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修仙文里日日復生的失憶蜉蝣(七十二)


  寧雲瀾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被踹傷的胸口,放輕聲音說道:「你這樣直接跑掉,會讓我和師尊擔心的。」

  看了萬象珠的記憶後,禹喬對寧雲瀾的態度好了一些,雖然好不到哪裡去,但印象也從忤逆她的陌生人變成了一個很煩、很嘮叨、老是逼人練劍的大師兄。

  「你怎麼這麼快找到了我?」禹喬狐疑地看著他,先問出了這個問題。

  寧雲瀾指了指被她帶走的令灃,無奈嘆氣:「這是與師尊簽訂契約的靈劍,你把他靈劍帶走了,他怎麼可能會感應不到他靈劍所在方位?」

  

  禹喬從他話里敏銳感知到一件事:「哦,他來了?」

  聽到這一句話,燕離的心臟猛的一跳,立馬抬眸看向寧雲瀾,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麼。

  寧雲瀾沒有注意到燕離錯愕且憂慮的表情,只是看著禹喬點了點頭:「嗯,他來了,師尊還是不放心你。」

  寧雲瀾說完就抬手指向附近樓台的屋檐,禹喬與燕離順勢望去,果真看見那處屋檐之上有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月光下。

  燕離的臉色瞬間煞白。

  元衡不會放過他的,但他現在不能離開禹喬。

  他反覆回想著剛才與禹喬之間的對話,確定自己是否有透露出別的什麼事。

  他心思複雜地還在想著最壞結果是什麼,卻察覺到禹喬在偷偷地將萬象珠塞在他身後繫著的儲物袋裡。

  她顯然很淡定,面上卻像是在發泄不滿一般,面露厭惡,繼續像未吸收記憶的野人般禹喬,直率地說道:「你們還挺不要臉的,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不想讓你們跟著,你們還眼巴巴地跟來,是想要做什麼?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寧雲瀾顯然對於禹喬半點脾氣也沒有:「只是剛來。我與師尊都有刻意留足時間給你。」

  「只是——」寧雲瀾看了一眼漸漸平靜下來的燕離,不想讓他知道師妹的秘密,只是委婉地暗示禹喬,「現在時候不早了,師妹得在正子時趕回去休息。」

  燕離目光一閃,在寧雲瀾面前扮演著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師弟角色。

  等著禹喬跟著寧雲瀾離開後,他才開始邁出步子,默不作聲地跟在他們二人身後。

  只是走著走著,燕離就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跟了上來。

  他用眼睛餘光瞥見了一抹黑色衣角,知道了跟在他身後的人是誰。

  「你倒是沒有別的心思,亂說什麼話,還勸著她回來 ?」那個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燕離抬頭看向前面的兩個背影。

  禹喬和寧雲瀾沒有停下步伐,照舊走著路,禹喬還在對著寧雲瀾發泄不滿。

  元衡用了隔音的法術。

  看樣子,寧雲瀾沒有說錯。

  他和元衡的確是剛剛才到。

  元衡只聽見了他那句未說完的話,誤以為他是想讓禹喬回去。

  燕離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

  他還沒有做到能與元衡對抗。

  他沒有多言,只是表情冷淡地反問道:「不然呢?」

  燕離的冷淡與語氣中的不滿反而讓元衡放下心來。

  「你知道後果便好。」元衡敲打完燕離之後,便掐訣解除了隔音的法術,快步朝著禹喬方向走出。

  燕離在最後,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只是摸了摸儲物袋。

  禹喬一臉不快地跟著元衡與寧雲瀾回到客棧。

  這一帶的確也就那個客棧可以居住了。

  她也懶得與那位師尊與大師兄爭論什麼,直接進入了客棧。

  「你的房間呢?」禹喬在發現元衡與她走進客棧頂端的房間後,皺緊了眉頭。

  令灃劍還在她手上,她直接掏出了劍,用著奇怪的握劍姿勢,直接指向元衡:「你跟著進來做什麼?」

  元衡嘆氣:「喬喬,這是我的房間。」

  禹喬的眉頭依然緊皺:「那快替我收拾出一間房來。我要一個人住一個房間。」

  這下元衡的眉皺了起來:「喬喬,這不可能。你也應當知道你的特殊性,你將會正子時死亡,隨即又復生成了一個嬰兒,忘卻一切,時時變化。若是沒有人在旁邊盯著照顧你,你會受傷的。」

  禹喬表情不屑:「哦?可我在芥子世界裡一個人不就活得好好的嗎?」

  元衡揉了揉眉心:「可芥子世界裡有紙片小人。」

  元衡開始懷念起禹喬在洞穴時的狀態。

  雖然她一開始會很警惕地試圖捅他,但在發現他不會對她造成肉體傷害後,她會慢慢地接受他的存在。

  野人就要有野人的樣子,禹喬才不聽元衡說著什麼大道理。

  就算元衡說的在理又能怎麼樣呢?

  他難道比她更了解她自己嗎?

  「我就要。」禹喬用令灃把他逼退到房間門口,「你自己去另外尋找房間,這是我的了。」

  「喬喬,別鬧。」元衡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正子時後……」

  禹喬輕哼:「可現在不是還沒到子時嗎?」

  她說完就把令灃劍扔給他,在他接過令灃劍後選擇果斷關門。

  這關門的動靜大,倒是惹得其他弟子都打開門來查看。

  雲溯月就住在元衡房間樓下。

  他剛結束打坐,就聽見了樓上這動靜,也從房間裡走出。

  雲溯月靠在四樓圍欄上,和其他弟子好奇地抬頭看向斜上方一臉挫敗的元衡。

  其他弟子不好開口詢問,但與雲溯源同輩的雲溯月則笑著打趣:「這又是怎麼了?」

  等其他弟子離開後,靠著圍欄的雲溯月對著下到四樓的元衡笑道:「又是因為她?那個戴著狐狸面具在宗門大比上獲勝的小弟子。」

  元衡這三天三夜都在日夜驅舟趕路,剛一下舟,又投入到斬殺妖獸的任務中,面上疲憊之色更重了:「嗯。」

  「不過,她不是沒跟來嗎?」雲溯月挑眉道,「我那三日在飛舟上都沒有看見過她。」

  元衡揉捏鼻樑的手一頓,半真半假道:「嗯,沒有帶她,她偷跟過來了,現在正在樓上鬧脾氣呢。」

  「是嗎?」雲溯月下意識地抬頭往上看了眼那個緊閉著門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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