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女尊世界裡的大女子主義贅媳(五十九)


  管事的要求,元愆並不感覺到屈辱。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他早已習以為常,踩在他身上的達官貴人多的是,但這一次不同。

  虜隸不能直視主人及其貴客,他拖著沉重的身軀慢吞吞地走到馬匹身旁,順從且自然地跪在地上。

  他離得好近啊。

  近到可以嗅到她身上散發著淡淡杏花香。

  近到可以聽見她對殿下的滔滔不絕的讚美。

  元愆只敢用眼睛餘光去偷偷看她,也只能看到她那如新雪堆積的衣擺及寬袖,看到她的腰帶上繫著鴛鴦圖案的香囊。

  他再如何平復,但愈發急促的呼吸還是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白色,她是白色的。

  把白衣穿得這般纖塵不染,也只有她了吧。

  這樣如天神般的禹大人會不會身子也是輕飄飄的。

  元愆瞬間將手攥緊成拳,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禹喬正好完成了「任務指標」,轉眼就看見跪在馬前微顫的元愆。

  先前禹喬幾次上馬都未成功,武圻則把管事喊來了。

  她原先以為管事會替她搬來個木凳,卻沒想到居然是以人為凳,且這人還正是男主元愆。

  踩人當然是一種不尊重的羞辱行為,但踩男主的話——

  正所謂王不見王,禹喬還挺想羞辱元愆。

  禹喬暗暗運氣,「嚯」地一聲將左腳踩在了元愆的背上。

  她能明顯感覺到腳下的那具身軀悶哼一聲,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感受屈辱吧,男人!

  禹喬不屑一笑,發動「大女子氣場」,左腳再一用力,坐在了高頭大馬上,輕嘖了聲:「這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醜男人麼?還得是殿下心善,把此人餵得如此膀大腰圓。」

  武圻笑道:「這名虜隸是外域人,體質特殊,他生來就是這副模樣。」

  禹喬嫌棄道:「粗鄙俗物,都比不過我夫郎的一根手指頭。」

  她輕揚下巴,帶著點小驕傲地縱馬離開。

  她一走,武圻及其身後的一群人也離開了此處。

  無人在意這地上還跪著一個虜隸。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元愆才敢抬起頭顱,痴痴地望著禹喬離開的方向。

  他又偷看到了她,在她不屑訓斥之時,快速地微仰起了頭。

  他看到了她那修長的脖頸、精巧的下巴和那抹不點而紅的軟唇。

  原先以為她體形偏瘦,身子骨也輕飄飄的,沒想到她這一腳踩來居然這麼有勁。

  她雙腳離地,快速上馬,那如雪一般乾淨的衣擺也輕輕略過了他的黑髮,像是一支白羽在輕輕掃過他的天靈蓋,他五感在此全部打開。

  元愆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熱,這種熱潮從頭到尾地席捲了他身體的每一處。

  他的眼眶也因為過度的興奮而微微泛紅。

  為什麼不能再踩他幾次呢?

  為什麼不能在他的背上多停留片刻呢?

  在這一刻,他恨死了那匹被她騎走的馬。

  他的四肢也有力,他比馬匹還要聽話。

  為什麼不能將他騎走?

  用那雙結實有力的腿狠狠夾著他的身軀,用那雙溫暖乾燥的手輕輕拍著他的頭顱。

  元愆不由得又往她離開的方向走了幾步,春風中似乎殘留著她留下的氣息。

  他正欲離去,卻發現不遠處的地面上有什麼東西閃爍著微光。

  元愆走近一看,發現了一隻珠釵。

  他目光閃爍,見四下無人,快速地將這珠釵撿起,揣入了懷中。

  銀釵藏在了胸口處,它好像也在跟他一樣發熱,燙著他的胸口。

  禹喬……禹大人……

  元愆最後回去後也在默默念著那個人的名字。

  他卑賤無比,是污濁不堪的地。

  她清貴無雙,是高高在上的天。

  但再高貴的人,都得踩在地上行走。

  虜隸們所住的屋子破舊不堪,大通鋪上橫七豎八地能躺下二十個虜隸。

  被排擠的元愆只能擠在角落裡睡。

  他對此也沒有什麼怨恨,只是將外衣脫下,盯著外衣上的腳印發呆。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抹鞋印輕壓在了胸口的位置,生怕會把這鞋印弄沒了。

  他原本也是靜靜地待著,卻被一個虜隸少男打斷了。

  那少男態度極其囂張,將一堆髒衣物扔在了他的身上:「還在這做什麼?沒事可以做了嗎?還不快把我們的衣服洗了,要是沒洗乾淨,讓我們在禹大人面前丟了臉,你就完了。」

  那少男也是平日裡指揮慣了元愆。

  元愆並不在意他的語氣,他只是焦急地剝開那些被扔來的髒衣服,從最底下拿出了自己那件破破爛爛的外衣。

  腳印沒有了。

  貴人出行有馬車,走的路也多是僕人們打掃乾淨了的,再怎麼髒,也髒不到哪裡去。

  這也導致禹喬留下的腳印並不深。

  那少男見他攥緊了外衣,嗤笑道:「喲,也知道打扮了?覺得這身衣裳配不上你?就你這副鬼樣子,即便是穿上了傳說中的無縫天衣,也沒有女子會要你吧……」

  元愆薄唇緊抿,耳畔似乎又傳來了禹喬走前的奚落。

  她說他是粗鄙俗物,她說他連她夫郎的一根手指都比不過。

  他知道自己就是在痴心妄想,他都在努力把這些奚落忘記,卻被旁人又勾了出來。

  連她留下的腳印也沒有了。

  虜隸少男也是在別處受了氣,這才把氣撒在了最好欺負的元愆身上。

  虜隸少男說得起勁,但說著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

  原因無它,他看著元愆格外陰沉的面孔,暗暗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你,你還不去做?」

  他剛後退了幾步,卻見元愆黑著臉撲了過來。

  他原先奚落嘲笑元愆體量大,可當元愆真正撲上來,開始狠狠掐住他的脖頸時,他才發覺自己竟然連掙脫的能力都沒有,連求救聲都發不出。

  上方的那一雙眼偏執狠戾,手上的力氣不減反增。

  虜隸少男驚恐地發現,元愆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虜隸少男雙眼一翻,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幸好有人把管事叫來了。

  管事連抽了好幾下鞭子,元愆都不願意收手。

  最後,還是把守衛叫來了,才把失智的元愆控制住了。

  管事黑著臉下令,將元愆關在了虜隸們最怕的小黑屋裡,狠狠鞭笞了他幾十次。

  元愆全程都悶聲不吭。

  他只是暗暗慶幸,那髮簪被他藏了起來,不然就得被管事發現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