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仙俠文里日日復生的失憶蜉蝣(九十二)


  那被整飛的數十個修士可不是簡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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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讓他們毫無抵抗力地擊飛數十米,這絕非易事。

  眾人不由得又聯想起方才是她只有兩指就逼停元衡的令灃劍,更是驚愕不已。

  「怎麼可能?」寧雲瀾喃喃道。

  在他眼中的小師妹禹喬是天天都會忘記招式的新人,她日日都在學著最基本的功法,能在宗門大比拔得頭魁全靠驚人的天賦。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的天賦竟到達如此地步。

  青雲宗掌門呼吸略微急了些,偏頭看向師弟元衡:「你如何教養出她的?教了什麼?」

  元衡薄唇緊抿,滿心都是無法掌控的躁鬱,面上神情也由平淡轉為陰沉:「是宗門最基礎的功法。」

  人人都覺得那基礎功法最低效,在入門時期學了皮毛,就忙不迭地去找更為高效厲害的功法去練,卻沒有想到有人只練基礎功法就能達到如此境界。

  青雲宗掌門輕嘆:「怪不得你偏愛這弟子。有如此恐怖的天賦和領悟力,若是能一直留在青雲宗,可保青雲宗第一宗名聲數千年。可惜……」

  掌門看著依舊以對抗姿勢面對眾人的禹喬,忍不住嘆氣。

  這兩個有前景的弟子,明明能為宗門效力,卻都選擇站在宗門對立面。

  掌門惋惜了一瞬,隨後對其他長老峰主都使了個眼色。

  如此天才,竟然不能為宗門所用的話,還是儘早解決,免得留有後患。

  禹喬顯然也發現了這些人的小動作。

  她並不放在眼裡。

  唯一讓她有點困惑的是身後的燕離。

  帶著一個人的確很礙事。

  基礎功法里有自己護身的內容,萬變不離其宗,她思索了一會,就用自己的方式,調整了功法,成功運用靈氣為奄奄一息的燕離弄出了個保護罩。

  比起被動防禦,她還是更喜歡主動攻擊。

  不等周遭修士反應,她先足尖一點,與劍光一同飛掠過去。

  其他人還在想如何出手,被她的主動攻擊打得猝不及防,被迫迎接她的凌厲劍氣。

  從天界掉下的神劍止戈,明明只有一半,在她的手中卻發揮了極其恐怖的作用,好像這生來就是她的劍。

  元衡等幾位元嬰期修為反應過來,互相對視一眼,就在立馬達成一致,一起圍攻禹喬。

  可禹喬依舊未退。

  無數招式力刃向她襲來,她都不曾退後一步,一手用止戈抵擋萬勢,破開生路,另一隻手則掐訣蓄靈,將身在保護圈內的燕離拽了過來。

  元衡看著她那張被劍光照亮的臉,失神了一瞬。

  他在青雲山上養了她多日,原以為是最了解她的人,沒想到只是自己的妄想。

  回憶起過往,他忍不住對她手下留情,卻沒想到禹喬卻沒有絲毫觸動,反而向他扔來了個足以置於死地的殺招。

  「小心。」是雲溯月眼疾手快,將元衡拉了過去。

  但即便如此,凜冽銳利的劍風依舊割傷了元衡的手臂,讓鮮血濡濕了他的素衣衣袖。

  「喬喬!?」元衡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他是她第一個看的人,她就是這樣一點舊情也不念嗎?

  禹喬心中只略有些淡淡的惋惜。

  元衡在這一群人中算是高手中的高手,算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若是能將他擊退重傷,其他人的士氣必定會下降。

  她只是惋惜,但手中的劍依舊未停。

  這些人層層壓上,她便將他們層層碾碎。

  不斷濺起的血霧瀰漫,青絲紛飛,身上素衣也變成了不祥的暗紅色。

  這都是用旁人的血染紅的。

  她甚至還慊棄燕離的悶哼聲讓人心煩,中途還空出手把燕離打暈了。

  這場多人群戰里,她一人單挑多個宗門,依舊仍未顯頹勢,反倒是元衡等人身上都帶著或深或淺的傷。

  漸漸的,有人不敢再上前。

  禹喬見天色漸漸暗處,心知自身體質特殊,不能再跟他們消耗時間。

  元衡發覺她的招式更加激猛,便知道她想要儘快抽身。

  怎麼可以呢?

  元衡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好像自下山後她就愈發不可控。

  他也知道若是自己現在就這樣放跑了禹喬,恐怕此後就很難再將她綁定在他身旁。

  「你們一起纏住她。」他立馬傳音給幾個還在支撐的長老,面色凝重,「我畫陣法將她困住。」

  元衡的想法不錯,只可惜他布置到一半,卻被禹喬發現。

  禹喬乾脆就用他這現成的陣法,強勢干涉介入,更改陣法,反而將元衡的困守陣法轉變成了隨意傳送。

  等元衡想要制止時,她用劍氣劈開周圍石壁,在飛沙走石間拖著暈厥的燕離悄無聲息地離開此地。

  「這麼會?!」元衡閃身躲開了掉落的幾塊石頭,飛身也跟著進入陣法裡,卻只能扯下燕離的衣角。

  此地再無她的身影。

  他下頜緊繃,不甘與慍怒從心底浮出表面,絲毫沒有了之前無情道該有的淡然。

  得了輕傷的寧雲瀾無意間看到,竟有些認不出元衡來。

  本來是圍剿燕離的大好時機,卻成了禹喬和燕離雙雙 出逃。

  元衡急得幾乎想要嘔血。

  各大門派也都是傷的傷,殘的殘。

  元衡還想著禹喬肯定傳送不遠,但在御劍飛行了一個時辰,他依舊還是沒有發現禹喬與燕離的蹤跡。

  他們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元衡只能在掌門的極力勸說下,滿心陰鬱地返回陵陽城裡。

  他在房間裡無法靜坐,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禹喬好端端地會突然選擇帶著燕離走。

  一氣之下,不慎用令灃劈開了房中衣櫃。

  無瞥過去,他竟在書櫃背後的牆上看了密密麻麻的古怪字畫。

  元衡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房中所有物品一一清空。

  衣櫃背面的牆、床榻下的板、桌面背部……

  那些見不得光且又能塗寫的地方滿是潦草的字與簡易的畫,像一隻只密密麻麻螞蟻。

  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螻蟻卻拼湊出了她日日復盤出的全部思索過程,從最初的懷疑到中期的試探,再到最後的總結。

  元衡震驚得說不出話。

  在他不曾注意到的地方,她已大致拼湊出了無人告知的過往,用各種疑問組成了一個「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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