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悟，我昏迷了多久？
被五條抱著的夏油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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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醒來，悟就突然抱住他、用一種帶著強烈悲傷與欣喜的語氣說著「歡迎回來，傑」，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發生什麼了？悟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奇怪？
他下意識想坐起身，全身各處卻傳來無比虛弱的感覺，連想要抬起手臂都變得困難。
他意識到不對——常年鍛鍊的他除非是受到重傷，否則從來沒有這麼虛弱的時候。
他重新冷靜下來，感受了下身體，身上並沒有受傷時的那類疼痛感，只有無盡的疲憊和虛弱。
比起受傷，他更像是躺了很久，仿佛大病初癒剛醒來時使不上力的感覺。
「悟？……咳咳……」
他想問問自己怎麼了，干啞的喉嚨才剛說出悟的名字，就發出輕微的咳嗽聲。
他感覺到抱著他的悟瞬間僵了一下，然後立刻抬起頭看著他，蒼藍色的眼眸中帶著無法抑制的緊張和關切。
五條快速和他說了句「我去倒杯水來」，然後人瞬間從他眼前消失。
夏油：「……」
好吧，他也的確渴了，有什麼等喝完水再問。
他勉強抬起一隻手，舉到眼前，手背顏色蒼白，骨節周圍的皮膚略微下陷呈現出有些瘦削的狀態，和自己記憶中的手有著明顯差別。
……看來他確實睡了挺久了，這手怎麼看都不像是他正常時候的手。
他努力回憶著自己昏迷前的記憶——
自己似乎是在生日那天收服了一隻咒靈，然後用它的能力復刻了自己的靈魂珠。
再然後……就沒有印象了，醒來後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悟。
……難不成是復刻靈魂的時候出問題了？自己昏倒了？
……果然，靈魂這種東西還是少碰，一不小心就容易出問題。
他放下手，調動體內的咒力，開始加速恢復身體。
他是咒術師，就算躺了很久，有咒力加持的情況下，也比普通人恢復得要快。
「傑。」
五條端著一杯水很快回來。
夏油睜開眼，注意到悟臉上擔憂的神色，立刻對著他露出一個安心的笑，表示自己沒事。
隨即他勉強用手撐起上半身、順著五條扶他的力道坐了起來，接過杯子，將水一點點全部喝下。
喝完，他疲憊地喘了幾口氣，對著五條略帶歉意地道。
「抱歉……」
「……大概……是我之前收服了一隻新的咒靈，試了下它的能力……」
「……沒想到竟然會昏迷……讓你擔心了。」
五條聽著傑的話，眨巴了下眼睛，神情變得有點奇怪。
但他很快就藏起了這絲情緒，整個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轉而立刻精神起來。
他接過杯子放在一旁，湊到了傑身邊，語氣抱怨地控訴道。
「傑，下次有什麼事可別再偷偷做了！」
「你這次真的要嚇死我了！」
是，真的嚇到他了——
他再也不想傑突然之間就從他眼前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夏油無奈地笑道：「嗯，不會了，我下次有什麼事會和你商量之後再做。」
他想到自己用能力做出的那個靈魂珠，下意識伸手摸向兜里，卻什麼都沒摸到。
沒有靈魂珠，連手機也沒有。
「悟，我的手機呢？」
五條頓了一下。
然後立刻道：「你之前的手機摔壞了，晚點我重新給你拿個新的！」
「剛好最近有新出的智慧型手機，我也一起換一個，咱倆用一樣的。」
傑離開這麼多年，手機早就換了，他也不知道傑原來的那個滑蓋手機被扔在了哪裡。
不光換了手機，傑連手機號都換了，不過他有安排人關注著這點，保住了傑原來的那個手機號碼。
傑的手機卡他也新辦了一張，偶爾會給卡里充個話費什麼的，這麼多年，號還一直留著。
現在剛好可以拿給傑繼續用，嗯，完美！
夏油：「……」
手機摔壞了？
……行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只是昏迷了一下，手機卻會「摔壞」，不過悟都這麼說了，就當是這樣的吧。
這也不是悟第一次借著各種機會和他買一樣的東西了。
「我昏迷了多久？」
他現在比較關心這個問題，他感覺自己昏迷的時間似乎有點長。
悟在他剛醒來時那個奇怪的態度，總覺得就跟他一睡不醒了一樣，這裡看起來也不太像醫院，更像是五條自己家族裡的某個地方。
所以他昏迷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陷入昏迷，悟又來照顧他，那他們兩人豈不是都逃課了？也不知道夜蛾老師得氣成什麼樣……
五條聽到傑的「昏迷了多久」的問題，頓了頓，儘量用隨意的語氣道。
「你剛醒，先吃點東西吧，吃完了再告訴你~」
夏油愣了下，卻沒有多說什麼，感受著腹中的飢餓，微微點頭。
反正已經昏迷那麼久……估摸著都有好幾天了？想了解情況也不差這點吃東西的時間。
五條將桌子搬到了床邊，轉身端來了兩碗溫熱的蔬菜粥。
從澀谷到現在，傑已經昏迷了半個月，不能吃不易消化的東西。
夏油緩慢地喝著粥，驚訝地看到五條也在喝粥，下意識問道：「你怎麼也喝這個？」
五條聳聳肩：「陪你~！不然我大魚大肉，你清湯寡水的，我怎麼好意思。」
夏油笑道：「不用，你吃你的，我又不饞這些。」
但五條貓貓堅持要陪他，夏油也只好作罷。
他慢悠悠地喝著他的粥，順便鍛鍊一下手臂和手指的抓握能力。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現在的身體有點怪怪的……不過想到自己也許昏迷了很久，他也沒太在意。
五條飛快幾口喝完粥，把碗放到一旁。
然後趴在桌面上，雙臂交疊著放在頭下方，側著臉目光直直地注視著傑。
是……活著的傑……
……身體完好無損、沒有受傷、也沒有像自己去年見到他時失去了一隻手臂的傑……
還是……
不知道那些討厭的事的、和他一起讀高專時期的傑……
五條蒼藍色的眼眸泛著清亮的光，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失而復得的傑，心裡是如流水般清澈浮動著的滿足感。
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如同在夢境中一般。
但他知道這不是夢，是真的……
太好了……
他竟然真的讓傑活過來了……
夏油被五條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他忍了許久後終於忍不住，停下手中喝粥的動作，看著五條無奈笑道。
「你這是怎麼回事，別這麼看著我啊，你這麼盯著，我都喝不下去粥了……雖然我是昏迷了一段時間，但也已經醒過來了，你別這麼一副我會消失的樣子。」
五條貓貓聞言，盯著他愣愣地「嗯」了一聲，然後聽話地將頭轉到了另一邊。
夏油盯著他的後腦勺，總覺得這人剛才是不是改成了開六眼看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喝粥。
算了，反正只要悟沒像剛才那樣盯著自己就好，六眼什麼的，他就當不知道吧。
喝完粥，夏油放下勺子，看向重新轉回來坐好的五條，神色變得認真。
「悟，我從昏倒到現在，到底過去多久了？」
「……你不用瞞著我，我知道肯定時間不短，看身體情況多少也能感覺出來。」
他看著五條有些猶豫地像是想要找藉口編個理由的神色，又補充了一句。
「你也別說謊，你說謊表情太明顯了，我一看就能看出來。」
他神情放緩，平靜地道。
「沒事的，我也只是想知道過去了多久而已，而且就算你現在不說，等出去後我也是會知道的。」
「悟……從剛才開始你就在避開這個話題……雖然我覺得沒必要，但我昏迷只是意外而已，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吧？」
五條：……
好吧……他就知道，傑肯定能察覺出不對。
傑又不是阿儺，隨隨便便就能忽悠過去。
他看著眼前的傑臉上平靜鎮定的神色，沉默半晌後，還是開口輕聲道。
他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
「……十二年……不，是接近十三年……」
「……傑，你目前的記憶是在16歲生日那天吧……從那天起到現在……已經過去十二年零九個月了……」
他看著傑，平靜卻又認真地道。
他不想騙傑，何況正如傑所說，他只要離開這裡去到外面，很快就能知道這件事。
夏油傑看著五條，面色如常。
腦中卻有一瞬間的遲鈍。
嗯……他剛才好像聽到了以「年」為單位的時間長度……
他注視著五條臉上不似作偽的神色，把悟剛才的這句話認真想了幾遍。
然後，那雙狹長的眼睛一點點睜大，盯著五條，神色逐漸愕然。
不……
你剛才說……
我昏迷的時間是……
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