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幸好……他擋下了


  下午15點,沿著高專後山的山道台階,幾人終於走到了結界所在的山腰處。

  進入結界後,五條幾人都鬆了口氣,瞬間放鬆下來。

  進入結界就代表著安全了,天元的結界會自動辨識沒有登記過的咒力,外面的詛咒師無法進來。

  理子和黑井提前有登記,白儺則是五條伸手將他拉入自己的無下限範圍內帶著他一起進來。

  看著眼前平坦寬闊的空間,和前方熟悉的高專建築,白儺眼睛亮了亮。

  「這裡也沒怎麼變嘛,還是和十二年後一樣。」

  五條聳聳肩,關掉開了幾天的無下限緩緩腦子,一邊道:「這有什麼,才十二年當然沒變化,這裡估計幾百年都是這樣的。」

  白儺看向五條,正準備說些什麼,卻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張開的精神力中,一道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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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瞬間,就從幾百米開外的地方來到他們身旁。

  他下意識抬起手,擋在了五條的背後。

  刺啦——

  一聲輕響。

  是刀刃刺入肉體的身體。

  白儺視線下移,看到了一截泛著寒光的刀刃穿過自己的小臂,手臂肌肉下意識繃緊,將刀刃用力卡在原處。

  鋒利的刀尖距離五條的後背,只有不足半個手掌的距離。

  他呆愣地看著這一幕,心想。

  幸好……

  ……幸好五條沒被刺中,他剛關了無下限,這要是刺中了,他肯定得受傷。

  幸好他竟然擋住了,這樣五條就不會受傷了。

  ……不過……這好像是他重生後,第一次受傷……?

  白儺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腦子裡呆呆地想著。

  好像……有點……痛。

  ……

  「白儺!——」

  身旁幾人看到白儺受傷,立刻緊張地喊道。

  五條則飛快轉身重新開啟六眼和無下限,臉上神色緊張又憤怒。

  「嘖!」

  偷襲失敗的伏黑甚爾嘖了一聲。

  他立刻棄刀後撤,準備換上特級咒具「天逆鉾」直接對付五條。

  理子的三千萬懸賞是他發布的,就是為了讓那些自由詛咒師消耗五條的精力,等五條回到高專放鬆下來、撤去無下限的那一刻,就是他偷襲得手的瞬間。

  沒想到會被這個陌生的咒術師擋下來。

  他因為「天與咒縛」的原因,身上不存在絲毫咒力,對於習慣用咒力分辨敵人的術師和結界來說,自己和普通的草木一樣。

  按理說不應該會被發現才對。

  他掃了眼那個陌生的年輕咒術師,以他的情報網,竟然也查不到這人的來歷。

  算了,直接打也行……特級咒具「天逆鉾」能強制解除一切發動中的術式,五條的無下限他能直接破除。

  思緒飛快飄過,他重新將目光對準五條,手中握緊天逆鉾的刀柄,做出攻擊的姿勢。

  然而。

  就在他準備衝上去的一瞬間——

  一股毀天滅地的可怕氣勢,從那個被他刺傷的咒術師身上爆發而出——

  冰冷邪異的咒力威壓帶著強烈的怒火與殺意讓所有人靈魂為之震顫!

  原本乖巧無害的少年渾身浮起一層暗紅色的咒力,他恍惚地閉上眼,又很快睜開。

  原本黑色的瞳孔變為暗紅的顏色,數道咒紋浮現在面容間。

  換上來的宿儺,視線冰冷地直看向遠處的甚爾。

  甚爾感受到周圍空氣中仿佛能將他徹底碾碎的壓力,渾身傳來從所未有的危險感覺,每個細胞都傳遞出同樣的信號——逃!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他的第六感從來沒有出過錯,再留下他必死無疑!

  宿儺冷笑一聲,身形一閃,瞬間從原地消失,帶著【解】的濃郁咒力的拳頭立刻砸向眼前的人類——

  轟——!!

  甚爾在千鈞一髮之際用「天逆鉾」攔下這一擊,【解】的效果被「天逆鉾」消除,強大的咒力衝擊依然將他狠狠砸飛了出去。

  宿儺上前一步,正準備閃現過去將這人殺掉。

  心臟處卻傳來一陣劇痛——

  束縛的鎖鏈帶著強烈的灼燒感將他的心臟層層纏繞後用力收緊,他渾身一滯,全身各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感,他一口血差點噴出。

  宿儺咬牙強行忍住,血液順著嘴角滑落下來。

  眼底浮起一絲憤怒又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個傷害他家小狐狸的人——居然不是詛咒師!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反轉術式升起、飛快治療體內因束縛產生的傷。

  他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身上沒有絲毫咒力,他原本還以為是詛咒師用某種術式隱藏了咒力波動,現在看來,對方大概是「天與咒縛」。

  ——被奪去了全部咒力,換為了具有強大身體能力的特殊體質。

  沒有咒力,自然就不會被判斷為術師。

  在束縛那裡,這個人類被判定為了「普通人」。

  「普通人」的話,他不能出手——剛才的那一下攻擊,他原本會收到的束縛懲罰遠不止如此,只是因為是他先被對方刺傷,束縛將他的行為判定為「正當防衛」後,減輕了懲罰的威力。

  宿儺狠狠握緊了拳,指尖刺入掌心,眼底寒芒浮動。

  要他放過這個人,這怎麼可能——這是小狐狸重生後第一次受傷,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的傷。

  他眼底殺意再度變強——既然現在是屬於「正當防衛」後減輕束縛懲罰的時候,那就先打了再說!

  他再次身形一閃,出現在被砸飛的伏黑甚爾的上空,壓制了力道的咒力和斬擊對著對面瘋狂湧出。

  甚爾一邊繼續跑,手中的「天逆鉾」近乎舞成殘影,襠下斬向他的每一道斬擊。

  他已經明白自己肯定打不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術師,對方的實力感覺比那個五條還強,他引以為傲的速度並沒有多少優勢,連近身都做不到。

  他只能不斷逃,逃到對方不會動手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對方氣息很亂,時強時弱,攻擊的威力不斷波動,呈現出逐漸虛弱的狀態。

  他打起精神告訴自己,對方應該是爆發後的類型,堅持不了多久,只要他挺過這段時間就行,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已經斷了好幾根肋骨,手臂也傳來骨裂的聲音,但腳下卻沒有任何停留。

  他可不打算死在這裡,他才剛遇見讓他想要入贅的老婆大人,他必須活著回去!

  宿儺一邊釋放斬擊攻擊、忍受著體內越來越重的束縛造成的傷,一邊用反轉術式給自己不停治療。

  兩天前穿越時空門的損耗還沒徹底恢復,如今傷上加傷,他終於有些堅持不住。

  ……這隻蟑螂可真難殺……都這樣了還沒留下……

  他喘了口氣,再度擦掉嘴角溢出的血,忽略內心中小狐狸急得跳腳不停讓他住手和換人的聲音。

  宿儺注視著甚爾逃得越來越遠的背影,眼底殺意越發濃烈。

  他原本還想著自己不能殺,可以把人控制住讓五條來殺——結果轟了半天都沒把人留住。

  他也不敢真的放開了揍,如果不小心把人打死了,就算是正當防衛,他和小狐狸也會被束縛抹除。

  他看著甚爾幾乎快要消失的身影,眸色冰冷。

  他突然朝著那人抬起一隻手,比出結印的手勢——

  那人已經超過了他正常斬擊的攻擊範圍,所以……

  他口中低聲念道。

  「龍鱗、反發、成雙之流星。」

  他對準那人的方向,釋放出了不再省略結印和咒語後的、最大功率——

  【解】!

  一道無形的巨大斬擊破空飛出,以超越想像的速度出現在甚爾背後。

  他只來得及略微側身,握著「天逆鉾」的右手還沒來得及揮出,就已經脫離身體,被那道斬擊一擊切斷——

  他甚至沒有取回手臂的時間,再度加快速度,從宿儺視野里消失。

  宿儺看著他消失的身影,眼神冰冷。

  那人刺傷了小狐狸的手,所以自己留下對方的一隻手。

  很公平。

  他身形猛地一晃,跪倒在地,口中再度吐出一口血,心臟被束縛的鎖鏈再一次箍緊,他艱難地喘息著,用反轉術式不停加速治療。

  足足過了一分鐘的時間,束縛的力道才緩了下來,他用力喘了幾口氣,在五條他們趕到以前,重新站起了身。

  他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跡,平靜地開出火焰將嘴角和手上沾染的血液燒掉。

  低頭,看著身上白色衛衣上沾染的少量血跡,他皺了皺眉,伸手正準備把衣服撕掉,卻突然想起一會兒小狐狸可能還要換上來。

  他沉默了片刻,想了想那個畫面,鬆開手,決定放過這件衣服。

  他抬起頭,看向追過來的五條悟,暗紅色的眼底神色冰冷。

  他視線在對方身上掃過,無數念頭浮現又壓下。

  手中咒力凝聚——

  又最終散開。

  五條喘著氣走向他。

  「白儺,你沒事吧?你……」

  五條聲音突然頓住,他看著眼前氣息冰冷、眼底還帶著殺意的「白儺」,神色變得警惕。

  他下意識問出。

  「……宿儺?」

  宿儺看著眼前的五條,冷笑一聲,眼底神色戲謔。

  「呵,還算沒瞎。」

  五條:「……」

  ???

  這人幹嘛突然罵我?我得罪過他嗎?

  這是詛咒之王吧?這詛咒之王難不成有什麼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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