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瓜
宿儺看著對面異常興奮準備開領域的五條，渾身毛毛的。
這傢伙不對勁啊……
他下意識開口：
「……等，」
沒等他說完，對面的五條已經取下了臉上蒙著的眼罩，白色額發下，一雙漂亮的蒼藍色眼眸睜開。
宿儺的聲音突然卡住，一瞬間瞪大眼睛——
……我、我去！
這這這這誰？！
——五條？？！
這該不會是換人了吧！！！——
他看到對面的五條先是勾了勾唇角，然後望著他笑著開口道：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漆黑的領域瞬間將宿儺包裹住。
無數信息灌入腦中，他頓時神情呆滯。
很快，五條將領域解除，毫不意外地看著對面的人眼中逐漸失去神采，身體一晃向著地面栽倒下去。
他飛快上前將人接住，低下頭看向宿儺。
即使昏迷，宿儺臉上的咒紋也沒有消失，並沒有變回虎杖悠仁。
他神情安靜，沒有了之前的囂張，緊閉著雙眼連氣質也變得柔和了些。
在之前網狀斬擊斬下，最後一刻不知道是不是他下意識收了手，讓攻擊略微遲滯了一下——
雖然怎樣都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但那絲遲滯讓五條的心緒有了變化。
他想嘗試把這個宿儺——這個不同於記載中的詛咒之王的宿儺，留下來，真正的留在高專。
他抱住宿儺的身體，仰頭望向星空。
但願吧……
但願他，不會讓他失望。
……
第二天早上。
舒舒服服睡醒了一覺的虎杖起床，走出門外，正好碰到了同樣開門走出來的伏黑。
他開朗地打了個招呼：「早！~」
伏黑看著他，欲言又止，半晌才猶豫著問：「昨天晚上……」
「嗯？啊……」虎杖尷尬地撓了撓頭，「昨天晚上本來要特訓，結果我好像睡著了……」
他一頓，立刻又強調道。
「不過沒關係！宿儺說，他和五條老師已經找到不讓我睡覺的方法了！今晚就能開始正式特訓！」
……不讓你睡覺的方法……？
伏黑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
……什……什麼方法？？？
虎杖並沒有注意到伏黑異樣的表情，看著對方的臉色，有些關心地道：「伏黑你怎麼了？黑眼圈好重，昨晚上沒睡好嗎？」
伏黑：「……」
他沒有說話，而是艱難地呼出一口氣。
他能說……昨天晚上他回房間的時候，剛好碰到了臉上還留有咒紋、明顯是昏迷狀態的宿儺——
——被五條老師以「公主抱」的形式帶進了虎杖的房間嗎？
還待了整整兩個小時沒有出來！
他在隔壁根本不敢睡啊！
「……你……身體沒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虎杖被他的表情搞得不知所措。
「誒？沒……沒什麼事吧？」
伏黑勉強鬆了口氣：「……那就好。」
虎杖：「……」
……那就好……是什麼意思？伏黑你要說清楚啊！——
…………
很快。
宿儺就從虎杖的傳話中知道了這個令他晴天霹靂的消息。
【公主抱？公主抱？！！——】
宿儺抓狂：【五條悟那個混蛋他就不能換個正常點的姿勢帶人嗎？】
【還有……「兩個小時」？？為什麼要待兩個小時？他到底都幹了什麼？？】
【五條悟，你，你這個……】
宿儺氣急敗壞的聲音逐漸卡住。
他想起了在領域展開前看到的五條悟的臉。
他的唇艱難地張了張，又閉上，最後只能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
妖孽啊……
明明之前看下半張臉還以為是帥哥的類型，沒想到取下眼罩居然、居然——
他忍不住仰起頭、雙手捂臉——
內心發出一道靈魂感嘆——
居然會這麼漂亮……！
——這他喵的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啊！
為什麼會有男人長得那麼好看？這不科學！
這讓他以後還怎麼懟人？！——
宿儺內心鬱悶糾結地恨不得把自己擰成一個結。
…………
中午，學校食堂。
一直思考著五條悟的宿儺，在看到白毛本人坐在一張餐桌前衝著他們揮手打招呼時，沉默了。
他現在不太想近距離接觸五條，一看到他的眼罩，腦子裡就忍不住浮現出那雙蒼藍色的漂亮眼睛。
然後感覺自己可恥地敗在了對方的神級顏值之下。
虎杖並不知道他的內心活動，看到五條老師，立刻開開心心跑過去。
「五條老師！」
他跑到五條悟面前，視線落在餐桌上——
好多西瓜！
他眼睛一亮，轉頭看了一眼隔壁桌，二年級的真希學姐他們已經吃上了，在看到他和伏黑、野薔薇過來時打了下招呼。
他也愉快地回了個揮手的動作。
五條看著虎杖在對面坐下，立刻神情溫和地道。
「西瓜是我剛帶來的，不用客氣，多吃點。」
他今天特地帶了五六個西瓜過來，請他的學生們一起吃瓜。
當然，重點是可以觀察一下宿儺的反應，畢竟昨晚上捉弄了他好幾次，可別真把人惹急了。
虎杖不再猶豫，立刻加入了吃瓜團隊，還特別友愛地給宿儺也拿了一塊。
宿儺：【……】
他看了眼西瓜，咂了咂嘴，有點想吃。
在心裡小小地糾結了一下後，最終放棄抵抗。
好吧，西瓜是無罪的，他才不要跟食物過不去。
他淡定地開出一張嘴開始啃瓜。
五條看著面前埋頭啃瓜的宿儺，覺得對方果真好哄。
他原本還以為宿儺今天會撲上來揍他……沒想到居然這麼平靜。
看來果然是西瓜的功勞。
沒有什麼仇恨，是一個西瓜不能解決的，如果有，就再來一個。
五條默默地把他面前切好的西瓜往宿儺面前推了推。
……
宿儺啃著瓜，心情逐漸平靜。
他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的那個問題，覺得還是要問清楚。
「所以說……五條你昨天晚上到底幹了什麼？」
——在房間裡待的那兩小時。
他一邊吃一邊想。
那時候他都睡著了，五條幹嘛要在他們房間待那麼久？
……總不能是去偷東西吧……？
就虎子那個經濟水平，還真沒什麼可偷的。
五條歪了下頭，一臉疑惑。
——昨晚幹了什麼？
「沒幹什麼吧？就……把你……抱回了床上？」
「咳咳咳咳——！！」
宿儺嗆得一陣咳嗽。
他好像隱約還聽到了周圍其他人咳嗽的聲音。
他立刻氣急敗壞地補充道：「我是問你後來又在房間裡待了兩個小時是在幹嘛？」
是問這個？
五條挑了下眉。
他看向宿儺，隨後一手撐著下頜，一邊微笑著湊近對方。
嘴角勾起一道揶揄的弧度。
「那你是不是也要先說一說……你和悠仁都約定了什麼？」
宿儺吃瓜的動作頓時一僵。
一時間不知道是因為五條悟湊近的動作，還是因為他所說的內容。
不過，這麼一問，他也就反應過來了——
昨天晚上，從他上線到他被領域弄昏過去只有一個小時。
昏倒後，他好像順勢就睡著了……
但三個小時的放風時限還沒到，他估計自己又睡了兩個小時直到悠仁換上來。
所以五條把他帶回房間後的那兩個小時……應該是在等他變回虎杖，好確認一下他能夠附身的時間？
想通了這一點，他放心了，然後低頭繼續吃瓜。
「那這件事就算了……，還有，你以後把你那破領域開得離我遠一點兒。」
美顏暴擊次數太多他怕受不了，而且那個領域也是真的噁心，幾年份的情報轉得他腦瓜子疼。
而且一開就倒，實在是麻煩。
五條微笑：「咦？難道宿儺你不想再被我公主抱一次嗎？」
宿儺僵住。
咆哮：「……鬼才想啊！！——」
……
…………公主抱？？
一旁在另一個桌吃瓜的二年級學生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什麼公主抱？
五條和宿儺他們兩個什麼時候關係這麼……有愛了？
幾人飛快地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立刻掏出手機點開小群，真希還順手把隔壁桌吃瓜的伏黑和野薔薇一同拉了進來。
請叫我真希：天吶天吶天吶，你們聽到沒有聽到沒有？公主抱！
野薔薇：五條老師和宿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真的是熊貓喲：我聽到了！悟剛才親口說他把宿儺抱回床上的！
請叫我真希：救命！這個瓜好香，比手上的瓜好吃100倍！
遠在國外出差的乙骨，聽見不停響起的手機鈴聲，疑惑地掏出來一看。
然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乙骨憂太：？
請叫我真希：憂太，憂太！你有沒有被悟公主抱過？
乙骨憂太：誒？應……應該……沒有過吧？
就算有他也沒有記憶啊，那種時候肯定是昏迷中的……
所以說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他飛快地掃完群記錄，目光落在「悟剛才親口說他把宿儺抱回床上」的消息上時，倒吸一口冷氣。
沒記錯的話，這個宿儺就是那個詛咒之王兩面宿儺？這是什麼恐怖故事？
請叫我真希：連憂太都沒有！這絕對是真愛……咳咳，真友情了！
野薔薇：等等等等，你們有人知道什麼細節嗎？我竟然不在第一現場，可惡！
狗卷棘雙手在手機鍵盤上按鍵如飛。
——他不能說話，難道還不能打字嗎！
蛋黃醬真好吃：我聽到了！我聽到是虎杖親口說的，雖然他是在自言自語，但我百分之百肯定他是在對宿儺說！——說昨晚是五條老師把睡著的宿儺抱回他房間裡的，還在裡面呆了足足兩個小時！
請叫我真希：兩個小時？？啊啊啊這是什麼絕美愛……呸，友情？！——最強咒術師與邪惡的……不對，與失憶的詛咒之王不得不說的故事？！
野薔薇：嗚嗚嗚，磕到了磕到了！……等下，那我們家虎子怎麼辦？我覺得他和五條老師也很香啊！
……
伏黑盯著手機里瘋狂刷屏的群消息，指尖微微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他之後……該不會被宿儺滅口吧？
而且……什麼「睡著」，他明明說的是「昏迷」！虎子你怎麼能亂傳話！
於是，在宿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被五條悟公主抱的事已經默默傳開連遠在國外的乙骨都知道了……
……
「對了，悠仁，接下來你要加油了！」
五條突然看向虎杖。
「昨晚上趁你不在，你家宿儺已經會用術式了哦~」
虎杖：「……」
！！！
竟然趁著我睡著後偷偷變強是怎麼回事？？？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手上的宿儺。
「宿儺你怎麼這麼快……」
就掌握術式了？
——他的咒力控制訓練才剛剛開始啊！
宿儺冷哼一聲：「哼……你還敢說我……昨晚上是誰先睡著的？」
你睡著了倒好，留下的坑全部被我踩了！
想想昨晚上發生的事就來氣，宿儺磨牙，然後再多吃一塊西瓜以示怨念。
虎杖頓時啞口無言。
確實，是他先睡著的，不能怪宿儺。
宿儺切換成腦內通話繼續道。
【對了，昨天晚上我為什麼被換上去了？正常來說就算你睡著了我也不會出來的吧？】
虎杖跟著一起小聲回答。
「……好像是我睡著之前想了下你的三小時額度還沒用……」
宿儺：【……】
我真是謝謝你哦，虎子。
這麼體貼——
——直接把我體貼到了五條悟的手上。
虎杖還在為自己昨晚沒能堅持住而感到懊惱。
不過他立刻想到了宿儺對他說過，有辦法解決的事。
聲音不自覺大了幾分。
「對了，你之前說，你和五條老師已經找到不讓我睡覺的方法了，是怎麼回事？」
隔壁桌的釘崎突然猛得咳嗽了兩聲，拿出手機飛快打字。
野薔薇：是我聽錯了嗎？是我聽錯了嗎？難道是……3個人？！
蛋黃醬真好吃：沒有聽錯！我以我咒言師的身份擔保！絕對沒有聽錯！
請叫我真希：今天是怎麼回事？這瓜多得猝不及防——請再多來一點！
……
聽到虎杖的問話，宿儺撇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哎，加油吧，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很快，你就能變成一隻24小時精力充沛、活蹦亂跳的虎子牌永動機了。
在接受這麼殘酷的現實面前，就讓你再放鬆一個白天吧。
宿儺非常有儀式感的，在心裡為虎子點了根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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