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修仙文里日日復生的失憶蜉蝣(一百二十二)


  禹喬總感覺有些奇怪。

  「所以,我是會日日復生並失憶的蜉蝣,是你一直在照顧我嗎?」她好奇地問。

  

  替她扎頭髮的年輕男人點了點頭。

  他將有關於她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禹喬聽著,代入一下,也覺得這是自己能做到的事。

  可她總是覺得有什麼的確不對勁。

  「好了,去吃早飯吧,煮了餛飩。」年輕男人收回手,像是十分熟悉她一樣,說道,「給你窩了兩個雞蛋進去。」

  「好哦。」禹喬也餓了,跟著這個年輕男人去了一個叫做「廚房」的地方,吃著一個叫「餛飩」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個年輕男人的手藝不錯。

  禹喬吃得很滿足。

  飯後,他又教她什麼是靈力、如何利用靈力。

  禹喬察覺她在這一方面似乎很有天賦。

  只是第一次念訣,她就能感受到體內源源不斷湧來的靈力。

  上午都是在院子裡玩。

  年輕男人手腳勤快。

  他在院子裡養了花花草草,還有幾隻嘰嘰喳喳叫著的小雞。

  禹喬一會兒去揪走了幾朵小花,一會兒去追著小雞抓,跑來跑去,累了就坐在搖搖晃晃的鞦韆上。

  她抬頭一看,看到了一棵結著一個又一個小果實的樹,不禁好奇詢問:「這是什麼?」

  這棵樹長得高,也意外地秀氣,層層綠葉中結著青綠色的果實。

  正在修理東西的年輕男人道:「梨樹。」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暫時放下了手裡的活,耐心解釋道:「這種樹叫梨樹,上面那些小小的果實叫梨子。梨子多汁解渴,可以吃。現在雖是初秋,但它們還沒有熟透。」

  「什麼?意思就是不能吃?」禹喬的興趣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她自顧自地盪著鞦韆,越盪越高,玩得正樂呵,忽然被什麼東西砸了頭。

  禹喬哎呦一聲,捂住了頭,看到一顆剛好從她身上滾落下去的小青梨,瞬間明白了罪魁禍首是誰。

  她氣呼呼地從鞦韆上跳下來,一腳踢飛這顆梨,又踹了一腳樹幹:「臭樹!讓你砸我!」

  沒想到,正是她這一踹,又促成了一顆梨子的墜落,又水靈靈地落在了她的頭上。

  禹喬的表情都變形了。

  年輕男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再接收到禹喬的怒視後,他抿了抿唇,收起了笑容:「這樹壞,要我幫你砍嗎?」

  禹喬故作大方:「不必了,我怎麼會和一棵樹計較?」

  說完,她偷偷又踹了一腳,這一次吸取教訓,沒有踢那麼重了。

  等吃了中飯,禹喬已經在院子裡玩膩了。

  她也不顧那年輕男人的勸阻,溜出院子裡玩。出了院子,都是乳白色的霧。禹喬靠著靈力在霧中很快地分出了道路。

  那年輕男人還想跟上,卻被禹喬繞了幾個路給甩掉了。

  在院子裡玩的時候,只覺得院子很大。

  可出了院子,才發現院子實在是太小了。

  她混跡在人群中,歡歡喜喜地跟著人流體驗民間玩樂。

  吃了黏糊甜蜜的糖葫蘆,喝了酸甜開胃的酸梅湯,也去看了什麼戲台子排出的戲。

  戲台上有好幾個畫著花臉的人,他們在小小的戲台上走來走去,拖著長長調子,也不知道在唱些什麼。

  禹喬聽了兩遍,才明白這講了個什麼樣的故事。

  戲中講著在五十年前,天道崩潰,魔尊降世,戰神雲驚寒下凡歷劫,在凡塵百苦中蛻變成真神,將魔尊重新封印,以身扭轉天道崩潰局面,解決六界。

  她在台下聽著,身旁也有很多人在感慨著。

  年紀稍輕的都是在稱讚傳說中的強者,只有一兩個老人似乎在表達著什麼不滿。

  禹喬好奇看去,卻看到那幾個老人都停下來爭論,對她露出了一個格外友好的笑。

  禹喬也對著他們笑了笑,收回了視線。

  太奇怪了,她在心中想著。

  在剛踏入這個地方,禹喬就察覺到這裡的人似乎都對她格外友善。

  年輕的會用眼睛黏糊地在她臉上打個轉,可上了年紀的卻都是用著一種感激又恭敬的眼神。

  她瞬間沒了看戲的心情,用靈力掩蓋蹤跡,往人少的地方去。

  坐在河岸邊的石頭上,她玩著流水,也開始將自己醒來後的疑點,一點又一點拼湊。

  想得入迷,衣袖弄濕。

  禹喬挽起袖子,想著等會離開前再用靈力烘乾,卻意外瞥見自己的手臂內側有一團烏黑的東西。

  再仔細一看,那東西竟是兩個字——「燕離」。

  燕離?

  舊的疑點還未解開,新的疑點又冒了出來。

  燕離是誰?

  禹喬滿心疑惑。

  更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她居然會在自己的身體上留下這個名字的印記。

  他是她的仇人嗎?

  禹喬百思不得其解。

  但無論如何,燕離成了解開一切謎點的關鍵。

  禹喬莫名想到了那些老人的眼神。

  或許,她可以去問他們。

  解開了靈力遮蔽,禹喬開始挨個挨個上門去找老人。

  連問了三個,三個都說不是本地的,不知道燕離是誰。

  禹喬有些沮喪。

  她的身體年齡也在時間流逝中來到了十五歲。

  也在這時,她找到了第四個老人。

  房門一打開,靈力充盈的她先嗅到的是一股帶著濃烈藥味的死氣。

  「你要死了。」沒有經過情商教育的禹喬直接說道。

  那老人在看到她時,愣了許久,隨後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對,我要死了。」

  他看向年輕的禹喬,眼裡帶著一種異常柔軟的憂傷:「不過,好在又看到了你。」

  「我們認識嗎?」禹喬疑惑開口。

  這人的語氣莫名太過熟絡,像是與人認識了很久。

  「當然。」老人笑了,臉上皺紋全擠在一起,「我叫徐琅,年輕時愛慕過你。」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禹喬。」

  「只是,我已經快要老死了。」

  「不過,」因為過於衰老,他手腳抖動地厲害,慢吞吞地從牆裡頭取出了一個木盒,「我終於能完成燕離交代我的事了。」

  他將散發著淡淡霉味的木盒遞給禹喬:「五十年前的一個深夜,燕離突然找到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了我。」

  「他說怕有人設計騙你,特意懇求我保管這個盒子,讓我務必在每天午時左右,將盒子交給你,還說你打開後就會明白。」

  徐琅輕嘆:「我這五十年來經常想要去棄墟找你,把這東西親手交到你面前,但不知道為什麼一靠近棄墟就會看到濃重的白霧,方向迷失,根本找不到路。我就只能在這裡等你。」

  「我一直憂心,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把木盒給你,導致你受傷了,所以才一直找不到你。」

  徐琅露出了一個輕快的笑:「看到你現在安好,我便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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