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邊境星的相逢
「沒有妥協的餘地。」時獵者說道，「要麼，他停止平衡守護者聯盟，接受秩序審判庭的管理。」
「要麼，我停止秩序審判庭，接受他的多樣性理念。」
「只能二選一。」
王也點頭。
「我的答案是，永遠不會停止平衡守護者聯盟。」他說道，「這是我在舊宇宙中建立的，在新宇宙中延續的，是我存在的意義。」
「我會守護到最後一刻。」
「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時獵者說道，「戰鬥吧。」
它揮動時間鐮刀，向王也斬來。
王也釋放平衡之力，迎擊鐮刀。
兩股力量碰撞，整個時間盡頭星都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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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正式開始。
但就在雙方即將全力交手時——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徹整個星球。
「夠了，都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老者，緩緩走進審判殿。
他的身上，散發著失敗和絕望的氣息，但又充滿了智慧和慈悲。
「失敗之師……」王也認出了他，「你也覺醒了？」
「是的，我覺醒了。」失敗之師說道，「而且，我一直在觀察你們。」
「觀察你們在新宇宙中的選擇，觀察你們是否會重蹈舊宇宙的覆轍。」
「現在，我看到了——」
「你們確實在重蹈覆轍。」
「王也，你堅持多樣性，這是對的，但你太理想化，忽視了秩序的必要性。」
「時獵者，你堅持秩序，這也是對的，但你太極端化，忽視了自由的價值。」
「你們都只看到了一面，都只抓住了一端。」
「但真正的平衡，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兩者兼顧。」
「新宇宙需要多樣性，但也需要基本的秩序。」
「需要自由，但也需要必要的規則。」
「這才是真正的平衡，這才是核心種子應該留下的遺產。」
「但你們，都走偏了。」
「所以，我來了，來糾正你們，來提醒你們。」
「記住舊宇宙的教訓，但不要被舊宇宙束縛。」
「創造新宇宙的道路，而不是複製舊宇宙的模式。」
「這才是你們應該做的。」
王也和時獵者都沉默了。
失敗之師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他們的心上。
也許，他們確實都走偏了。
王也過於強調自由和多樣性，忽視了秩序的必要性。
時獵者過於強調秩序和規則，忽視了自由的價值。
真正的平衡，應該在兩者之間。
「那你的建議是什麼？」王也問道。
「融合。」失敗之師說道，「平衡守護者聯盟和秩序審判庭，不應該對立，而應該融合。」
「建立一個新的組織，既守護多樣性，又維護基本秩序。」
「既尊重自由，又制定必要規則。」
「讓王也的理念和時獵者的經驗，互相補充，互相制衡。」
「這樣，新宇宙才能真正實現平衡，才能避免舊宇宙的悲劇。」
「你們覺得如何？」
王也和時獵者對視，都在思考。
良久，王也率先開口。
「我同意。」他說道，「也許，我確實太理想化了。」
「秩序的必要性，我不應該忽視。」
「如果能和時獵者合作，互相學習，互相制衡，也許真的能創造一個更好的新宇宙。」
時獵者沉默了更久。
「我……需要時間考慮。」它最終說道，「融合，不是簡單的事，需要雙方都做出讓步。」
「我需要想清楚，我的底線是什麼，我能接受的是什麼。」
「給我一段時間。」
「好。」失敗之師點頭，「你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們。」
「但記住，新宇宙，需要的不是對立，而是合作。」
「這是舊宇宙留給我們最重要的教訓。」
時獵者點頭，轉身離開了審判殿。
危機，暫時化解了。
但問題，還沒有真正解決。
邊境星，位於新宇宙的邊緣地帶。
這裡常年戰火紛飛，是多個文明爭奪資源的戰場。
無數的生命，在這裡誕生，也在這裡消亡。
痛苦，絕望，犧牲，是這顆星球的主旋律。
王也一行人抵達邊境星時，正好趕上一場大規模的戰鬥。
天空中炮火紛飛，地面上屍橫遍野，到處都是哭喊和哀嚎。
「就是這裡嗎？」林清影看著這片戰場，心中湧起悲傷。
「是的。」王也閉著眼睛，仔細感知，「破碎王也的轉生體，就在這片戰場的某個地方。」
「他的靈魂波動，充滿了痛苦和絕望，和當年的破碎王也一模一樣。」
「我們要儘快找到他，否則……」
「否則他可能會死，永遠無法覺醒。」
虛空立刻釋放空間感知，掃描整個戰場。
「找到了！」它說道，「在戰場中心，有一個人，靈魂波動極其特殊。」
「他正在保護一群平民撤退，但被敵人包圍了，情況非常危險。」
「我們快去！」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飛向戰場中心。
只見那裡，一個年輕人，渾身是傷，正擋在一群平民前面，和數十名敵軍對峙。
「走！快走！」年輕人對平民喊道，「我掩護你們！」
「可是，雲也大哥，你一個人怎麼辦？」一個孩子哭著說。
「別管我！你們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年輕人咬牙道，「快走！」
敵軍沖了上來，年輕人拼死抵抗。
但他已經筋疲力盡，很快就被擊倒在地。
敵人舉起武器，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光芒閃過，所有的敵軍都被擊飛。
王也出現在年輕人面前，擋住了致命的攻擊。
「你是……」年輕人驚訝地看著他。
王也看著年輕人，心中湧起強烈的情緒。
那張臉，雖然陌生，但靈魂的波動，和破碎王也完全一致。
這就是他，那個為了創造新時間線而犧牲自己的存在，那個讓他得以誕生的人。
「你叫什麼名字？」王也問道，聲音有些顫抖。
「雲也。」年輕人說道，「我叫雲也。」
「你們是……救援隊？」
「不，我們是來找你的。」王也說道，「找你，喚醒你，讓你想起一切。」
「想起什麼？」雲也不解。
「想起你在舊宇宙中的身份，想起你的犧牲，想起你的選擇。」王也說道，「你不只是雲也，你還是——」
「破碎王也。」
雲也愣住了。
「破碎王也？舊宇宙？你在說什麼？」
「讓我幫你想起來。」王也伸出手，觸碰雲也的額頭。
核心種子的力量，湧入雲也的意識深處。
但和之前喚醒其他人不同，這次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雲也的意識，被某種力量封鎖著，記憶被重重保護著。
「怎麼回事？」王也皺眉，「他的記憶，被封印了？」
「不是封印，是自我保護。」命運之織者說道，「破碎王也在舊宇宙中，經歷了太多的痛苦，太多的絕望。」
「他的意識，在犧牲時徹底崩潰了。」
「所以，他的轉生體，本能地封鎖了那些記憶，避免再次經歷那種痛苦。」
「如果強行喚醒，可能會導致他的意識再次崩潰，甚至永遠無法恢復。」
「那該怎麼辦？」王也急道。
「讓他自己選擇。」命運之織者說道，「告訴他真相，告訴他舊宇宙的一切，告訴他破碎王也的故事。」
「然後，讓他自己決定，是否要喚醒那些記憶。」
「如果他願意，記憶會自然解封。」
「如果他不願意，我們也不能強求。」
「因為，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包括選擇遺忘的權利。」
王也深呼吸，收回手。
「雲也，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他說道，「一個關於舊宇宙，關於破碎王也，關於犧牲和重生的故事。」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王也詳細地講述了舊宇宙的歷史。
從時間線聯盟的建立，到掠奪之王的威脅，到宇宙的重啟。
特別詳細地講述了破碎王也的故事——
他在未來看到所有夥伴死去，他決定改變時間線，他犧牲自己創造了新的可能性。
他的痛苦，他的選擇，他的犧牲，他的大愛。
雲也聽得入迷，眼眶逐漸濕潤。
「這個破碎王也……」他喃喃道，「真的是我？」
「是的。」王也說道，「你在舊宇宙中，就是破碎王也。」
「你犧牲了自己，創造了新時間線，讓我得以誕生，讓時間線聯盟得以建立，讓舊宇宙的理念得以延續到新宇宙。」
「你是一切的起點，是最偉大的犧牲者，也是最重要的存在。」
「而現在，我來喚醒你，是為了讓你知道，你的犧牲沒有白費。」
「新宇宙繼承了你的理念，延續了你的精神，實現了你的夢想。」
「而且，我們還有新的使命——打破循環，讓新宇宙永恆存在。」
「我需要你，需要你的智慧，需要你的經驗，需要你和我融合，成為完整的王也。」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完成這個使命。」
「所以，我問你——」
「你願意喚醒記憶，和我一起，繼續戰鬥嗎？」
雲也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的腦海中，記憶正在激烈地掙扎，試圖突破封印。
但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那些記憶背後的痛苦和絕望。
那種看著所有夥伴死去的無助，那種面臨選擇的煎熬，那種犧牲自己的割捨。
如果喚醒，他就要再次經歷這些，再次承受這些。
「我……」他的聲音顫抖，「我害怕……」
「害怕那些痛苦，害怕那些絕望，害怕再次經歷那一切……」
「我只是想活著，想保護我在乎的人，想簡單地過完這一生……」
「為什麼，要讓我想起那些……」
王也理解他的恐懼。
誰願意去回憶那些痛苦呢？誰願意去面對那些絕望呢？
遺忘，有時候是一種保護，一種慈悲。
但有時候，記住，才是真正的勇氣。
「雲也，我不會強迫你。」他說道，「如果你選擇遺忘，繼續做雲也，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破碎王也的犧牲，不是為了逃避痛苦，而是為了給其他人帶來希望。」
「他經歷了那麼多痛苦，卻依然選擇犧牲自己，創造新的可能性。」
「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多大的大愛，多大的覺悟。」
「如果你選擇遺忘，那些痛苦確實不會再折磨你。」
「但同時，那些勇氣，那些大愛，那些覺悟，也會消失。」
「你會成為一個普通人，過著普通的生活，最終普通地死去。」
「而破碎王也的故事，他的犧牲，他的意義，都會被徹底遺忘。」
「但如果你選擇記住，雖然會再次經歷那些痛苦，但你也會繼承那些勇氣。」
「你會知道，自己曾經做過多麼偉大的事，曾經拯救過多少人，曾經改變過整個宇宙。」
「你會成為真正完整的王也，延續破碎王也的遺志，完成他未竟的使命。」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我不會替你做決定。」
「但我希望你能問問自己的心——」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是平靜地遺忘，還是勇敢地記住？」
雲也閉上眼睛，淚水滑落。
他的心中，正在進行激烈的鬥爭。
一邊是對平靜生活的渴望，對痛苦的恐懼。
一邊是對真相的好奇，對使命的召喚。
良久，他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決心。
「我選擇……記住。」他說道，「因為你說得對，逃避不是勇氣，面對才是。」
「而且，我突然想起來了，剛才在戰場上，我為什麼要保護那些平民。」
「不是因為責任，不是因為義務，而是因為……」
「我不想看到他們死，就像我曾經看到所有夥伴死去一樣。」
「那種感覺，太痛苦了，我不想任何人再經歷。」
「所以，即使犧牲自己，我也要保護他們。」
「這種想法，是從哪裡來的？」
「也許，就是從破碎王也那裡來的。」
「也許，我從來沒有真正遺忘，只是把記憶藏得很深很深。」
「現在，是時候讓它們回來了。」
「讓我，真正成為完整的自己。」
「讓我，延續破碎王也的遺志。」
「讓我，和你一起，完成未竟的使命。」
說完，他主動握住王也的手。
「來吧，喚醒我，讓我想起一切。」
王也眼眶濕潤，用力握緊他的手。
「好，我們一起，成為完整的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