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芙寧娜女士，請不要再來煩我了
沒錯，是憐憫。
羅恩還怨恨芙寧娜嗎？
他自己也無法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但是在得知預言的真相，知曉芙寧娜所背負的重擔之後，羅恩就很難再對芙寧娜產生恨意了。
五十年前的一幕幕，在腦海里不斷重現。
陷害他的，是那些楓丹商人。
將他推上審判席的，是愚昧的楓丹百姓。
在楓丹輿論的裹挾下，在愚昧百姓的逼迫下，是芙寧娜親手指控了他。
羅恩不是聖母。
那些誣陷他的商人，他必將手握長劍一一復仇。
但是對芙寧娜……對這個傻傻的，有些膽小的，卻背負了重擔的女人，他很難再產生怨恨了。
更多的。
只是對所愛之人的失望吧。
曾經愛的越深，此刻兩人之間的隔閡就越深。
回憶五十年前的過往，羅恩的腦袋再次傳來劇痛。
一旁。
克洛琳德發現了羅恩的異狀，急忙說：「羅恩，頭痛又犯了嗎？我帶你去醫館！」
羅恩搖了搖頭：「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再次抬頭，看向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芙寧娜。
羅恩深吸一口氣。
從這一刻開始，他決定斬斷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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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舞台上。
芙寧娜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擁抱著幻想的羅恩隊長，在舞台上自由的舞蹈。
音樂劇結束了，音樂聲也消失了。
羅恩隊長的身影，隨著音樂化作了泡沫，消失在了芙寧娜的眼前。
往日如夢。
夢醒時分，最是悲痛。
隨著一陣陣掌聲響徹歌劇院。
演員勞維克，演員波洛，演員維爾芒，旅行者，派蒙等人紛紛走上舞台。
「成功了！！」
「雖然出了一點小插曲，但是憑藉著驚人的演技，演繹出了一個完美的柯利歐！」
「旅行者，任務完成，我們終於能拿到獎勵了！」
所有人都在歡慶這個世界。
只有芙寧娜依舊呆呆站在舞台中央，依舊保持著舞蹈的動作，不願從幻想的夢境中醒過來。
突然！！
周圍的水元素劇烈震動。
一枚閃爍著光芒的神之眼，自舞台之上緩緩落下，浮現在了芙寧娜的面前。
似乎是神明的指引。
透過神之眼柔和的光芒。
芙寧娜的目光落在了觀眾的最後一排，她很快就看到了坐在最後一排的克洛琳德，也看到了那個讓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瞬間！
芙寧娜以為自己看錯了，呆立在了原地。
羅恩隊長？
是羅恩隊長！
芙寧娜急忙抬起手，擦去了眼眶中的淚水。
她終於看清了。
是羅恩隊長沒錯，他真的沒有死，他真的還活著，羅恩隊長真的回來了。
小卡洛琳沒有騙她。
羅恩隊長真的回來了。
剛剛擦乾的眼眶，再次被滔滔不絕的淚水淹沒。
芙寧娜的心情無比激動，眼含熱淚向台下伸出手：「你還活著，你真的回來了……」
話音剛落！
芙寧娜不顧一切的沖向台下，向著觀眾席的最後一排，向著羅恩隊長沖了過去。
激動，興奮，愧疚，自責……
這些簡單的詞彙，已經很難形容芙寧娜的心情了。
派蒙不明所以然，急忙呼喊：「喂，芙寧娜，還沒有謝幕呢，你要去哪裡？」
旅行者也想拉住芙寧娜：「表演已經結束了……」
可是！
現在的芙寧娜已經不是水神，已經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束縛住她了。
芙寧娜掙脫旅行者的手。
直接從舞台上跳了下去。
柔弱的身軀跌落在地板上，芙寧娜的膝蓋磕傷了，藍色的小禮帽滾落在了牆角。
「羅恩隊長，我來了……」
「等等我，等等我……」
芙寧娜顧不上膝蓋上的疼痛，急忙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眼含熱淚。
穿過人群，向著觀眾席的最後一排跑過去。
看到這一幕。
台下的楓丹觀眾不明所以然，還以為這也是音樂劇的一部分。
「芙寧娜大人真敬業，她還在用力表演！」
「本以為剛剛台上的演出，已經是芙寧娜大人的極限，沒想到那只是舞台的極限，芙寧娜大人還能繼續突破。」
「是啊！人們喜歡看悲劇，但是沒有人喜歡看遺憾！最終，柯利歐一定會和所愛之人重逢吧！」
「芙寧娜大人用演技，彌補了音樂劇的遺憾！」
「卸任水神之後，芙寧娜的演技不僅沒有下滑，反而越來越好了！就算不能當水神，也是一個偉大的演員！」
……
觀眾們用讚許的目光，看著淚流滿面的芙寧娜。
誇讚芙寧娜驚人的演技。
沒有任何一個觀眾知道。
芙寧娜並不是在表演，她的眼淚是真的，她的激動是真的，她和音樂劇中的柯利歐一樣，奔向自己的所愛之人。
終於！
芙寧娜跑到了最後一排。
看到了兩個空蕩蕩的座位。
芙寧娜擦了一把眼淚，顧不上觀眾們的議論，也顧不上膝蓋上的疼痛。
再次朝著歌劇院門外跑去。
這一次。
她終於可以不顧一切的，如同柯利歐奔向愛人一樣，奔向羅恩隊長身邊了。
在歌劇院門口。
芙寧娜氣喘吁吁的，看著不遠處並排站著的羅恩和克洛琳德。
用顫抖的聲音，喊出了那句話：
「羅恩隊長，你，你還活著太好了！」
曾經！芙寧娜不止一次，在夢中看到過這個場面。
夢醒！淚水一次次打濕了枕頭。
這一次不是夢。
她真的看到了羅恩隊長，不是夢中虛幻的羅恩隊長，不是別人扮演的羅恩隊長，是她思念了五十年的愛人。
聽到芙寧娜嚎啕大哭的聲音。
羅恩的身體忍不住頓了一下，和克洛琳德一起停在了原地。
他沒有回頭。
他不想變成五十年前那個優柔寡斷，被條條框框束縛的羅恩。
「羅恩隊長已經死了，是你指控的……」
「芙寧娜女士，請不要再來煩我了……」
回不去了！
他和芙寧娜之間的感情，已經回不到五十年前了。
縱使他知曉了芙寧娜的難處。
但是那一場審判，已經像是鋒利的刀一樣，斬斷了羅恩和芙寧娜之間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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