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劍魄種魂


  「劍冢重地,閒人免進。」白衣男子冷冷開口,聲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王也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劍意,心中暗自警惕。他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在下王也,前來劍冢尋求劍道傳承,還請前輩通融。」

  白衣男子目光如電,掃視了王也一眼,隨即冷笑一聲,「區區凡人,也敢妄圖染指劍冢?不自量力!」

  話音未落,白衣男子手中的長劍猛然揮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奔王也而來。王也眼神一凝,手中長劍迅速揮出,將那道劍氣擋下。然而,劍氣中蘊含的力量卻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好強的劍意!」王也心中暗驚,對方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

  

  凌天涯見狀,眉頭微皺,低聲說道:「這傢伙是劍冢的守護劍靈,實力非同小可。小心應對,別硬拼。」

  王也點了點頭,目光中多了一份凝重。他深吸一口氣,劍心通明,手中的長劍緩緩舉起。劍光如虹,直指白衣男子。

  「既然前輩不肯通融,那就只能得罪了!」王也低喝一聲,劍光猛然暴漲,直奔白衣男子而去。

  白衣男子冷笑一聲,手中長劍輕輕一揮,便將王也的劍光擋下。他的劍法看似隨意,卻蘊含著無比強大的力量,每一劍都讓王也感到壓力倍增。

  「區區凡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白衣男子冷聲說道,劍光再度暴漲,直接將王也逼退數步。

  王也咬緊牙關,感受到體內的劍魂力量在涌動。他知道,若是再不全力以赴,恐怕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劍魂,助我一臂之力!」王也心中低喝一聲,體內的劍魂力量瞬間爆發。他的劍光猛然暴漲,如同一道貫穿天地的虹光,直奔白衣男子而去。

  白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王也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他手中的長劍迅速揮出,與王也的劍光碰撞在一起。

  「轟!」

  劍氣四散,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撕裂一般。王也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反震力,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然而,他並沒有退縮,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再來!」他低喝一聲,劍光再度暴漲,與白衣男子的劍氣激烈交鋒。

  凌天涯站在一旁,眼中滿是讚賞。他看得出來,王也正在藉助白衣男子的劍氣磨礪自己的劍道。每一次交鋒,王也的劍意都在不斷凝練,劍法也愈發純熟。

  終於,在數十次交鋒後,白衣男子的劍氣逐漸減弱。他收起長劍,冷冷地看了王也一眼,「不錯,你的劍道天賦確實不凡。既然你能接下我的劍,那便有資格進入劍冢。」

  王也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多謝前輩成全。」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隨即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石門之後。石門緩緩打開,露出劍冢內部的景象。

  只見劍冢內部空曠無比,地面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長劍,每一把劍都散發著不同的劍意。劍冢的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插著一柄巨大的古劍,劍身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劍氣。

  「那就是劍冢的核心——『天劍』。」凌天涯低聲說道,眼中滿是震撼。

  王也感受到天劍中蘊含的強大力量,心中隱隱有些激動。他知道,若是能獲得天劍的認可,自己的劍道必將更上一層樓。

  他走上前,伸手輕輕觸碰天劍的劍柄。就在他觸碰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劍意湧入他的體內,仿佛要將他吞噬。王也咬緊牙關,劍心通明,與那股劍意激烈交鋒。

  「持劍者,你是否願意繼承我的意志?」一個古老的聲音在王也的腦海中響起。

  王也目光堅定,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願意!」

  「好!」那聲音帶著一絲讚許,「從今以後,你便是天劍的繼承者。」

  隨著話音落下,天劍上的符文開始發光,劍身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王也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體內,仿佛整個劍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凌天涯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震撼。他知道,王也已經獲得了天劍的認可,未來的劍道之路,必將更加輝煌。

  王也收起長劍,目光中多了一份深邃。他看向凌天涯,笑著說道:「走吧,劍冢的試煉才剛剛開始。」

  王也剛握住天劍的劍柄,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震顫。凌天涯一把拽住他後領,兩人猛退幾步——剛才站立的位置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黑霧裹著刺骨寒氣噴涌而出。

  「不對勁!」凌天涯劍尖插進地面穩住身形,「天劍認主該有祥瑞之氣,這邪氣......」

  話沒說完,四周插著的古劍突然嗡嗡作響。王也手裡的天劍突然發燙,劍柄上暗紅的鏽跡像活過來似的,順著虎口往他手臂上爬。

  「鬆手!」凌天涯揮劍就砍,卻被天劍震開的劍氣彈飛三丈遠。王也整條右臂已經爬滿血紋,眼前閃過無數碎片般的畫面:血海翻湧的戰場,折斷的龍旗,還有......天劍貫穿某個白衣人胸膛的瞬間。

  「原來如此。」王也突然笑了,左手並指如劍戳向自己右肩。血紋像被燙到的蛇猛地縮回劍身,天劍發出悽厲尖嘯,劍柄上浮出半張猙獰人臉。

  凌天涯抹掉嘴角血漬衝過來:「這是噬主劍靈?」

  「比那有趣。」王也手腕一抖,天劍表面鏽跡簌簌脫落,露出底下猩紅如血的劍身,「三百年前魔劍宗的鎮派兇器,被道門高手用劍冢大陣鎮壓。那白衣劍靈根本不是守護者,是最後的封印。」

  仿佛印證他的話,裂縫裡突然伸出白骨嶙峋的手。一具披著殘破道袍的骷髏爬出來,黑洞洞的眼窩鎖住天劍:「孽障......休想......」

  骷髏抬手就是一道玄青色劍氣,凌天涯橫劍格擋卻被震得虎口崩裂。王也反手將天劍插進裂縫,血光暴漲間,黑霧中響起千萬人哀嚎。

  「借你劍陣一用!」王也左手掐訣,插在四周的古劍應聲飛起。原本鎮壓天劍的七十二柄法劍調轉劍尖,結成北斗誅邪陣壓向裂縫。骷髏道人見狀,竟轉身撲向劍陣核心。

  凌天涯突然懂了:「他在求死!快攔住......」

  已經晚了。骷髏撞上劍陣的剎那,整個劍冢地動山搖。天劍發出不甘的嗡鳴,被重新壓回裂縫深處。王也看著掌心被反噬灼傷的焦痕,抬眼望向正在崩塌的穹頂:「這劍冢根本是座牢,我們都被算計了。」

  碎石如雨中,先前消失的白衣劍靈再度現身。只是這次他渾身浴血,胸口插著半截斷劍:「快走......劍冢大陣已破,被鎮壓的邪劍修要醒了......」

  話音未落,裂縫裡伸出只覆蓋黑鱗的巨爪。凌天涯拽著王也御劍騰空,下方傳來沙啞的狂笑:「多謝小友助本座脫困,就拿你們的命當開鋒禮吧!」

  王也反手甩出三張符籙,在空中炸出金色鎖鏈。黑鱗巨爪被阻了半息,兩人趁機衝破塌陷的穹頂。身後傳來天崩地裂的巨響,整座劍墟都在崩塌。

  「現在去哪?」凌天涯的飛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王也望向東方泛起的魚肚白,破損的衣袖裡滑出半枚青銅劍令:「去找個能把這爛攤子說清楚的人——天劍宗當代掌教,應該還沒老到記不得自家祖師爺幹了什麼好事。」

  王也捏著青銅劍令的手指突然發燙,令牌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凌天涯的飛劍猛地顛簸,兩人差點從雲端栽下去——下方山林里竄出七道血影,在空中結成鎖鏈大網。

  「血煞追魂陣!「凌天涯罵了句髒話,劍訣一掐就要硬闖。王卻突然抓住他手腕:「往西南墜!「

  凌天涯愣神的功夫,王也拽著他直接跳下飛劍。耳邊風聲呼嘯間,他看見王也手裡攥著塊碎瓦片,正是剛才在劍墟崩塌時順手撈的。

  瓦片砸在追來的血網上,竟然發出鐘磬般的清響。七道血影同時慘叫,化作黑煙消散。兩人撲通摔進泥潭,凌天涯吐出嘴裡的爛葉子:「你早知道這是鎮魂瓦?「

  「劍冢塌的時候,這玩意兒在邪氣里發青光。「王也抹了把臉上的泥,突然盯著凌天涯的佩劍皺眉,「你劍穗呢?「

  凌天涯低頭一看,臉色驟變。原本繫著墨玉劍穗的位置,如今纏著根猩紅絲線,正在往劍鞘里滲。

  王也並指划過劍身,絲線突然尖叫著彈起,露出滿嘴細牙咬向凌天涯咽喉。凌天涯反手捏住這玩意,指間雷光閃爍,紅絲線頓時焦黑蜷曲。

  「血傀絲。「他碾碎殘渣,眼神陰沉,「天劍宗山門二十里內,居然有人能給我下咒。「

  王也甩干青銅劍令上的泥水,令牌缺口處露出星紋:「不是人。「他舉起令牌對準夕陽,星紋投影在地上,竟拼出半幅殘缺的星圖,「那位掌教真人,怕是連山門都出不了。「

  兩人跟著星圖投影摸到天劍宗後山時,月亮已經掛上梢頭。本該戒備森嚴的護山大陣破了個窟窿,守陣弟子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每人眉心都有朵冰晶狀紅痕。

  「玄冥噬心咒。「凌天涯用劍鞘挑開一名弟子的衣領,胸口赫然趴著巴掌大的冰蛛,「難怪傳訊煙火都沒放出來。「

  冰蛛突然彈起,凌天涯揮劍要斬,王也卻用青銅劍令接了個正著。冰蛛在令牌表面炸成藍霧,星圖投影頓時多出三條新紋路。

  「活地圖啊這是。「凌天涯吹了聲口哨,「你說掌教老頭是不是算準了......「

  話沒說完,前方禁地突然傳來龍吟般的劍嘯。王也手中的青銅劍令劇烈震顫,星紋投影嘩啦啦重組,指向禁地深處一道沖霄而起的血光。

  凌天涯突然按住王也肩膀:「你聽。「

  風裡飄來斷續的咳嗽聲,混著鐵鏈拖地的響動。王也摸出塊碎石彈向聲源處,石頭在半空凍成冰坨——拄著斷劍的白須老者從樹後轉出來,道袍上全是冰碴子。

  「青冥......鎖......「老者每說一個字就吐出口冰渣,「快走......「

  王也舉起青銅劍令:「清虛真人?您這模樣可不像一宗掌教。「

  老者渾濁的眼珠突然清明一瞬,斷劍暴起刺向王也心口。凌天涯的劍光後發先至,卻在碰到老道衣襟時被凍成冰柱。

  「當心!「王也拽著凌天涯撲倒在地。老道劍鋒掃過的樹幹瞬間結霜,樹冠嘩啦啦碎成冰晶。

  凌天涯盯著老道脖子上蠕動的冰蛛紋路,突然笑了:「我說怎麼看著眼熟,三百年前被滅門的玄冥教,噬心蠱居然還有人養著。「

  王也突然把青銅劍令按在自己掌心,鮮血浸透星紋的剎那,令牌中射出七道金線纏住老道。冰蛛紋路發出吱吱慘叫,老道眼中恢復清明:「小友...快斬...老夫天靈......「

  「用不著。「王也並指按在老道眉心,青銅劍令突然開始融化,變成滾燙的金液滲入皮膚,「當年你們祖師爺用星髓鑄的令牌,可不光是鑰匙。「

  金液流過之處,冰蛛紋路像遇見沸水的雪迅速消融。老道哇地吐出一坨藍色冰塊,裡面封著上百隻掙扎的冰蛛。

  禁地方向突然傳來山崩地裂的巨響,血光中升起十二柄參天巨劍。凌天涯眯起眼睛:「誅仙劍陣都搬出來了,你們天劍宗到底關了什麼東西?「

  清虛真人拄著斷劍站起來,道袍無風自動:「關?三百年來我們是在餵養它。「他指向血光最濃處,「初代掌教斬下的天魔右手,如今該討債了。「

  王也突然甩手把青銅劍令拍在凌天涯劍鞘上,星髓金液「滋啦」一聲燙出個焦印。凌天涯剛要罵人,發現自己的佩劍居然在吸收令牌殘片:「你他媽拿老子劍當熔爐?」

  「星髓克邪,你那破劍鑲過天外隕鐵。」王也話音未落,十二柄誅仙巨劍突然調轉劍尖對準他們。清虛真人猛地噴出口黑血:「快...它們被污染了!」

  巨劍裹著血霧砸下來,凌天涯舉劍硬扛的瞬間,劍身上的星髓紋路突然暴漲。金紅兩色劍氣對轟的氣浪掀翻三個山頭,王也趁機拽著老道滾進碎石堆。

  「三百年前你們拿天魔手煉劍?」王也扯開清虛真人衣襟,胸口赫然有道縫合的劍疤,「怪不得誅仙劍陣帶著魔氣,你們把劍魄種在活人身上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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