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無需懼怕人言
為著這場家宴，長公主府的廚子們也是拿出了看家的手藝，天上飛的，海里游的，悉數都搬上了桌成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寧家一大家子，加上喬家二老和喬曕夫妻倆，十幾口人，有說有笑，熱熱鬧鬧。
席間，嘉寧提到給兩個孫女補辦百日宴一事。
喬嫚剛要說什麼，就被嘉寧攔聲打斷，
「這事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夫妻倆遠道而歸，這幾日都好好歇歇，百日宴的事我來籌辦，保准給我孫女辦得熱鬧盛大。」
長公主殿下一點低調的意思也沒有，就是要大辦，而且嘉寧的態度也很明確，兩個小孫女的百日宴，必須由她一手操辦。
誰敢搶她和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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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鈞：「你們母親啊，自從得知芃芃和沅沅出生，就恨不得連夜飛到商州去看孩子，這會就如她所願吧，誰也別和她搶了。」
喬嫚笑道：「母親願意為兩個孩子忙活，那兒媳也樂得躲清閒了。」
寧祈想到母親素日的作派，不免多說了兩句，「母親，您打算以何規制宴請？」
嘉寧揚了揚嘴角，「那你就別管了，到時候你這個當爹的只管來鎮場子就是。」
喬允扶了扶鬍鬚，道：「前日在御書房和陛下奏請時，陛下也曾問到芃芃和沅沅……」
嘉寧讚許著點點頭，侄子還是有良心的，「陛下和我說過，想給芃芃和沅沅一份不一樣的尊榮。」
這話里的意味太過深長，席上的人忽地就安靜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暗暗嘀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喬嫚眼睛也緩緩睜大，暗暗拽了下身邊男人的衣襟，眼神示意了一番。
真的假的，你怎麼從來沒和我說過？
寧祈冤得很，他今日才回京，都還不曾進宮面聖，怎麼會知道這些？
平心而論，喬嫚不是個張揚的性子，她不希望女兒才剛出生就成為萬眾矚目，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誰都懂；
但另一方面，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若聖上真要給兩個女兒賜尊榮，起碼是個縣君；
有了聖上賜予的名號，女兒的身份也就更尊貴，將來議親也好，與人起了爭執也好，誰也不敢輕易欺負了去。
有了這個念頭，喬嫚就糾結了起來。
不管是寧家還是喬家，都已經是京城煊赫鼎盛的家族了，按說越是這般，越該韜光養晦、收斂鋒芒才是。
可是……
為人母的天性，又讓她想讓自己女兒擁有更好的。
家宴結束，已經是戌時初刻；
只要有宴請，男人們避免不了就要喝酒，好在寧祈喝的不多，否則他若一身熏人的酒氣喬嫚就真不想和他同坐一輛馬車了。
安哥兒隨兩個乳母坐在了另一輛車，揚言他是哥哥，要時時刻刻保護妹妹。
所以偌大的馬車中，這會只有夫妻倆。
喬嫚就再度問起了席間婆婆提到的那事。
寧祈：「陛下如果執意要給……那就接受唄。」
喬嫚：「那樣是不是太惹眼了些？」
寧祈：「……那總不能抗旨吧？那也是大罪啊。」
喬嫚：……
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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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張瑩白精緻的小臉又要皺成一團了，寧祈將她拉到了懷裡，「首先，母親就是那麼一說，有準沒準還不一定；其次，陛下的性子我了解，如果他打定了主意，你壓根就沒有拒絕的可能；其三，我們倆家的聲望權勢一不靠金錢人情、二不靠黨派鑽營，都是憑自身真才實學立足，其他人若是眼紅，那就只能怪他自己家子弟不爭氣。」
「咱們做人堂堂正正，行事光明磊落，無需懼怕人言。」
喬嫚的那點小情緒被他這些話無形中就驅散了，點點頭，「那陛下若真給，咱們就老老實實接著唄。」
寧祈輕挑眉梢，「不然？」
「送上門的好事，傻子才不要！」
喬嫚：……
她剛剛就想過不要來著，這廝在內涵誰？
……
翌日，寧祈正常晨起參加朝會。
朝堂上還是那個形式，那些套話，論功行賞，言辭嘉獎。
眾人散去後，咸寧帝將寧祈單獨叫到了御書房。
「表哥，明日讓表嫂帶著孩子們進宮一趟，月瑤都惦記許久了。」
寧祈：「惦記什麼？」
咸寧帝意識到失言，忙找補，「就，就惦記孩子啊，安兒也是我們夫妻倆看著長大的，兩年不見，心裡可惦記了。」
「還有芃芃和沅沅，出生這麼久，她表叔表嬸都還沒見過呢，像話嗎？」
寧祈眼神微眯，「陛下！」
咸寧帝下意識坐直了身子，「啊？」
寧祈：「臣可提醒您，太子比芃芃和沅沅大了七歲！」
「您和娘娘等得起，文武大臣們也等不起！」
咸寧帝：……
有這麼個能掐會算的表哥，就是這點不好。
一點小心思就被看穿了。
「朕，朕真沒那個意思。」
「芃芃和沅沅才出生多久啊，朕要就有那個心思了，成什麼人了？」
寧祈：「那皇后娘娘呢？」
咸寧帝摸了摸鼻尖，「月瑤那邊……提過一嘴，但也被朕回絕了，就像你說的，太子已經七歲了，芃芃和沅沅都還太小，等不起啊！」
「朕跟你保證，君無戲言！」
「而且太子如今和祝家那丫頭走得很近，朕的兒媳婦估計就是那位了。」
寧祈輕笑道：「那就提前恭喜陛下了。」
咸寧帝擺了擺手，「朕也有一驚喜要送給表哥。」
寧祈：「陛下說來聽聽。」
咸寧帝：「這次巡查四洲，替朕，替朝廷剷除了不少蛀蟲，也替朕重新安撫贏得了民心；雍州青州表哥雖然沒有親自前往，但也幸得你坐鎮，周徐才能從容不迫無往不利。樁樁件件，表哥又是功不可沒。」
寧祈：「那陛下這次打算賞我點什麼？」
咸寧帝：「賞你多沒意思啊？你現在還能缺了什麼不成？」
「那邊有份已經寫好的聖旨，你自己瞧瞧。」
寧祈拿起那份明黃色的綢布，掃了一眼。
縣主？
夠大方的啊。
「陛下……」
咸寧帝抬手，「你要是敢說什麼不敢當，朕立刻就翻臉。」
寧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