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為妾
謝思瑩出了凌軒院回頭望了望，她此時都有些心驚。她本以為蘇洛薇不過是不學無術，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廢物罷了，不曾想她竟然就憑一隻香囊就猜到自己心中所想，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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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扶著謝思瑩說道：「姑娘，這位世子夫人怕是不好惹。」
「而且……世子已經娶了正妻，您就算是嫁給世子怕是也只能……只能……」
謝思瑩冷聲說道：「為妾是麼?」
紅袖立馬低頭說道：「奴婢不敢。」
「沒什麼敢不敢得，走吧，我心中有數……」
寧曄下朝又去買了一盆花卉才回家，剛進屋就看見蘇洛薇坐在桌旁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令人覺得涼嗖嗖的。寧曄挑挑眉，坐在她身旁，問道：「怎麼了?」
「看看吧！」蘇洛薇說著就將那枚鴛鴦香囊推到他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肯定不是蘇洛薇所繡，她素日便不喜這些。
「哪來的?」
蘇洛薇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那好表妹送來的。」
寧曄只是晃了一下神就反應過來了，看向香囊的眼神都帶上了厭惡，「扔掉！」說完就起身往外走。
她慢悠悠的開口問道：「幹嘛去?」
「去找祖母，送她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
蘇洛薇起身將他拽了回來按到椅子上，開口說道：「你知道她此次來府上是為何嘛?」
「祖母想撮合她與二弟，你此時去說?你怎麼說?你說她心悅於你?那你讓祖母的面子放在何處?二弟的面子又放在何處?」
寧曄有些不屑的說道：「呵，當真是心大的。。」
蘇洛薇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閉嘴吧！此事你不要去管。」
「想來你這個表妹不會輕易放棄的，你可最好不要犯錯誤。」說著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他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說道：「不許胡說，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寧曄，你招蜂引蝶還敢打我?你完了！」抬手就開始往他身上招呼。
他只是笑笑，躲都沒躲，她這點勁就當按摩了，打累了自然就不打了。
果然沒打幾下，蘇洛薇就坐在一旁甩著手埋怨道：「渾身都硬，手好疼啊……」
寧曄拉過她的手幫她揉著，湊到她的耳旁笑道：「我哪裡最硬，你不知道麼?」
蘇洛薇的臉頰立刻紅了起來，罵道：「你不許說話！」
說完她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寧曄我今日便告訴你，無論是謝思瑩還是其他女子，日後你要是敢納妾，我便同你和離。」
寧曄也收起了輕佻的模樣，一臉認真的說：「我向你保證，此生絕不納二色，只娶你一人，與你生同衾，死同穴。」
「好，那我便我信你一次。」
寧曄湊到她的嘴角，輕輕吻住，在唇齒間呢喃道：「以後不要再說和離二字。」
春華早就拿起桌上的香囊悄悄退下了，在院子裡餵大橘的夏蓮看見她起身問道：「春華姐姐，這晦氣的東西怎麼處理?」
春華將香囊遞給她說道：「世子說了，扔掉。」
夏蓮立刻笑了起來，說道：「她算什麼東西，還敢同我們姑娘相比，不過是仗著老夫人罷了，還送這麼膈應人的東西，不要臉！」
春華知道她只是一心向著夫人，但這嘴也委實太快了些，無奈道：「慎言，這種話不可亂說，叫人聽見會給夫人生事的。還有不許再叫姑娘，要趙嬤嬤聽見定要罰你的。」
夏蓮連忙看了眼趙嬤嬤的屋子，吐了下舌頭說道：「好姐姐，我知道錯了。」
春華笑著搖了搖頭，去廚房去看膳食了。
明熙堂，周嬤嬤陪在寧老夫人身邊，「你覺得思瑩這孩子如何?」
「思瑩姑娘是您的嫡親侄孫女，自是好的。」
寧老夫人看著周嬤嬤說道：「你個老貨，淨挑些好聽的話糊弄我。」
周嬤嬤笑著說道：「老太太您心中自然是什麼都明白的，哪裡需要我這個老東西多嘴。」
「定遠伯府已經沒有往日的榮耀了，她的父親是我的親侄子，想讓我為她找一個依靠，我怎能不應啊。」
「我本想著曜哥性子好，為人又上進，她容貌學識俱佳，她們也是般配的。」說著嘆了口氣。
周嬤嬤並沒有插話，只是為她奉上一杯茶。她輕輕抿了一口繼續說道：「她雖然嘴上說著好，可這些日子，我瞧她的做派，怕是並不屬意曜哥啊……」
周嬤嬤開口道：「若只是無意於二公子，倒也無礙，可若是有了別的心思，那恐怕……」
都是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又在這後宅之中，什麼樣的手段沒見過，無需直言就都能明白話中的深意。
寧老夫人緩緩道：「但願這孩子不要走錯了路……」
……
謝思瑩自從來了定國公府就住在明熙堂，她每日晨昏定醒從不會缺席，勤快的很。
天色剛暗，謝思瑩便來到堂屋給老太太請安，「思瑩見過姑祖母。」
老太太抬眼看了看天色，說道：「思瑩來了，坐下吧。」
「這些日子住的可還習慣?有什麼缺的嗎?」
「什麼都不缺，我過得極好，倒比在家中還自在許多，思瑩在此謝過姑祖母了。」
「那便好。」
老夫人看著她低頭乖巧坐著，問道：「思瑩，近日可曾同你二表哥說過話?」
聽見寧曜的名字謝思瑩眉頭一皺，卻在抬頭間收起了所有的不滿，小聲道：「未曾，二表哥每日忙著求學，思瑩不敢打擾。」
「你們倆都喜歡詩詞，平日無事倒可以探討一二。凌軒院無事就不要多去了，你表哥表嫂正值新婚，再加上你表嫂並不喜歡這些。」這話敲打的意思已經十足了。
謝思瑩面色微變，手心已經出汗，她袖子中的緊緊的攥著帕子強裝鎮定，溫順的說道：「是，思瑩明白。」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老太太擺了擺手。
回到自己屋裡，謝思瑩渾身輕輕顫抖，不知是嚇得還是氣的。
倒是紅袖顫聲說道：「姑娘，老夫人怕是已經察覺了，要不算了吧……」
她也曾經勸過自己，算了吧，可感情之事，半點不由人，在看見寧曄的第一眼，她就動心了，此後再難控制。就算用再不入流的手段，她也要達成目的。
「紅袖，你去幫我買樣東西。」
「買什麼?」
她低聲在紅袖耳邊說了兩個字，紅袖聽後大驚，連忙說道：「姑娘，不可啊！此事若是被人知曉，您日後就完了。」
她也知道此等做法要是被人知曉，會有辱家門，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拉著紅袖的手說懇求道：「你幫幫我，好不好？只有你能幫我了。」
紅袖自小便跟在她身邊，見不得她這副樣子，只能咬牙道：「好，我都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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