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有點捨不得了……
…………
宿儺的生日慶祝在熱熱鬧鬧的氛圍中結束了。
大家留下來幫他收拾好房間，將提前罩在床、書桌和衣櫃等家具上的沾滿蛋糕奶油的透明塑料布取下來一起帶走。
很快，原本亂糟糟的房間就恢復了之前的乾淨整潔。
宿儺看著重新恢復乾淨的房間，整個人瞬間舒爽下來。
渾身都散發著潔癖被治癒的光輝~
幸好他們有提前做好防護，不然全是奶油的房間他今天晚上是不敢待了……
感謝貼心的小夥伴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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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都離開後，虎杖示意宿儺走到衣櫃前。
打開衣櫃門，裡面放著一條包裝精美的黑色圍巾。
【這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虎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他記得在生得領域裡，看到宿儺穿和服時，配的有這麼一條黑色圍巾。
昨天陪釘崎逛街的時候看到一家店裡賣的這條很像，他就記下了。
錢不夠，還去找伏黑他們都借了點，等下次發任務獎金之後就還。
借錢的時候，他們問他拿來做什麼用，他只說給宿儺買禮物，卻沒有說買什麼。
他想這是自己……由自己來送宿儺的第一個禮物。
【宿儺，祝你生日快樂。】
宿儺拿著圍巾，手輕輕顫了下。
怔愣過後，赤紅色的眼底流露出柔軟的色澤。
「嗯……」
他嘴角彎了彎，眼底帶笑。
「謝謝你，悠仁。」
他一看就知道這是悠仁送他的禮物，畢竟只有悠仁才見過他生得領域中的打扮。
他沒忍住，立刻把包裝拆開，將圍巾戴上。
很暖和。
他摸著圍巾，感受著指尖柔軟的質感。
就像虎子帶給他的感覺一樣，暖得讓人心底發燙。
他不自覺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怎麼也抑制不住的弧度。
【宿儺……】
心底里突然傳來悠仁小心翼翼的聲音。
「嗯？」
他心情很好地嗯了一聲。
悠仁繼續小心翼翼地道：【這條圍巾……還沒有洗過……】
宿儺：「……」
他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飛快地把圍巾扒拉下來。
毫不猶豫就往浴室衝去——
……
晚上，換出來的虎杖躺在床上，生日會圓滿結束讓他還有些興奮得睡不著。
內心世界中的宿儺更是如此，想著大家給他舉辦的生日會和收到的圍巾禮物，高興得在骨頭堆上滾來滾去。
他彎著嘴角樂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開口問悠仁。
【怎麼突然想著今天就給我辦？】
虎杖笑著道：「因為今天是8月8號啊，這麼合適的日子怎麼可以錯過？」
8月8號……
宿儺心中一動。
「8」……代表著幸運……和無限的可能嗎……
他眼中像是有光在閃動，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宿儺好半天才開口。
壓低了聲音，像是想要藏住音色中那抹波動的情緒。
【……怎麼辦？我有點捨不得了……】
他小聲說道。
他原本還想著，等到收集完20根手指，就想辦法讓自己消失，不要牽連到虎子。
畢竟該消失的只有自己，虎子他是無辜的。
至於自己是不是會死，他倒是沒有太大感覺。
但是現在……
他有些捨不得了……
突然間，就變得有些不想死了。
虎杖聞言應聲笑道：「嗯……我也是。」
他也有點捨不得大家，在他的心裡，自己未來肯定是和宿儺一起消失的。
他嘆息一聲。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他想到了釘崎的願望。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和大家在一起的話，那該多好。
他望著窗外照射進來的清透月光，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那束光一樣。
淺褐色的瞳孔中映入了月色，帶著明亮柔和的光澤。
他突然笑著對宿儺道。
「……沒事的，我覺得五條老師應該會想辦法的。」
「他肯定也很捨不得讓你消失掉。」
【……嗯。】
宿儺在心底里低低應了一聲。
輕嘆了口氣。
他想。
自己果然是一隻貪婪無比的詛咒——
只要得到了一點點，就會想要得到更多。
他現在不光想要虎子活下來……
還想要五條和他的學生們也都能平平安安地活著，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希望他們每個人都能開開心心的……
……還……
……想要……
…………自己也能活下來……
他伸手捂住臉。
將剛剛冒出來的願望，用力壓制到心底的最深處。
哎，不要再想了。
睡覺睡覺。
這些事情又不是他想想就能成的。
如果。
他轉了個身，心底里突然又冒出一個小小的念頭——
如果……
……他不是詛咒就好了……
宿儺將自己團成一團，臉埋在和服白色柔軟的袖子中。
睫毛顫抖了幾下，他努力讓自己儘快睡下去。
緊繃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
仿佛這樣，就能阻止心底里不斷湧現出的那股奢望。
……
然後沒一會兒，他突然一臉氣惱地坐了起來，盯著身下的骨頭山滿眼不爽。
……這破生得領域，他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張床？
這骨頭山硌得他渾身都痛！
…………
第二天上午。
野薔薇怒氣沖沖地推開教室門，對著裡面已經在了的虎杖和伏黑大聲道。
「一個月後的交流會——我們、一、定、要、贏！！——」
她昨天晚上意外得知，真希學姐竟然完全沒有咒力，一路靠著自己的體術拼搏上來。而她的家族裡的人，還各種阻撓她升級——明明真希學姐已經能夠輕鬆擊敗二級詛咒了，咒術師等級卻仍被卡在四級。
聽得野薔薇火冒三丈——怎麼哪裡都有這種混蛋傢伙，這種見不得優秀的人好的行為她最討厭了！
「沒問題！！」
虎杖特別積極地舉手響應。
伏黑沒有說話，只是神情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
——只要交流會他們能贏，真希學姐的實力就會在咒術世界傳開，到時候禪院家再想限制她的等級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一直都是真希學姐鍛鍊指導出來的，這種事，他比別人更希望能夠成功。
虎杖響應完，突然想到宿儺，忍不住嘆氣。
「可惜宿儺你不能參加交流會。」
對於這一點，虎杖特別失望。
交流會是公開的，整個咒術界都會關注，就連五條老師也耳提面命他絕對不能讓宿儺出來。
畢竟，咒術界高層雖然知道虎杖體內有宿儺，但是「有」是一回事，兩人關係好到能換來換去又是另一回事。
——那樣保守派一定會占上風，分分鐘把虎杖拖出去處刑，這也是之前伏黑一直不讓宿儺換出來的原因。
宿儺也有點遺憾。
不過他沒有虎杖那麼失望，反過來開了張嘴安慰他。
「沒事的，你想想我要是出手，豈不是全部秒殺了？這種欺負小孩兒的事我可不干。」
兩個學校的小朋友互相交流，他一個千年前的最強大佬還能去插一腳嗎？那當然是不能的。
「虎子，你放心打，我就在你的特等席裡面看著你就好，加油！~」
他鼓勵道，一點都不擔心虎杖，他家虎子可是已經有準一級的實力了~！
嘿嘿，想想都開心！~
「嗯！」虎杖笑著應聲道。
他一定要贏下來，絕對不能讓宿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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