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到我這裡就結束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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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虎杖在夜晚的特訓中祓除掉第六隻一級詛咒後，他被五條老師帶到了一位名叫七海建人的咒術師面前。
「這次的任務我陪不了你了，你就跟著我家可靠的後輩七海去吧~」
五條笑眯眯地介紹著七海。
「他可是相當靠譜又正經的大人喔！」
內心世界裡的宿儺聞言，沒忍住在心裡吐槽——
原來你也知道你是相當不靠譜又不正經的悟三歲啊！
五條將虎杖交接給七海後，自己飛快溜去做其他任務。
宿儺則在內心世界裡偷偷觀察這個第一次見到的咒術師。
金髮瘦高的男人一身西裝筆挺整潔、乾淨幹練，神情嚴肅到連打招呼都一絲不苟，十分認真。
看上去成熟穩重，充滿了成年人的靠譜氛圍。
宿儺頓時肅然起敬——
完全想不到這樣的人竟然會是那個悟三歲的後輩……
這得是反過來吧？
五條那傢伙，但凡有面前這人一半的成熟穩重，也不至於變成那樣了！
……
任務在身，七海行動果斷，虎杖立刻跟上對方。
兩人搭乘伊地知的車前往任務所在地點的電影院。
這裡今日有三名學生死亡，死狀恐怖。
明明應該是人類，頭部卻像變異的咒靈一樣呈現著可怕的姿態。
虎杖看了三名犧牲學生的照片，在伊地知的介紹中得知，幾人都不是被「殺死」的，而是因頭部變形後導致的顱內缺氧間接致死。
能夠做到這種事的詛咒，明明可以將人正常殺掉，卻偏偏選擇這種令人痛苦的方式。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殺人了……
虎杖雙手握拳，眼中燃起怒火。
絕對不能讓這個詛咒再這樣繼續害人！
【可真是惡趣味……】
宿儺也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不喜歡這種做法，覺得很不舒服。
他興致缺缺地對虎杖說了聲：【早點解決掉，早點回去吧。】
虎杖聞言點頭。
他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這隻詛咒！
……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一巴掌——
當他輕鬆擊殺某隻突然出現並攻擊他的「詛咒」後，注意到「詛咒」腕上的手錶的七海，拿出手機對準被他們打倒的詛咒拍下照片。
不好的預感在他心裡凝結成冰。
虎杖看著照片上的「咒靈」，瞳孔緊縮。
「咒靈……不是不會被拍到的嗎？」
他抬起頭怔愣地望著七海，剛剛還給予了那隻「詛咒」致命一擊的拳頭在雨中微微發顫。
虎杖突然間不敢去想自己剛才打倒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
「是人類。」
休息室里，七海開著免提的手機中傳出家入硝子的聲音，打破了他最後一絲幻想。
他殺掉的……他以為是「詛咒」的存在，原來真的是人類。
少年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還在發抖的拳頭。
心下一片冰寒——
雖然早就隱約感覺到、在他成為咒術師之後可能會有這一天，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他還是感到不知所措。
他殺人了。
殺的是人類——
心中仿佛有什麼天秤在緩緩傾斜，然後破碎。
【……仁……】
【……悠仁……】
【悠仁——！】
虎杖愣了一會兒，意識到是宿儺在喊自己，連忙低聲「嗯」了一聲。
旁邊坐著七海，他不敢搭腔得太明顯。他不知道五條老師有沒有把宿儺的情況告訴給過七海先生。
他低著頭，恍惚地聽著宿儺對他說話。
【你聽我說，悠仁。】
宿儺足足喊了四五聲才等來虎杖的回應，心裡無比焦急。
雖然對那幾個變異了的人類感到遺憾，可他更不希望自家小孩變成現在這樣。
他怕萬一虎杖一會兒又聽不到自己說話了，飛快地道：
【他們在遇到你以前，就已經被變成不再是人類的別的什麼東西了——】
【以那副樣子，他們根本沒法在人類世界中生存下去。】
【即使不被你殺掉，等待他們的也絕不是什麼好的未來，你只是幫他們提前擺脫了殘酷的命運——】
【你是在救他們！——】
他一口氣快速說完，說到這裡，聲音頓了頓。
然後又小小聲地補充一句：
【至少……至少如果是我變成了那樣……我肯定寧願有人幫我提前結束生命……】
虎杖：「……」
最後一句話，由他家儺說出來，意外地特別有說服力……
呼……
他呼出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再怎麼想也回不到之前。
他不能再繼續消沉下去，他不想讓他家儺為他擔心。
內心世界裡，依然沒有等到悠仁回應的宿儺，擔憂的聲音絮絮叨叨地繼續傳來——
【實在不行你就這麼想——】
他挖空心思地思考著怎麼說才最能讓他家悠仁快速恢復過來。
【由我們來動手，也總好過推給其他人……比如釘崎他們要好吧？你看，你不光救了當事人，還救了其他術師，是不是很厲害？】
……奇怪……總感覺自己這話怪怪的……
宿儺困惑皺眉，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哈……
虎杖忍不住想笑。
他家儺腦迴路怎麼奇奇怪怪的。
……但他確實也覺得，這樣的事，他遇到就夠了，不能再讓其他咒術師也經歷一遍。
他是註定要「消失」的人，這種事，由他來最合適。
他的手不再顫抖，臉上灰暗的神情逐漸平靜下來。
坐在一旁的七海看著少年的變化，心下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對方恢復得這麼快。
「虎杖同學……？」他遲疑地開口。
虎杖猛得抬起雙手用力拍在臉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嚇了七海和宿儺一跳。
少年眼中重新有了光亮，像是在回答七海的問題，也像是在回答宿儺的。
「我沒事了，就像……」
——就像宿儺你說的那樣。
「這種事，到我這裡就結束掉吧！」
「早點找到那隻詛咒，早點祓除它！」
「不要再有更多受害者增加了。」
他的眼神再度恢復明亮和堅毅。
呼……
緊張了半天的宿儺終於鬆了口氣。
不愧是他家小孩，沒有陷到某種自責的怪圈裡。
所以……
趕緊找到那隻混蛋詛咒吧！
居然讓我家虎子那麼難受……看我不揍死它！
…………
遠處，正在和找上門來的吉野順平講述詛咒是什麼的真人，背後突然浮起一層涼意。
他飛快地打了幾個噴嚏，一臉莫名。
詛咒也會感冒嗎？這是什麼奇怪的感受？
總覺得整個人都涼嗖嗖的，他是不是應該多穿點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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