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如你所願


  一年級三人全體集合,坐在伊地知的車上被帶往目標地。

  伊地知一邊開車一邊快速說明這次任務內容。

  ——西東京市英集少年院的運動場上空,三小時前確認出現了一隻特級假想怨靈咒胎,五名在院者目前和咒胎一起留在受刑在院者第二宿舍裡面,生死不明。

  「半徑500m以內的居民都已完成避難。你們的任務是找到那五名在院者,如果有人倖存就救出來。」

  伊地知有些干啞蒼白的聲音響起,帶著緊張和擔心的情緒。

  「咒胎一旦『完全變態』就會成為特級,遇到了趕緊跑,千萬不要戰鬥,知道了嗎?」

  「明白!」

  虎杖飛快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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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並不擔心,有宿儺在,別說特級咒胎,真的特級他都不怕,但他有些擔心伏黑和釘崎,忍不住和宿儺提了一下。

  宿儺聽到悠仁的擔心,立刻一臉輕鬆地回應道。

  【放心吧,有我在,他們還會出事?那我這個詛咒之王不是白當了嗎!~】

  ……好可靠有木有!

  虎杖安心了,只要有宿儺在,他就覺得無所畏懼!

  ……

  車停下,三人站在森冷的建築前,身後是伊地知架設起的「帳」。

  伏黑看了眼虎杖和釘崎,叮囑道:「聽好了,找到人就走,知道嗎?」

  又在看向虎杖的時候,他頓了頓,想了想還是壓低聲音。

  「如果……真的遇到特級,可以換出宿儺。」

  虎杖頓時眼睛一亮。

  雖然伏黑不說他也是打算這麼做的……但伏黑能夠直接這麼說出來,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對宿儺的接受能力也在提升?

  「沒問題!~」

  虎杖笑眼彎彎地回道,開心得仿佛一會兒不是要面對特級咒胎而是中了彩票一樣。

  伏黑:「……」

  ……這孩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他剛才那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伏黑想了會兒就放棄了研究虎杖的腦迴路,雙手結印。

  「玉犬!」

  伴隨著一聲悠長的狼嚎,白色玉犬從影子中浮現。

  「哇哦!」虎杖眼前一亮,歡呼一聲抱著玉犬的頭就是一陣擼,「玉犬,好久不見!~」

  他摸了幾下突然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他的內心世界裡,宿儺似乎看了過來,然後往他……抱著的玉犬身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宿儺?你也喜歡玉犬嗎?」

  虎杖一邊擼一邊問。

  又很快自問自答。

  「也對,玉犬也是白色的,而且它的毛特別順滑,摸著好舒服。」

  宿儺在內心世界裡默默點頭。

  確實,看著就很好rua的樣子……

  他看著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玉犬,怎麼看怎麼喜歡。

  ……有點羨慕虎子了怎麼辦?他也好想摸一下。

  感受到宿儺羨慕的眼神,虎杖小小聲對他道。

  「宿儺,你要是想摸玉犬的話,我之後找機會拜託一下伏黑怎麼樣?」

  「和他說說,他應該會同意讓你擼毛的。」

  人就站在一旁的伏黑:「……」

  ——我能聽見的好嗎?

  還有我家玉犬不是拿來給你們擼的!

  他深呼吸,感覺在帶兩個不靠譜的小屁孩。

  嗯,就是多了兩隻五條悟的那種感覺。

  「玉犬發現危險會告訴我們,走吧。」

  虎杖和野薔薇應聲:「好嘞!」

  三人跨入門內。

  一瞬間,眼前的景色一變——明明從外面看只有兩層高的樓,進入後卻高得望不到頂。

  虎杖驚訝:「這……這是怎麼回事?這裡不是只有兩層樓嗎?」

  「這是複式樓!」鄉下孩子野薔薇很努力地表現出冷靜的樣子,開始套用腦中學來的城裡知識。

  伏黑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終於還是沒忍住,火大地道——

  「這是咒力創造出的生得領域啊——我不是大前天剛講過嗎?!」

  兩名沒認真聽課的學生同時噤聲,感受到來自老師的憤怒。

  噢,好、好吧……

  話說「生得領域」又是什麼?

  虎杖小小聲找宿儺補課:「所以宿儺,什麼是生得領域來著?」

  同樣沒有聽課的宿儺:【……】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

  領域他知道,但是「生的」領域?那就是還沒熟的領域?……所以是領域的半成品形式嗎?

  虎杖:?

  ——你這是還在做蛋糕嗎?那是不是還有半熟芝士啊?

  很好,宿儺也不知道。

  虎杖放棄宿儺,認真聽伏黑補課。

  「簡單來說,就是不完全的領域。」

  「只釋放了內心世界的『形』,卻沒有施加術式,你們可以理解為對方將這棟建築構築成了自己熟悉的環境,卻沒有術式效果……可能是那隻咒胎下意識的行為。」

  但哪怕是未完成的領域,也很危險,一但領域成熟,他們幾條命都不夠用。

  他記得宿儺也還不會領域。

  「動作快,確認目標後立刻離開這裡。」

  伏黑說著,幾人跟隨玉犬快速前進。

  在走過一道門後,空間變大,呈現一座大廳的模樣。

  虎杖一眼便看到,大廳角落裡散落著三具死狀慘烈的屍體。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宿儺……」

  少年的聲音有些顫抖。

  像是悲慟,又像是在詢問著什麼。

  宿儺聲音低沉。

  【……抱歉,他們已經死了……】

  ——他的反轉術式只能恢復,無法復活。

  他擔心地看了眼悠仁。

  這是少年第一次直面咒術界的死亡,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陪著他。

  陪伴他,直到他理解,並接受。

  然後再次前行。

  虎杖在屍體前緩緩蹲下,屍體衣服上印有名字的標籤,一個「正」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是他們進來前,門口的家屬喊過的名字,帶著哭腔的聲音一下一下鑽入他的腦中,他的手指漸漸收緊。

  「宿儺……」

  少年眼底的悲傷逐漸轉為怒火,牙齦緊咬透著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氣憤。

  「如果……如果遇到那個特級……」

  「——幫我狠狠揍它!」

  宿儺聞言抬起頭,暗紅色的瞳孔中是瞭然的神色。

  他開口,低沉的聲音中帶出一絲強者的傲然——

  【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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