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辛苦了，悟
當聽到五條用笑著的神情說出——「將咒術高層全部殺掉」的話，夜蛾周身的空氣瞬間僵住。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然而腦中滑過許多思緒後，又緩緩閉上。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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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見狀，笑得更加燦爛，蒼藍色的眼眸熠熠生輝。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即使將整個高層清理掉，咒術界也不會發生動盪。」
「我會解決好一切的~」
隨後，他表情突然恢復正經，看著夜蛾認真道。
「正道，如今已經不同了——」
「高專行事，不需要顧慮其他人那麼多了。」
五條看到夜蛾重新看向他，眸色放緩，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如今整個咒術界，大家所知道的三大特級咒術師，是我、乙骨憂太、和九十九由基。」
「但是……」
「復活過來的傑，也同樣是特級術師。」
「另外還有千年前的最強術師、詛咒之王宿儺，現在也留在了高專。」
「也就是說，如今咒術界存在的五名特級術師，東京高專就占了四人。」
「——擁有六眼的我，能無條件模仿他人術師的憂太，千年前的最強術師宿儺，還有能控制無數咒靈的傑……」
「僅僅我們四人，就能輕易踏平整個咒術界。」
他重新看向正道，輕聲道——
「如今的東京高專，已經擁有了所有人都無法抗衡的力量。」
「只是清理幾個高層而已，沒人敢置喙什麼。」
「至於『御三家』……我們甚至可以在一天之內抹除掉『禪院家』和『加茂家』，讓『御三家』這個說法不復存在。」
「正道……」
五條眼中閃著強烈的情緒，帶著志在必得的平靜和決然——
「我不會動用這份力量——但我會讓整個咒術界都知道這份力量。」
「我要讓任何人都不敢對高專的行事產生異議。」
「只有這樣，傑才能安心留在高專。」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留下傑。」
這些年他收斂鋒芒、專注培養學生，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強，卻並沒有親眼見識過那份強大。在他們眼中，自己雖然擁有超然的實力，卻僅僅只是讓人戒備，而不是打心底里害怕——否則那些高層也不會一直自以為是又理所當然地做出命令自己的態度。
而現在，不一樣了。
傑回來了。
他要為傑創造一個沒有人敢排斥他的咒術界。
展露一定的力量會讓人戒備，但——展露壓倒性的力量、能令人服從。
他不會輕易對咒術界開戰，畢竟，一個動盪不安的混亂的咒術界，並不是他和傑想要的結果。
可掌握著足夠實力的他，也不會允許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到傑，哪怕只是言語上的中傷。
他的世界中，可以沒有咒術高層、可以沒有所謂的「御三家」的說法，也可以沒有不同勢力間的平衡。
但，不能沒有夏油傑。
……
夜蛾看著眼前眸中閃爍著些許灼熱神色的悟。
一瞬間，感覺到了自己以前那個肆意妄為的學生又回來了。
他平靜地看著悟，許久後，道。
「悟。」
「無論你打算做什麼，在那之前，認真想一想——」
「傑他是否會認同你的做法。」
「悟，冷靜一點，不要變得失去理智。」
五條一怔，眸色中的灼熱變得收斂了些。
他抑住了眼底多年未出現的瘋狂，重新一點點恢復平靜。
他想著那個人，想著他會做出的選擇。
許久後，嘆了口氣。
哎……
「……我知道了，不會用那麼強勢的方法的……」
「不過高層還是要清理，畢竟是他們先對我動手的……其他方面就用更和平一點的方式處理吧。」
他原本所想的四名特級壓制整個咒術界這種事還是算了，會給傑增加負擔的。
果然還是興奮過頭了啊~，在看到傑醒來以後~
五條一邊想著，一邊忍不住嘴角上揚。
夜蛾：「……」
就……你說話的內容和你的表情能稍微同步一點嗎？看得我瘮得慌。
……
五條和夜蛾重新商討了一部分關於保護傑的事。
臨走時，五條突然站住即將跨出門的身形，突然側過頭，小聲地道。
「老師……謝謝。」
已經許久沒有被五條喊過「老師」的夜蛾——心中的某處突然變得柔軟了下來。
悟是他的學生，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他想……無論之後會發生什麼，無論會有多少困難，他都會支持他學生們的決定。
然後，他就聽到五條的聲音突然再次傳來——
「對了~」
五條語氣變得有些歡快地道。
「……你有沒有想過……再往上面、升一升？」
比如，成為唯一的高層什麼的？
如果覺得一個人無聊的話，他也不介意讓正道帶著對面京都校的那個樂嚴寺校長一起。
那人雖然迂腐了點，但本心還不壞，比現在的高層好多了。
他準備給咒術界換個高層~
還沉浸在感動中的夜蛾：「……」
「嗯？」
「……不，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五條悟你給我回來說清楚！」
……
夏油傑的復活、以及羂索能夠更換身體奪舍的消息，很快便通過各種隱秘的方式流傳開來。
有天元作背書，除了樂嚴寺有來找五條當面質問過、被五條隨意打發了外，沒有人再為了夏油傑當過詛咒師的事舞到五條面前。
而樂嚴寺，這人五條也接觸過這麼多年，清楚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老頭子雖然人古板了些，但和高層那群已經腐敗透了的傢伙不一樣，本質倒是不壞，對自己的學生們也很好，除了認死理守條規有些麻煩外，算是能和自家夜蛾校長坐下來促膝長談的人。
五條決定把樂嚴寺也加入到名單中。
畢竟他有打算讓正道上位新的高層，那麼與東京校相對的，京都校那邊的樂嚴寺也不能繞過。
在放棄純粹用武力鎮壓後，五條選擇了溫和一點的手段——將兩邊的校長扶持上位，來讓御三家中的另外兩家能在他血洗高層時袖手旁觀。
兩座高專是咒術師界的基層，同時背後也都有御三家的支撐。
東京校這邊是以自己的五條家為主，京都校那邊的樂嚴寺背後則是得到了加茂家的支持，而兩邊學校都有禪院家的人，算是都沾一點。
將兩位校長送上新的高層的位置，御三家各家利益並沒有失衡，也就不再反對。
至於五條清理高層在明面上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澀谷那次事件是羂索為了封印他而進行的，現在的高層早已被羂索滲透，針對他五條悟的澀谷封印，高層也出手了。
作為被出手的對象，他自然有理由報仇。
在處理今天商討的這件事上，五條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
上午和幾家家主親自溝通完畢，下午便悄無聲息血洗了高層。
等將兩位校長都送上了高層的位置後，御三家也重新平靜下來。
僅僅不到一天時間，包括後續事項全部處理完畢。
……
五條結束了手上的事後，轉身立刻回到高專。
他飛快瞬移到了夏油的身旁，一把將人摟住，口中委屈地道。
「傑~，我忙了一天了，累了，你陪我去吃那家新開的店的芭菲吧~」
和白儺他們待了一天、心情已經徹底放鬆下來的夏油，好笑地拍了拍五條的手臂。
「好~」
他輕笑道。
雖然不知道悟今天都出去忙了什麼，但總之，該夸的還是要夸。
「辛苦了，悟。」
五條聞言，唇角微勾，疲憊瞬間消散，一本滿足。
圍觀了全程的一二年級眾人：「……」
……這白毛……到底誰啊？！——
……他們以後是不是天天都得吃狗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