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快刀斬亂麻
是不是隨著年紀的長大，人會越來越喜歡秋天？喜歡能夠慵懶躺著的涼爽夜晚？
布料舒適的貼著肌膚，微涼的空氣緩慢在肺部里遊走，嘴唇一不小心就會很乾，讓人想要多喝水，許長卿喜歡喝水。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瓜果魚肉都便宜，而且美味，這些瑣碎的細節念叨起來叫人心底放鬆。
要入冬了。
山下的青山城燈火通明，許長卿暫時睡不著，他心緒亂糟糟的，像是窗外被風捲起的不知會落到何處的落葉，但他並不為日後的落腳點發愁，不用擔心自己會去到何方，他在青山宗上的生活穩定，而且可預見的，有師尊在，他未來人生大半都會是平靜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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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發生的事很多，許多事情和人都在挑撥著他不願示人的脆弱一面，有好幾次許長卿的情緒險些不受控制，他不喜歡這種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覺，這讓他煩躁，也讓他疲倦。
更令他不想接受的是，未來的一段日子裡還會不斷的有人回宗，她們的回宗的目的將會出奇的統一，無一不是來找自己談話，來確定自己不會在她們身上獲得失敗的人生。
已經在九世輪迴品鑑過了足夠多的挫敗滋味，到了這一世還要自己重新面對那些女主角們的質問，甚至還要給出相應的承諾——『我對你沒有想法，那些夢都是假的，我現在只想平靜自由的度過我的一生。』
許長卿不是自虐狂，他不想反覆的戳自己的傷口，他不明白系統安排年瑜兮她們這些女主恢復記憶的用意何在，難道是想增加女主們與他交流接觸的頻率，增加女主們對他的了解，然後用在女主們在夢裡對他的愧疚和遺憾，來幫助許長卿促成一段有可能發生的感情？
用可憐換來的感情，不要也罷。
許長卿不能阻止系統給女主們恢復模擬記憶，但他能夠快速的結束未來幾個月可能會重複發生的事，他不想再跟女主們們澄清他的感情，不想反覆揭開自己的傷疤。
師姐多半還沒睡覺，許長卿直接給姜挽月打去一道傳音符。
傳音符過了一會才被連結，是童雪，高挑御姐聲音好聽。
「喂，是長卿嗎，挽月在洗澡呢，你找她的話得等一會噢。」
「沒事，我不急，她弄好後找我就行。」
短暫的交流後，許長卿放下手中的工作，呆呆的看了會窗外青山城的夜色。
不一會傳音符再次亮起，女人略微沙啞性感的聲音傳來。
「餵長卿，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跟你談談你回青山宗的事，我能問一下嗎，你這次回青山宗是為了什麼嗎？」
姜挽月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我們要現在聊這個麼，很晚了，你話要修行吧，要不明天再談？」
許長卿不想再將事情拖下去，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用等到明天了，這樣吧，我問你，師姐，你是因為我的事回的青山宗嗎？」
「嗯。」那邊沉默了一會，過了幾秒姜挽月的聲音才接著傳到許長卿耳朵，「看來最近那麼多人回青山宗，果然是大家都有差不多的原因呢。」
「花嫁嫁也是因為這件事回的青山宗嗎？」姜挽月又接著問道。
許長卿點點頭，「是的，她有了幾段陌生的關於我的記憶，回來和我確認，剛剛我們已經談好了，其實在今晚你和花嫁嫁回來之前，我和年長老塗山長老葉清越等人，已經就類似的事情討論過了。」
安靜了老一會，姜挽月有點鬆了口氣的意思，「果然不只是我一個人遇到了奇怪的事，那許長卿你應該也猜到了吧，我做了幾個夢，夢裡都是和你有關的人生。」
果然，都是一樣的，許長卿心裡暗暗點頭，「嗯，你們的說法相似性高度一致，我明天就會去找師尊那邊確認這個問題。」
「那師姐你是怎麼想的，你回青山宗，也是想確認我會不會像你夢裡那樣，走上重複的老路？」
那邊沉默的時間更長了，能聽見姜挽月輕微的呼吸聲，接近一分鐘的沉默過後，姜挽月才艱難的開口。
「是的，長卿，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對我有那種感情，我想勸你不要開始追求我，我不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因為男女之情而變的敏感和不自然，所以我回青山宗，就是為了確認你不會像夢裡那樣。」
「那你大可以放心，夢也好，平白無故多出來的記憶也好，都是虛假的不存在的，我之前也和年長老她們說過了這個話題，我沒有那些世俗的欲望和想法。」許長卿帶著笑意和姜挽月解釋。
「你安心吧，我可不會像你們所想的那麼傻，葉清越還給我講了她夢裡的事，講真的，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會那樣吧，明知不可為還那麼執著，我圖啥呢。」
聽到許長卿豁達又輕鬆的語調，姜挽月輕輕嗯了一聲，也不知在想什麼，然後嘆了口氣，又問道：「那我就放心了，之前我看許長卿你看我的眼神那麼不對勁，我還以為你真的經歷過夢裡面的一切呢。」
「怎麼會，我絕對不會那麼笨，好了，那就先到這裡，明天我就去找師尊她們聊聊，免得那些做了夢的大家一個個都要回宗一趟，每天來我這吵吵鬧鬧的，我這邊不得忙死。」
「長卿還真是辛苦呢。」姜挽月輕輕笑了起來，也不知是調侃還是真情意切的感嘆，「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把事情解決，我也能在青山宗上休息幾天，那我就先掛了，晚安長卿。」
「晚安，師姐。」
姜挽月久久地無言，童雪走過來，好奇道：「怎麼啦，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姜挽月搖搖頭，眼神遙遠迷茫，「原本以為會拉扯好幾天，會很麻煩的事情，沒想到幾分鐘就解決了，這種心情，還真是意外的複雜。」
「能解決不就最好了嗎。」
「嗯，只是過程太過順利和快速，讓人都有點錯覺了。」
童雪聽見這話都笑了起來，敲了敲姜挽月的腦袋，「在長卿身邊就是這樣，什麼困難和問題都會被他快速解決的，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習慣他？」
「是啊。」姜挽月也笑了笑，低下眼帘，「長卿，真是我搞不懂的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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