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失敗集合體
「謝謝你的理解。」他說道，「那麼，你想看什麼?」
「看看你的聯盟，看看你的夥伴，看看你推動的和平。」平衡之神說道，「我想知道，理想主義在你這裡，是如何實踐的。」
「在我的時間線里，理想主義失敗了。」
「因為現實太殘酷，人性太複雜，光靠理想無法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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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選擇了力量，用絕對的力量，強制建立秩序。」
「雖然成功了，但也失去了很多。」
「比如，林清影。」
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在我的時間線里，林清影死了。」平衡之神說道，「死在征服者的突襲中。」
「那是我最大的遺憾，也是我選擇用力量解決一切的原因。」
「因為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所以，我想看看，在你的時間線里，她過得如何。」
年輕王也心中一痛。
原來，原時間線也有那個預言成真的版本。
林清影真的死了，而原時間線的他，在失去她後，選擇了力量之路。
這和破碎王也的經歷不同，但本質上都是失去了最愛的人。
「她很好。」他說道，「我救下了她，而且我們在一起了。」
「她現在是聯盟的執行盟主，和我一起，推動著和平。」
「你想見見她嗎?」
平衡之神沉默了很久。
「想。」他最終說道，聲音有些哽咽，「雖然她不是我的林清影，但至少...能看看另一種可能。」
「看看如果我當時做出不同選擇，她會是什麼樣子。」
年輕王也點頭，通過意識聯繫了林清影。
「清影，來中央殿，有人想見你。」
「誰?」
「另一個我。」
林清影很快就趕到了。
當她看到兩個王也站在一起時，驚訝得說不出話。
「這是...」
「我是原時間線的王也。」平衡之神說道，「你可以叫我...老王也。」
「雖然我們的年齡應該一樣，但我的經歷更多，更老成一些。」
林清影仔細看著他，能感覺到兩個王也的不同。
年輕王也，眼中有光，有希望，有對未來的憧憬。
而老王也，眼中有深沉，有滄桑，有對過去的追憶。
「你...經歷了很多苦難吧?」她忍不住問道。
「是的。」老王也說道，「我失去了很多，包括你。」
「在我的時間線里，你死了，死在我眼前。」
「而我，沒能救下你。」
林清影的眼眶紅了。
她能感受到老王也話語中的痛苦和遺憾。
「對不起...」她說道，雖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你的錯。」老王也說道，「而且，那是另一條時間線的你。」
「這裡的你，活得好好的，我很高興。」
「至少，證明了如果我當時做出不同選擇，是可以救下你的。」
「這讓我的遺憾，減輕了一些。」
他看向年輕王也，眼中閃過欣慰。
「你做得很好，年輕的我。」他說道，「你救下了她，也救下了理想主義。」
「這是我沒能做到的。」
「所以，你的時間線，值得存在。」
「我不會抹除它，也會支持它。」
「希望你能繼續走下去，走到我沒能走到的地方。」
「走到真正的和平，真正的平衡。」
年輕王也深深鞠躬。
「謝謝你的理解和支持。」他說道，「我會繼續努力的。」
「但我也想問，你的道路，走到了哪裡?」
「你成為了平衡之神，是否已經實現了真正的和平?」
老王也搖頭。
「沒有。」他說道，「我用力量，強制建立了秩序。」
「征服者和自由聯盟，都臣服於我的力量。」
「表面上，宇宙和平了。」
「但那不是真正的和平，而是恐怖平衡。」
「所有人都害怕我的力量，所以不敢開戰。」
「但內心的仇恨，並沒有消除。」
「反而因為壓抑，變得更深。」
「我知道，一旦我死了，或者力量衰退了，戰爭會立刻爆發。」
「而且會比以前更慘烈。」
「所以，我的道路，也不是完美的。」
「只是另一種形式的不完美。」
年輕王也聽完，陷入沉思。
原來，兩條道路都有問題。
理想主義的道路，容易失敗，容易失去重要的人。
現實主義的道路，雖然成功，但只是表面的和平，不是真正的和平。
那麼，有沒有第三條路?
結合兩者優點，避免兩者缺點的路?
「也許，我們可以合作。」他突然說道。
「合作?」老王也挑眉。
「是的。」年輕王也說道，「你有力量，我有理想。」
「如果我們結合起來，也許能創造一個更好的未來。」
「你用力量，保護我推動的和平。」
「我用理想，化解你強制建立的仇恨。」
「兩條時間線，互相學習，互相補充。」
「這樣，也許都能變得更好。」
老王也眼睛一亮。
「有意思的提議。」他說道，「但怎麼合作?我們在不同的時間線里。」
「可以建立聯繫。」年輕王也說道，「時序者應該能幫忙，打通兩條時間線的通道。」
「讓我們能夠定期交流，分享經驗，互相支援。」
「當我這邊遇到武力威脅時，你可以幫忙震懾。」
「當你那邊遇到人心問題時，我可以幫忙調和。」
「這就是跨時間線的合作。」
老王也沉思了片刻。
「可以試試。」他最終說道，「但需要時序者的同意。」
「還需要時獵者的批准。」
「畢竟，跨時間線干涉，是重大的事情。」
「我去問問。」
他閉上眼睛，意識連接時序者。
片刻後，時序者的投影出現在大殿中。
「你們的提議，我聽到了。」它說道，「跨時間線合作，這是前所未有的嘗試。」
「但我支持。」
「因為這符合時間線存在的意義——互相學習，互相促進，共同進化。」
「我會去說服時獵者，獲得批准。」
「但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兩個王也同時問道。
「定期匯報。」時序者說道，「你們要向我匯報合作的進展，匯報對各自時間線的影響。」
「如果影響是正面的，合作繼續。」
「如果影響是負面的，合作中止。」
「我不能讓你們的合作，破壞了時間線的穩定。」
「可以。」兩個王也點頭。
時序者滿意地笑了。
「很好。那我去辦理手續，大概一周後，跨時間線通道就能建立。」
「到時候，你們就能正式開始合作了。」
它消失了，留下兩個王也和林清影。
「那你這幾天，打算做什麼?」年輕王也問老王也，「要不要在這裡住幾天，熟悉一下我的時間線?」
「好啊。」老王也說道，「我也想看看，沒有我的時間線，是什麼樣子的。」
「看看你是如何處理各種問題的。」
「也許，能學到一些東西，帶回我的時間線使用。」
接下來的幾天，老王也留在了新時間線。
他以「王也的老師」的身份，參與了聯盟的各項事務。
在貿易談判中，他發現年輕王也更注重公平和互利，而不是單方面的利益最大化。
在衝突調解中，他發現年輕王也更重視傾聽和理解，而不是強制裁決。
在聯盟建設中，他發現年輕王也更鼓勵多元和自治，而不是統一標準。
這些，都是他在自己的時間線里沒有做的。
因為他認為，公平太慢，理解太軟，多元太亂。
用力量直接解決，更快更有效。
但現在他看到，雖然年輕王也的方法更慢，但也更穩固。
通過公平建立的合作，比通過強迫建立的合作，更持久。
通過理解化解的矛盾，比通過壓制化解的矛盾，更徹底。
通過多元培養的創造力，比通過統一獲得的效率，更有價值。
「我明白了。」第五天，老王也對年輕王也說道，「你的道路，雖然慢，但更健康。」
「我的道路，雖然快，但有隱患。」
「如果能結合兩者...」
「用我的力量，保護你的理想。」
「用你的理想，軟化我的強硬。」
「也許，真的能創造一個更好的未來。」
「我期待，我們的合作。」
年輕王也笑了。
「我也期待。」他說道，「而且，我有預感，這種合作，不只對我們兩個時間線有好處。」
「也許，還會對其他時間線產生影響。」
「成為一個示範，一個模板。」
「證明，不同的可能性，可以共存，可以合作。」
「而不是互相排斥，互相消滅。」
「這才是宇宙應有的樣子。」
老王也點頭，眼中閃過期待。
第七天，時序者帶來了好消息。
「時獵者批准了。」它說道，「跨時間線通道已經建立。」
「在真空層面的中央殿，有一個傳送門。」
「兩個王也，可以隨時通過傳送門，訪問對方的時間線。」
「但每次訪問，不能超過一周。」
「而且，不能在對方的時間線里，做出重大改變。」
「只能提供建議和協助，不能直接干涉。」
「這是時獵者的底線。」
「我們接受。」兩個王也說道。
傳送門在中央殿的正中央，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老王也站在傳送門前，看著年輕王也。
「那我回去了。」他說道，「有需要的時候，聯繫我。」
「我會的。」年輕王也說道，「你也是，有需要就聯繫我。」
「我們是同一個人，是最可靠的盟友。」
老王也笑了，踏入傳送門，消失了。
年輕王也看著傳送門，心中充滿感慨。
他從未想過，會和原時間線的自己合作。
但現在，這成了現實。
而且，他有預感，這種合作，會改變很多事情。
不只是他的時間線，也不只是原時間線。
而是整個宇宙，整個時間之網。
一個新的時代，正在到來。
但就在這時，傳送門突然劇烈波動。
一股陌生的氣息，從門中湧出。
那不是老王也的氣息，也不是任何他認識的存在。
而是一種全新的，充滿敵意的力量。
「警報!警報!」秩序的聲音響起，「傳送門被入侵了!」
「有未知存在，正在通過通道，進入我們的時間線!」
年輕王也臉色大變。
剛剛建立的跨時間線通道，居然被劫持了?
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利用通道，入侵這裡?
「是誰?!」他大喊。
一個聲音，從傳送門中傳來，陰森而瘋狂。
「我是時間的掠奪者。」
「我是失敗時間線的復仇者。」
「我是...所有被拋棄的可能性的代言人。」
「我來，是為了毀滅你們這些成功的時間線。」
「讓你們也體會一下，被否定，被抹除的感覺!」
一個扭曲的身影，從傳送門中衝出。
那是一個由無數失敗時間線的碎片組成的怪物。
它的身體，不斷變化，不斷重組，散發著混亂和怨恨的氣息。
「我的名字，叫——時間寄生體。」
「而你們，將成為我的養分!」
時間寄生體的身體，在不斷變化。
一會兒是人形，一會兒是獸形，一會兒又變成無定形的混沌。
它的表面，閃爍著無數破碎的畫面——
那是失敗時間線的碎片，是無數個「如果」的殘骸。
年輕王也看到了一個畫面，是他在戰場上被殺死的場景。
又看到另一個畫面，是林清影背叛聯盟，投靠征服者的場景。
還有更多的畫面，每一個都是某個時間線的失敗結局。
「這些都是...失敗的可能性?」他喃喃道。
「沒錯。」時間寄生體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中，「每一個時間線分裂時，都會產生無數種可能。」
「成功的極少，失敗的極多。」
「大部分可能性，在誕生的瞬間就崩潰了，消失在時間的洪流中。」
「但它們不甘心。」
「它們的怨恨，它們的不甘，它們的絕望，匯聚在一起。」
「最終，形成了我——失敗者的集合體，被拋棄者的代言人。」
「我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
「讓那些成功的時間線，也體會失敗的滋味!」
它的身體突然膨脹，分裂成無數的觸手，向年輕王也襲來。
年輕王也釋放平衡之焰，試圖阻擋。
但觸手穿過了火焰，直接觸碰到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