌了上來。

  激烈,狂熱。

  她被困在了他的身下。

  卻始終都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她緩緩地閉上眼。

  麻木的,空洞的,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你想知道他是誰嗎?」

  那一次,他告訴她,那晚的人,是一個強*jian犯。

  而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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