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要當猴
蕭謹一怔,剛想辯解是事出有因,誰知章炎彬一眼看透,冷哼一聲,緩緩開口,「這條規矩,任何情況下都沒有例外。如果有特殊情況的話,傳達室有電話為什麼不去打?今天你有特殊情況,明天他又有特殊情況,乾脆別上課好了,都拿著手機給你們處理特殊情況。畢竟,每個人的情況都挺特殊的。」
章炎彬這段繞口令似的話一說完,大家都仔細想了想,覺得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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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下手是有點重。
「誰還有異議?」章炎彬很有耐心地等了十幾秒,見沒有人答話,又好整以暇地看向蕭謹,「你有異議嗎?」
蕭謹快速地搖了搖頭,不敢有異議。
「那我們繼續。」章炎彬拿起教鞭往講台上點了兩下,示意蕭謹伸手。
還要繼續?是想把自己的手廢了嗎?差不多得了。
蕭謹此刻多麼希望自己能夠突發什麼疾病,突然暈倒,可是沒辦法,疼痛使他異常清醒,暈不了。
深吸了一口氣,認命地又將左手遞了出去。
「另一隻手。」章炎彬有點沒了耐心,催促著蕭謹快一點。
蕭謹心想,這是心軟了?怕自己受不住?趕忙將右手伸了出去。
章炎彬怕蕭謹待會兒又躲,直接用左手握住蕭謹的右手指,將手掌掰直,快、狠、准地抽了五鞭。
抽完之後,將教鞭往講台上一扔,「畢竟你右手也碰了手機了,不是嗎?」
「嘶~」班裡響起一串吸氣的聲音,這也太殘忍了。
蕭謹已經疼得逼出了眼淚,將頭別到面向黑板的那一側,快速地抬起胳膊,用袖口狠狠地擦了一把。
「去把手機拿來。」章炎彬揚了揚下巴,示意蕭謹回座位拿手機。
蕭謹站在原地不動,章炎彬皺了皺眉,「嗯?」
遲疑了幾秒,蕭謹輕聲說道:「手機在我身上。」邊說邊顫巍巍地將手機從羽絨服口袋裡掏了出來。
班裡瞬間安靜了,這場面,真的挺尷尬的。
「呵~」章炎彬接過手機,在手裡把玩著,「咔嚓」一聲,將手機掰成了兩半,「給你們打個樣,以後就照著今天這麼辦,聽明白了嗎?」
薈園居5號樓一單元508室。
「這兩人都關機,是什麼意思啊?」
白子堯在來的路上,就打電話給章炎彬了,奈何一直沒打通。
好不容易等到蕭謹放學時間到了,打給蕭謹,也是顯示手機關機。
今天白子堯在醫院時,聽小護士聊八卦,說什麼蕭家的正牌小少爺被私生子掰斷了胳膊,這一尋思,不就是說的蕭謹嗎?
於是打電話給章炎彬,想問問清楚,一開始是一直占線,無法接通,等了一會兒再打過去,好傢夥,直接關機了。
於是,白子堯讓藍景煜通知他的保鏢今天別去接他了,自己跑到藍宇製藥把藍景煜接了過來。
兩人在家裡等著,想弄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轉動門鎖的聲音響起,白子堯沒打算起身去開門,反正蕭謹自己有鑰匙,開門總比自己跑過去快。
可是門口鼓搗了半天,就是不見進來人。
兩人感覺奇怪,白子堯上前將可視門鈴打開,不就是蕭謹嗎,於是將門把手一轉一拉,「怎麼開個鎖這麼慢啊?」
蕭謹被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又將頭低了下去,從白子堯身側繞了進去,低著頭跑進了洗手間。
藍景煜和白子堯面面相覷,蕭謹這是怎麼了?內急?
還沒想明白呢,章炎彬邁著步子進來了,見到兩人在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他就知道他倆今晚會過來。
「你們倆為什麼不一起上來?」白子堯看向洗手間,發現蕭謹還沒出來。
「他一放學,人就跑沒影兒了,我跟他壓根就不是一起回來的。」章炎彬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你倆手機為什麼都關機?」白子堯覺得今天這兩人都挺奇怪的,不禁問道。
「我手機是因為電話打太多了,沒電了,蕭謹的,待會兒你們問他。」章炎彬今天一天說了太多的話了,此刻只想休息。
蕭謹在洗手間裡,將兩隻手伸在水龍頭下面,用冷水澆著,以此緩解一下疼痛,剛剛在門口時,疼得開個門都費勁。
豎起耳朵聽外面的談話,聽著聽著,就聽到章炎彬在講蕭楚辰胳膊斷了的事,反正就是章炎彬鞍前馬後地伺候著,蕭家也沒說什麼,蕭楚辰需要住院幾天觀察一下,然後再好好靜養,等一段時間拆鋼板就行,不會有什麼問題,就是人得受點罪。
「那蕭謹,為什麼一直待在洗手間不出來?」藍景煜覺得肯定還有什麼事兒,是他和白子堯不知道的。
蕭謹豎著耳朵,想聽聽章炎彬是怎麼回答的,只聽章炎彬在外面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趕緊給我出來,別讓我去請你。」
蕭謹無法,只好灰溜溜地從洗手間跑了出來。
藍景煜一看蕭謹的臉色,顯然就是哭過的,又看到蕭謹刻意縮著手,企圖縮進外套的袖子中,和白子堯對視了一眼,得,這又是被教育了。
「你自己都說是意外了,誰也不想的,他也不是故意的,幹嘛又使用暴力?」白子堯抗議道。
「你不如先問問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章炎彬心想,又想當好人,讓我當惡人,雖然自己有時是挺惡的。
在章炎彬的威逼下,蕭謹把在學校拿手機通話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還特意強調了前因:是因為他太著急想知道蕭楚辰的情況了,後果:他左右手被各抽了五下,手機被掰成了兩半。
藍景煜和白子堯聽完一陣無語,至於嗎?
但是吧,章炎彬一貫的作風就是,絕不姑息任何一件小事。
「蕭謹,別難過,你也知道,他是『殺雞儆猴』呢,要不然怎麼管理你們這幫潑猴?理解一下,再說你本來也有錯。」白子堯看出蕭謹有些委屈,只能想法安慰一下。
「可是,為什麼每次都拿我當『雞』?都好幾次了。」蕭謹越想越委屈。
三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白子堯輕咳了兩聲,「蕭謹,這個話呢,不要亂說。」
蕭謹沉浸在自己的委屈中,下意識地反駁道:「下次讓別人當『雞』,我當猴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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