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
蕭謹的一番話,讓藍景煜徹夜未眠。
藍景煜一整夜都在復盤自己和蕭謹相處的點滴,本意是想回憶一下,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露出的破綻,但是越復盤,就越覺得不對,蕭謹對自己的態度可太奇怪了。
第一次是在醫院見面,那時蕭謹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對,而後又發生了好多事情,蕭謹一直對自己,怎麼說呢......
簡直是好的莫名其妙!
蕭謹一直都把一個夢當真,說夢中有人讓他來幫自己,可誰又能保證蕭謹沒說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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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謊的目的是什麼呢?接近自己?接近自己是要幹什麼?
藍景煜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蕭謹對自己沒有什麼壞心思,可他做這些事情的種種動機到底是什麼呢?
藍景煜的腦子都要亂掉了,難道夢是真的?
因為太過真實,讓蕭謹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至於蕭謹是什麼時候,懷疑自己的腿是好的。
藍景煜記得,那還是去年蕭謹給自己送護膝的時候,就說過自己的腿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後來白子堯因為這還誇他聰明呢。
藍景煜內心十分焦灼,既然蕭謹都看出來了,那別人呢?
別人......應該不會。
自己之所以能被蕭謹看出來,主要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對蕭謹設防過,只是把他當小孩子,沒有警惕和防備過,在他面前一直比較放鬆,自然就容易露出破綻。
「一夜沒睡?」章炎彬見藍景煜從書房走了出來,略微的驚訝過後,趕緊起身將陽台的窗簾拉了起來,轉頭對著藍景煜說:「還是小心點好。」
藍景煜待章炎彬拉好窗簾後,從走廊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翹著個二郎腿,「你也沒睡吧,這蕭謹......還真是喜歡給人驚喜。」藍景煜說完無奈地笑了笑。
「怎麼把窗簾拉上了?黑漆漆的。」白子堯揉著眼睛從書房出來了,「你,你你你,輪椅呢?趕快坐上輪椅啊,那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起來了。」白子堯語氣十分焦急,這是要坦白了?直接不裝了?
藍景煜壓根沒動,一臉的無所謂,「他都知道了,我們何必再自欺欺人,演給誰看啊?你看?」
「可能他只是瞎猜的,醉話,我們也不用這麼當真。」白子堯一向心大,再加上昨晚本來也喝了不少酒,又背了蕭謹一段路,自然是累乏,所以躺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蕭謹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醒來仍覺得頭疼,搖搖晃晃地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才覺得稍稍清醒。
走出衛生間,蕭謹只覺得今天的光線格外的差,天這麼暗,外面難道是下雨了?
往客廳看去,只見藍景煜正在客廳來回踱著步!
蕭謹驚得嘴巴微張,呆呆地定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盯著藍景煜,滿臉的不可思議。
過了一會兒,他又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後,便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往藍景煜的身旁走去。
藍景煜就站在那裡,一臉玩味的看著蕭謹,「怎麼?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
「啊~」蕭謹一聲痛呼,原來是章炎彬走到蕭謹身旁,往他身後狠狠拍了兩巴掌,「酒醒了?下次還逞能嗎?」
下手真狠啊,這是練過鐵砂掌嗎?
蕭謹吃痛,趕忙往後退了幾步,一邊摸著受傷的屁股,一邊猛地搖頭,還不忘又看了幾眼藍景煜,還挺高的,目測應該比自己高了有5厘米吧。
自己的猜測竟然成真了!就覺得他的腿是好的,太好了!自己果然是個大聰明!
「什麼時候知道的?」章炎彬、藍景煜和白子堯三人坐在沙發上,蕭謹站在他們面前,儼然是要開始一場審問了,主審官當然是章炎彬。
「啊?」蕭謹還想裝傻,他已經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確定你要裝傻?」章炎彬活動了一下手腕,顯而易見,這是威脅。
「不。」蕭謹使勁搖搖頭,景煜哥今天突然站起來,還說自己早就知道他能走,他是怎麼知道的,真是活見鬼了!
「沒有確切的時間,就是......一直懷疑來著。」蕭謹面對威脅,只能選擇實話實說。
從蕭謹幫藍景煜帶護膝的那次,心中就一直覺得藍景煜的腿是好腿,不過那時其實只是蕭謹心中的希冀罷了,並沒有產生什麼實質性的懷疑。
後來蕭謹又幫藍景煜按摩過幾次腿,當時蕭謹就一直覺得藍景煜明明有感覺,但是卻在那強忍假裝沒感覺,那時蕭謹就斷定藍景煜並沒有癱瘓,他的下肢是有感覺的,而且還很靈敏。
後來蕭謹就開始偷摸地觀察藍景煜,越觀察越覺得藍景煜的腿沒有問題,但是他又不知道為什麼藍景煜要假裝不能走?
但是蕭謹知道,藍景煜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其實並不是你有多聰明,是因為我一直沒有防備過你。」藍景煜聽完,輕飄飄地做了個小總結。
如果是馮明磊找人給自己捏腿的話,就算拿匕首把自己的腿劃爛,自己也不會表現出任何異樣!
「有沒有和別人透露過?」章炎彬看向蕭謹,語氣十分嚴厲。
「沒有沒有,保證沒有!」蕭謹趕緊搖頭否認,自己的嘴一向是很嚴的,而且關乎景煜哥的事,就更得小心了。
「除了和我們一起,有沒有和別人喝過酒?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白子堯表情少有的認真,這要是蕭謹在外面喝過酒,可就麻煩了,畢竟蕭謹酒量可真不咋地。
「絕對沒有,我發誓!我只和你們一起喝過酒,其餘人都沒有過,連一滴都沒有喝過!」蕭謹的語氣十分堅定,不過,老問自己喝酒的事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自己昨晚喝醉後,說出知道景煜哥沒有癱瘓的這件事的?
是了,只有這個可能了。
蕭謹想通後,心虛地看了一眼章炎彬,昨晚炎彬哥還提醒過自己呢,這可怎麼辦?
「過來!」
「我以後保證滴酒不沾!」
章炎彬和蕭謹的聲音同時響起,直接將白子堯和藍景煜逗笑了。
「好了,他已經很小心了,也是和我一樣,從沒有對我們設防,所以才會酒後說出來的。」藍景煜開口替蕭謹解圍,而後又皺著眉頭狐疑地問道:「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景煜哥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了,不告訴我,自然有不告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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