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血還父
「蕭謹！老頭子，是蕭謹回來了。」聞聲出門的李奶奶，一看是蕭謹，趕忙回身對著屋裡喊。
不多時，趙爺爺慌忙地走了出來，蕭謹趕忙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一頭扎進趙爺爺的懷裡，撒著嬌，「我都想死爺爺奶奶了。」
趙爺爺一巴掌拍在蕭謹身後，笑罵道：「臭小子，就你嘴甜！」
自記事起，蕭謹每年的中秋都是在趙爺爺家過的，至於周麗淇，鬼知道她去哪了。
將在安元帶來的桂花糕和剛剛在超市買的油、肉、米、面放進屋後，蕭謹就拉著趙爺爺和李奶奶在門外一起曬起了太陽。
兩位老人問起蕭謹這一段時間的學習和生活，蕭謹都是報喜不報憂，努力呈現出幸福的模樣。
「那就好，我和你奶奶也放心了。」
蕭謹家裡的事情趙爺爺自然是知曉的，周麗淇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剛搬來的時候老兩口還以為蕭謹是被拐來的，差點報警。
回想以前蕭謹媽媽對蕭謹的種種漠視行為，趙爺爺在心底嘆息，沒見過這麼當媽的，跟不是自己生的一樣，一點人味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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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沉，一天的光亮即將埋入地下。
「去哪了？」
甫一踏入客廳，蕭謹就迎頭面對蕭清遠對自己的質問。
蕭謹也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著他了，只能老實說回江洲城看望以前的鄰居了。
「哼，我還以為你這是要畏罪潛逃呢！也不對，這贓物沒帶上。」蕭清遠一臉的鄙夷。
蕭謹擰著眉頭，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望向坐在蕭清遠身側的許阿姨，用眼神詢問著什麼。然而，許阿姨的臉色卻異常冷漠，察覺到蕭謹的目光，一臉厭惡的別過了頭。
餘光掃到蕭楚辰，只見其臉上是滿滿的得意。
蕭謹穩了穩心神，「我不懂什麼意思。」
「你不懂？你就和你媽一樣，是個賊！」蕭清遠突然站起身來，指著蕭謹開罵。
「請您把話說清楚。」面對羞辱，蕭謹不卑不亢，無論如何，要先把事情弄清楚。
「好啊，不見棺材不落淚。」
「啪」地一聲，蕭清遠將一個黑色的盒子重重地放到茶几上。
「這是什麼？」蕭謹脫口而出，他現在腦子一團漿糊，不知道蕭清遠到底想幹嘛？
「哼！」蕭清遠對著蕭謹一聲嗤笑，「證據都擺在你面前了你還不認？」
「請您一次性說明白，我智商低，聽不懂。」蕭謹已然失去了耐心，語氣也煩躁起來。
「好啊，本來想給你點臉面，讓你自己來說，現在你不要臉，我就跟你說清楚。」
蕭清遠拿起桌上的盒子，打開遞到蕭謹面前，「這塊表是小辰舅舅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今天他舅舅來了，小辰就想著拿出來戴給他舅舅看看，結果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等他舅舅一走，家裡人都要把三樓給翻天了也沒找到。最後怎麼著，在你衣櫃一件衣服的兜里找到的，你還挺會藏的！」
蕭清遠說完就回身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一臉輕蔑地說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報警吧！」
沉默了幾秒之後，蕭謹開口道，語氣堅定，一臉的倔強。
蕭楚辰聞言，緊張地抓著沙發扶手，咽了口唾沫，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啪」地一聲，一個狠厲的耳光重重地摑在蕭謹的臉上。
緊接著就是一聲怒吼，「你還不承認！還嫌丟臉丟的不夠？非要讓整個安元市看我們蕭家的笑話，說我們蕭家出了個賊，才肯罷休嗎！?」
這一巴掌直接把蕭謹的嘴角打出了血，白皙的臉上指痕高高腫起，看起來十分駭人。
蕭謹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抬起頭來，眼神依舊倔強。
掏出口袋裡的手機，「你不報我報！」
還沒來得及按鍵，蕭楚辰就上前要搶蕭謹手裡的手機。
爭搶之間，蕭楚辰一個沒站穩，被蕭謹推倒在地，額頭磕到茶几的一角發出了「嘭」的一聲響。
在場的人皆是一愣，蕭謹馬上反應過來上前要去扶蕭楚辰，剛到身後，「你走開！」許柔一把將其狠狠推開，蕭謹被推得坐到了地上。
許柔掰過蕭楚辰的臉左看右看，額頭上磕掉了一塊油皮，心疼的掉了淚。
蕭謹的眼淚終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剛要起身，被蕭清遠一腳踢在肩頭，痛得一聲悶哼，趴到了地上。
「你這個畜生，怎麼這麼狠的心！當初就該掐死你！」
「是啊，為什麼？為什麼當初沒有掐死我？為什麼？我要是死了大家不都安寧了嗎？說來說去都怪你！怪你沒種！怪你慫！不敢殺我！」蕭謹已經喪失理智，口不擇言地發泄著心中的憋悶。
「你，你，你，你，」蕭清遠顫著身子指著蕭謹，氣得說不出話來。
「好，好，我今天就把你打死，一了百，」
「不用了，我自己來。」
蕭謹站起身來沖向茶几，一把拿起果盤裡的水果刀，嚇得許柔和蕭楚辰趕忙後退。
水果刀猛地劃向手腕，瞬時鮮血沿著手指滴落一地。
「夠不夠！」蕭謹望向對面三人，一臉的狠決。
「不夠是嗎？」說完又是一刀划過。
「夠嗎？」
鮮血終於喚醒了蕭清遠殘存的理智，從一開始的驚愕到驚懼，再到最後竟有一絲的心痛。
「還是不夠嗎？」蕭謹語氣中滿是譏諷，抬手又要划去。
「夠了！你發什麼瘋？」蕭清遠驚慌地大吼。
「我覺得不夠！」話音未落，又是一刀劃下。
許柔在一旁早已嚇得臉色蒼白，看著鮮血一滴滴從蕭謹的手指滴落，浸濕了蕭謹身上穿的淺色牛仔褲，又滴落在小白鞋上，許柔想阻止，奈何手腳癱軟，無力起身。
蕭清遠想上前奪下蕭謹手裡的刀，可生怕又刺激到蕭謹，讓他失去理智再度傷害自己。
「這是我還給你的血，你如果覺得不夠，我可以再來點兒。」蕭謹滿臉的絕望，逼問著蕭清遠。
蕭清遠看著眼神倔強，滿臂鮮血的蕭謹，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夠了，真的夠了。」蕭清遠的眼神躲閃著，聲音充滿著疲憊。
「好！那你聽好，這身血，我已經還你了，從此刻起，我蕭謹跟你們蕭家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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