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屈服


  季晏清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慕之桃,眼神諱莫如深,眼裡仿若飄了一層霧氣,透著一股朦朧。

  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高深莫測,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慕之桃看不透他的眼神,更看不透,他的心!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或者說不願意相信。

  整個人腦子嗡嗡的,呼吸緊窒,耳朵聽不見任何聲音。

  只能看到他的薄唇一張一合說著什麼。

  

  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又問了一遍,希望是她聽錯了。

  肯定是,一定是她聽錯了。

  他怎麼可能……

  「我說,和我訂婚!」

  「然後,跟我結婚!」

  簡短的兩句話,判定了她的歸宿和命運。

  慕之桃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整個人像墜入了萬丈懸崖,摔得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渾身力氣徹底被抽乾,整個人癱坐在床上。

  低著頭,空洞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被子,一聲不吭。

  看著死氣沉沉的慕之桃,季晏清表情陰鷙,臉上覆著一層寒霜。

  幽幽的眼神透著一股寒光,黝黑的瞳眸如海水般深不可測。

  薄唇輕啟,聲音冷冽無比,猶如千年寒冰。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就算你不回家,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點頭。」

  「這個,你比誰都清楚明白,不是嗎?」

  冰冷的文字如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將慕之桃本就脆弱不堪的心刺的千瘡百孔。

  內心自嘲。

  「是啊!」

  「就算自己不回家,他也有的是辦法。」

  「畢竟當初,他也是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才讓自己屈服的不是嗎?」

  「她的家人,就是他手中的王牌。」

  「一隻終身有效的王牌!」

  她永遠都只能屈服,任他擺布。

  內心被絕望的恐懼籠罩著,怎麼都翻不出這張巨大的網。

  「快過年了,這個時候各方都查的緊。」

  低沉陰冷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如緊箍咒般,揮之不去,捂住耳朵都阻止不了。

  慕之桃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去揣度。

  依舊低著頭,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那一頭叢林般的黑髮里。

  此刻慕之桃覺得這一頭黑髮就如一道保護屏障,將她所有的脆弱、無助、痛苦和絕望都掩蓋起來,不讓人發現。

  「你爸那事剛剛結束,正是敏感階段。」

  餘光瞥到慕之桃頭發動了動,小手緊緊的捏著被子,上面的褶皺暴露了她此時內心的恐懼和不安。

  季晏清眼中精光一閃,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徹底的擊碎了慕之桃最後一股支撐的力量。

  「若此時再出事~」

  「就算後面解決了,也會被人盯上,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別人會想,若真的清白,為何會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是非的漩渦中!」

  「據我所知,你父親一直兢兢業業,恪守本分,謹遵規則,做事有原則章法,絕不觸動紀律的紅線。」

  「也因為這點,你父親才一直被上面重用,地位才會這麼穩固。」

  「你想,若是你父親再一次被卷進去,上面還會不會如此的信任他,讓他繼續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這裡外里眼紅你父親職務的人可不在少數,上面就算想保他,也會掂量一下了!」

  「到時候,可就不是簡單的調查一下結果沒問題就可以安然無恙的了。」

  「你父親干到今天的位置,可是投入了不少心血!」

  慕之桃聽著他一言一語,耐心十足。

  層層疊疊將道理拆開了、揉碎了一字一句的講給她聽。

  言辭犀利,觀點毒辣,卻一針見血,一下子道出了要害。

  內心一點點的絕望,僅存的希望也被一絲絲的徹底毀滅。

  最後,她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種絕境,沒有一絲迴轉的餘地。

  季晏清內心非常清楚慕之桃的軟肋,她的家人親情是她永遠的牽絆。

  只要拿住了這點,就不怕慕之桃不聽話。

  他可是商場裡刀光劍影走過來的,多少明槍暗箭他都穩穩的避開。

  慕之桃這種還沒有正式進入社會的無害小白兔怎麼可能會斗得過身經百戰的大灰狼。

  只能乖乖的任他吞入腹中,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慕之桃渾身癱軟,想要反駁、斥罵眼前這個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喉嚨卻像被人捏住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蒼白無色的嘴唇被咬的快要出血,修的精巧別致的指甲狠狠的掐入手心的血肉里,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心中的恨意、絕望如潮水般涌動,仇恨折磨著她的一根根筋骨,無比煎熬。

  季晏清不著急,靜靜的看著眼前內心掙扎鬥爭的人。

  他知道,她會同意的!

  果然,慕之桃煞白的小臉緩緩的從黑髮中露出來。

  季晏清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一秒消失,快得讓人看不見。

  慕之桃小臉慘白,平時嬌潤的紅唇此刻也毫無血色,乾涸的起皮。

  下唇處有一滴刺眼的血紅,那是她剛剛咬的。

  真是下了狠勁啊!

  慕之桃是一個很怕疼的人,這點男人自然是知道。

  可自從遇到了季晏清,她仿佛沒有了痛覺。

  喉嚨一陣疼痛,慕之桃艱難的開口,唇瓣一張一合,如同被操縱的木偶。

  聲音沙啞,一點沒有之前的軟糯清甜。

  「好!」

  季晏清滿意的笑了,慕之桃覺得那是惡魔的笑容,虛偽至極。

  季晏清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頭髮,一手捏著她的後頸,另一手拇指撫摸著她咬出血的那一塊。

  突然,狠狠用力一按,後頸處的大手也加大了力氣。

  慕之桃疼的眉頭緊緊一皺,光潔的額頭也出現了細細的褶子,五官扭曲在一起,上下牙齒互相摩擦。

  兩隻手下意識的握住那隻手,卻絲毫撼動不了。

  季晏清看著疼的撕心裂肺的慕之桃,沒有一絲心軟,眼中瀰漫著一股寒意,臉色陰鷙。

  「疼嗎?」

  聲音如堅硬的鋼鐵,冷峻而又尖銳。

  慕之桃感覺頭皮一陣發麻,皮膚上起了一堆雞皮疙瘩。

  「說話!」

  「聾了還是啞了,不會說話了嗎?」

  慕之桃感覺頸後的那隻手要把自己的脖子生生捏斷了,一股窒息感撲面而來。

  艱難的擠出了一個字。

  「疼!」

  嘴上的力道消失,頸後的大手放鬆了點力道,卻沒有徹底放開。

  慕之桃感覺嘴唇有一股濕意,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胃裡一陣翻湧。

  季晏清將原本快結痂的傷口又一次撕裂,鮮血汩汩直流。

  季晏清眼神猩紅,夾雜著一絲興奮,臉色有些癲狂。

  後頸處的手用力將人往前一帶。

  冰冷的薄唇直接覆上鮮血直冒的軟唇。

  慕之桃感覺季晏清在吮吸著她的血,津津有味。

  就像是黑夜中的吸血鬼,痴迷於人類的鮮血。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