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古代穿越文里的背景板廢帝(六十八)


  禹喬還未及冠,又從小被嬌養在後宮中,哪裡會見識過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

  這才會輕易地就被那賤人勾過去了。

  都怪歸老夫人教子無方。

  雖說是為了不引起帝王疑心,刻意養廢了歸子慕,但也不能養成這樣一副傷風敗俗、不知廉恥的猖狂模樣!

  荀隱越想越氣,眼睛都被氣紅了幾分。

  他本不該是這樣的。

  他本該是洞悉一切、穩坐釣台的扶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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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應當勘破「情愛」二字,做這渾濁世間的唯一清醒者。

  可自從愛上了禹喬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那個「群賢隱為先」的扶風君,好像又走上了了那三年逃亡的老路,心隨情而漂浮不定。

  他是世家子,也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怎麼會願意和旁人共同分享自己的妻子?

  可他根本離不開她。

  他身患眼疾,只有她會主動湊到跟前,捧著他的臉,讓他近距離地看清她。

  他喜歡她軟下聲音來哄他,喜歡她柔聲喊他「小羊」,喜歡她對他做過的一切親密舉動。

  為了她,他可以推翻先前設好的棋局,可以放下他的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只是,她身邊的人太多了。

  她還會承認那捲所謂的婚書嗎?

  他還會是她最信任的那個人嗎?

  她還會記得他嗎?

  荀隱孤零零地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

  他將自己的全身心都投進了那苦澀又甜蜜的愛戀之中,漸漸地,連時間都忘了。

  等他反應過來後,這才發覺天色已晚。

  眼前又被迫蒙上了一層黑紗,他的心又黯淡了幾分。

  按照以往,門外伺候的門仆早已進來,將屋內的燈全部點上。

  可今日卻遲遲不來點燈。

  荀隱皺了皺眉,斷定是那群門仆偷了懶。

  高聲喚了幾個名字,還不見有人來應。

  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心中的不悅又濃了幾分。

  本就因為歸子慕一事而心煩意亂,眼下這些門仆還在這些小事上氣他。

  是了,一個患了眼疾的人怎麼能比得上五感俱全的人?

  他自嘲一笑,也起了固執之心,伸手去摸書案上的燭台,想要自己為自己點亮一盞燈。

  摸索著,摸索著,摸到了鶴型的燭台之外,還摸上了一隻手。

  荀隱的心猛然一跳。

  這隻手於他並不陌生,它撫過他的脊背,摸過他的胸膛,探索過他的全身。

  他下意識地便與這隻手十指緊扣。

  下一刻,荀隱就聽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聲音——

  「天黑黑,月光光,小羊小羊去何方?」

  所有籠罩於心的怨憐、嫉妒、不安都在此刻化為了烏有,原本揉搓成一團的心迅速舒展開來,不斷地發脹著,擠得胸口透不過氣來。

  眼前依舊是黑沉沉的一片,但卻好像隱約中看著一輪完美的明月自山野林間處升起。

  他忽然手中加力,用力一拉。

  只聽見「哎呀」一聲,心心念念的人就這樣跌在了他的懷中。

  他抓住了自己的明月。

  埋首於她的脖頸處,他漂浮不定的心終於找了終生的落腳點:「小羊什麼地方也不想去,只想緊跟著頭羊,去頭羊心上。」

  他的聲音喑啞,好像是大哭了一場。

  禹喬揉了揉他的耳垂:「怎麼了?是誰敢欺負朕的扶風君啊?」

  荀隱聽到她以「朕」自稱,低笑了幾聲,無比繾綣地在將她攬緊了幾分:「你怎麼來了?」

  「晚上好冷,想到了毛茸茸的小羊,就跑過來了。」

  他心中歡喜,禹喬是在承認她想他了。

  「我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就叫你的門仆不要進來給你點燈。」荀隱裘衣上的黑狐毛刺得她的脖頸有些痒痒的,禹喬感覺不舒服,去替他解開了裘衣,荀隱也乖乖配合,「不要怪罪他們。他們先前還不會聽我的話,現在倒是會聽了,估計是猜出我與你的關係。」

  「是。」褪去了裘衣的荀隱雙手圍住了禹喬的腰。

  禹喬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沒有點燈,她隱約中沒有看清他的臉,本來只是想親親側臉,卻誤打誤撞地親到了唇。

  幾刻後,禹喬才終於退了出來。

  「嘖,好兇啊,扶風君。」這一次吻的力度比之前都要重,禹喬猜出他是吃歸子慕的醋了,「知道我和歸子慕的事了?」

  「嗯。」

  看不清表情,但聲音的確低了下去。

  「我會接受的。」或許是擔心禹喬因為他善妒而拋棄他,荀隱又加了一句話。

  「他有點用。我逃回衛國後,還需要有人幫我盯著這邊的動靜。」

  「我也可以。」還是有點不甘。

  禹喬皺眉:「你怎麼可以?你得和我一起回衛國。」

  她哪會處理什麼朝政啊?

  夜輕歌是個軍事方面的人才,但夜輕歌再厲害,也不擅長處理朝政這方面的事情。

  所以,荀隱必須也要跟她一起回衛國,把荀灌也拉過去一起幹活,兄妹倆整整齊齊地全部打包帶走。人才多多,她才可以多多偷懶。

  荀隱被這莫大的驚喜擊中。

  雖然他也有追隨禹喬回衛的計劃,但禹喬親口承認的還是不一樣。

  而且,他也能從禹喬的話語裡獲得一條更令他身心愉悅的信息。

  在禹喬心目中,他要比歸子慕重要。

  「好,我同你一起回衛國。」大周苦心經營的一切,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還要哄人替她幹活呢,禹喬也很體貼地又說了幾句好話:「別亂吃飛醋了,我只和你畫押了婚書。那些外面的野男人都是玩玩而已,還是小羊最重要了。」

  「嗯。」荀隱的心也軟綿綿的。

  原來那捲婚書,她也是承認的。

  是了,無論歸子慕如何施展媚術,禹喬承認的夫依舊只有他一人。

  親昵了一會,荀隱又告知了夜輕歌下午來過的事情。

  禹喬一拍腦門,懊惱道:「我都忘了告訴她們你我之間的關係了。」

  「不過,」她在黑暗中描繪著荀隱的五官,知道夜輕歌口中的外物是眼鏡,「你提的也挺好。放心吧,我會督促夜輕歌去製作那個可以幫助你視物的東西。」

  有了眼鏡後,就更好幫她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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