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好像從沒提過你抄襲?


  沈既白看慣了溫頌言溫和開朗的樣子,從不知道他身上還有這樣氣勢逼人的一面。

  他拉了拉溫頌言的胳膊,「小言,沒什麼好爭論的,我們走吧。」

  他惹了人好歹有霍衍舟兜底撐腰,但溫頌言孤家寡人,他怕他因此被人報復。

  更何況他還在上學,一旦今天跟人發生爭執的事傳出去,對他怕是不好。

  溫頌言回頭看他,一臉不解,「哥哥?」

  沈既白朝他搖了搖頭。

  溫頌言擰眉。

  他可以容忍別人這麼說他,但是不能忍受他人如此詆毀沈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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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他將沈既白帶出來的,他就該為沈既白今天發生的事負責。

  看出溫頌言臉上的倔意,沈既白沒說話,拉著他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站住!拿不出證據,今天你們必須道完歉才能離開!」

  隨著身後人話落,立刻有保安上前將兩人去路擋住。

  沈既白臉上笑意斂去。

  他原不想跟人撕破臉皮,奈何別人卻緊咬不放。

  「給我抓住他們二人,等警察來了再處理。」

  身後的威脅聲還在傳來。

  保安一聽,便要上前來抓沈既白的手腕。

  卻被一旁的溫頌言一腳踹飛。

  溫頌言臉上慍色更甚,「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哪些才是你該碰的人!」

  現場的爭執很快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任慕黎從後台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面。

  溫頌言因為身高的優勢,在人群中尤其顯眼。

  因此他幾乎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快速跑了過去。

  「阿言。」任慕黎喊他的聲音里都充斥著驚喜。

  溫頌言回頭。

  看到任慕黎的那刻,眉心微蹙。

  「你怎麼在這?」他問。

  「啊?這裡有我的畫啊。」任慕黎答。

  溫頌言有些意外,「你參加了比賽?」

  任慕黎笑得開心:「不僅參加了比賽,我還得了獎呢。」

  話落,他才看見被溫頌言擋在身後的沈既白。

  眸中幾不可察的閃過一絲慌亂又快速消失。

  一道聲音從幾人身後響起,「小黎,你們認識?」

  任慕黎急忙迎上前,「老師,這是我朋友。」

  他特意隱瞞掉了沈既白的身份。

  袁塵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給兩人留面子,他沉著臉色,不悅道:「你同學人長得不錯,倒是這素質是真不怎麼樣。」

  溫頌言立刻變了臉色。

  任慕黎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小心翼翼地吞咽著口水,試探問道:

  「怎…怎麼了,老師?發生什麼事了?」

  袁塵冷哼,「讓他們自己跟你說吧。」

  任慕黎眼神著急地在幾人身上轉來轉去,最後落在沈既白身上。

  溫頌言上前一步把沈既白擋在身後,輕皺著眉頭看他:

  「你看哥哥做什麼?」

  語氣隱隱不耐。

  任慕黎驚訝看他,自打認識溫頌言以來,他從來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今天卻為了沈既白……

  任慕黎眸中很快湧現一抹不甘,他側眸直視著溫頌言身後的沈既白,怒聲質問:

  「又是你,是不是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了些什麼?」

  溫頌言眉頭都快要皺成一團了。

  「小黎。」他喊他,「你的禮貌呢?」

  被愛慕之人這樣冷著臉訓斥,任慕黎輕咬著唇,滿臉委屈又不敢置信:

  「阿言,你以前從來沒這樣凶過我。」

  他指著他身後的沈既白,「是不是他跟你說了什麼我的壞話?阿言你別信,他純粹就是見不得我好。」

  「閉嘴!」溫頌言怒喝。

  沈既白懶得摻和兩人之間的這些事,他慢慢從溫頌言身後走出。

  用胳膊把溫頌言攔在身後,迎著任慕黎的目光,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與其問我說了些什麼?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任慕黎臉色巨變。

  沈既白輕飄飄側眸看向展台處,「這幅畫……」

  「你胡說!」任慕黎快速打斷了他。

  「我沒有抄襲!」

  此話一出,滿座瞬間變得安靜。

  沈既白輕笑了笑,「我好像從沒提過你抄襲?」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任慕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轉頭看向自己老師,吞吞吐吐解釋,「老師,我……」

  袁塵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話說出來跟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別?

  他又轉頭看向沈既白,從鼻間響起一聲輕笑,倒是他小看了眼前這人。

  三言兩語便能把他的小徒弟給輕而易舉地套進了陷阱里。

  他走近沈既白面前,「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沈既白回視著他的目光,「晚輩的名字不值當讓袁老師這樣的大人物勞心費神。」

  這就是點著名赤裸裸的拒絕了。

  袁塵作為國內畫畫行業里的領頭人物,很少有人在知道他名號的情況下還如此不給面子的。

  「年輕人口氣倒是不小。」

  沈既白笑笑沒應。

  他和袁塵的梁子從一開始就已經結下了。

  不管他如何做選擇,最後都會把袁塵得罪個徹底。

  一開始,看到任慕黎拿著他的畫作來參賽的時候,他並沒有要拆穿的打算。

  但對方咄咄逼人的態度讓對方沈既白感到不爽,所以這次他不打算委屈自己。

  被下了面子的袁塵當然不會這樣善了,他冷笑道:

  「左右我已經報過了警,是非曲直如何,就讓警察來下定論吧。但我要提前說明,如果到時候你拿不出來證據,我會通過書畫協會的法律途徑,以侵害他人名義的罪名將你告上法庭。」

  任慕黎最先轉頭看向袁塵,他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他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沈既白手裡是否還留有存稿。

  如果沒有存稿,只要他抵死不認,那沈既白就是空口詆毀。

  可如果沈既白真的還有那些存稿……

  那他……

  任慕黎不敢想……

  現在的他只希望這麼多年過去,沈既白手裡的東西早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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