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能不能變回原來的小狐狸
宿儺原本還想逗他，但看著小狐狸都快紅透成柿子了，只好遺憾地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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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還有嗎？」
小狐狸忍不住快速呼吸幾下，才慢慢緩了過來。
「……我在這邊也交了一些朋友…你別傷害他們……」
「好。」
「……悠仁……你得同意把我們兩個都轉移出去，把身體還給悠仁。」
「嗯。」
「……五條，咳……他和我之間締結了束縛……我們之前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才那麼做的……」
說到這一句，小狐狸低著頭，聲音尷尬，不敢抬眼看宿儺的表情。
宿儺頓了一下。
那個束縛，他看過了。
在小狐狸睡著恢復記憶的時候，他將那個束縛反覆看了幾遍。
他確實沒想到，在千年後復活醒來，他的小狐狸會為他加上這樣一道束縛——即使第二次定的條件比起第一次的要寬鬆許多，但對他而言依然是讓他難以接受的限制。
雖說他也有解決束縛的方法——僅此一次，將束縛徹底轉嫁到他靈魂中、已經徹底失去自我意識的「墮天」身上，讓「墮天」代替他承受違背束縛的代價。
但問題不在於束縛本身，而是小狐狸的想法。
他感覺的出，即使現在小狐狸恢復了記憶，它仍然在擔心自己這個千年前殺人無數的詛咒之王是否會給現世帶來災難。
只要小狐狸還在擔心這個問題，那麼即使他能將束縛無效化一次，小狐狸也可能會再加上第二次。
雖然他能用實力阻止小狐狸這麼做，可……他不想和小狐狸心生嫌隙。
他與它一起來到千年後，不是為了讓它感到不安和恐懼的。
他心底里嘆了口氣。
他可以為了它克制自己，不主動對那些人動手。
但如果有人要對他們動手，他需要有能反制的能力、保護好他的小狐狸。
對於普通的咒術師或人類，他可以在束縛允許的範圍內反擊，或者讓里梅出手。
但對於五條悟，唯有這個人，束縛的限制非常高，一旦他出手，自己即使反擊也會觸發束縛而死。
不過，五條是知道小狐狸給它自己加的那個束縛的——如果他觸發束縛而死，小狐狸就會和他一起死。
五條如果真的動手，就意味著，他不在意，會「殺死」小狐狸。
真到了那時候，他會使用掉那個僅此一次的機會，無效化束縛，殺掉對方。
當然這是在出現最壞的局面才能使用的手段，只要五條不出手，他也不會主動打破束縛。
不到萬不得已，雙方應當都不會踏出那一步。
至於束縛的其他限制條件……他會慢慢想辦法解決。
即使之後必須與五條悟交涉，他也會一點一點將身上的束縛剝離下來，將限制的條件降到最低。
降到最低，而不是徹底剝離——他不希望小狐狸害怕自己，如果沒有束縛會讓小狐狸害怕，他可以為它一直背負束縛。
他看了眼神情緊張、一直等待著他的回答的小狐狸，平靜地回道。
「好。」
聽到宿儺最終應聲，小狐狸長長地鬆了口氣。
束縛這個，是最容易讓宿儺生氣的，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過關了。
他眼神瞬間變亮，立刻順杆爬。
「對了，還有羂索，那個混蛋太壞了！你一定要跟他絕交！」
絕交！他一定要讓宿儺和羂索絕交！
宿儺看著一臉氣憤朝他告狀的小狐狸，忍不住勾唇。
「好，和羂索絕交。」
小狐狸聞言，瞬間開心，但表面上依然理直氣壯地控訴道。
「還要在三周內想辦法解決掉他！」
三周內解決羂索的問題，這個是寫在束縛里的，他得提醒一下少主，可千萬別忘了。
雖然知道這個要求很苛刻，但遠超10萬隻數量的詛咒像一座大山壓在他頭上，他不希望人類世界生靈塗炭。
宿儺自然不會忘，也知道小狐狸的擔心。
即使沒有束縛，僅僅是小狐狸喜歡更加和平一些的世界，他也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況且，羂索在澀谷對他的小狐狸流露過殺意……僅憑這一點，羂索也不能留。
羂索希望自己復活後也會如千年前一樣對術師大開殺戒，但他並不知道他真正那麼做的原因，也低估了小狐狸對他而言的重要性。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好。」
聽到宿儺答應，小狐狸徹底放心了，滿足地嘆息一聲。
擔心了好久的問題終於解決，他仰躺在床上閉上眼，把自己攤成一張餅，享受著這一刻的放鬆。
宿儺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就這些嗎？」
小狐狸思考了一會兒，好像也沒什麼別的了？
他點頭：「嗯，應該就這些吧。」
以後想到什麼再補充？
「那……」
宿儺有些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是不是也該答應我一件事。」
小狐狸渾身一僵，他咽了下口水，緊張地轉頭看向宿儺。
「……什麼事？」
宿儺望著他的眼睛，眸色幽幽地道。
「你，能不能變回原來的小狐狸。」
他的指尖微動，他想rua狐狸。
他不想他的小狐狸頂著別的人類的臉。
小狐狸：……
突然感覺渾身一涼。
他眨了眨眼睛，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這個，怎、怎麼變？
…………
生得領域是內心世界的具現化。
宿儺的內心世界裡，小狐狸自然應該是小狐狸的樣子。
但現在，因為提前受肉的原因，小狐狸變成了小狐狸「以為的」自己應該是的樣子——虎杖悠仁。
所以要想變回去，需要它自己覺得它是小狐狸才行。
「你本來就是小狐狸，想想看，應該能變回去。」宿儺道。
「哦……哦哦……」
某隻小狐狸儺眼神發飄，他總覺得宿儺看他的神情特別不對勁。
——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樣？
「行……你別急，你讓我先研究一下……」
他閉上眼睛，趕緊默念——
我是只狐狸我是只狐狸……
念著念著，心理活動就拐了彎——
我怎麼就是只狐狸呢？我好想當人，當人就能吃好多好吃的，還可以打遊戲……
耳邊傳來略帶警告的聲音：「小狐狸。」
他趕緊收心，老老實實繼續念叨。
……嚶嚶嚶，我是一隻可可憐憐的小狐狸……
……
小屋外，隱藏在空間中的巨大白色光球再次浮現，白色光暈擴散了一些，又緩緩收了回去。
小屋中，小狐狸腦中閃過一道白色的光，眼前一亮，突然被拉入了一個純白的空間。
宿儺看著再一次陷入沉睡中的小狐狸，眼神瞥向屋外白色光球的方向，一道暗芒閃過。
他收回視線，給小狐狸輕輕拉了下白色毛毯，伸手將人緊緊摟住。
既然有九尾狐，那……也許真的有神明。
可即使是神明，也無法再從他手中，搶走他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