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師尊冷千秋


  夜色平靜,街頭吵鬧,盛會這幾天裡滿城都是徹夜狂歡,火樹銀花中,許長卿和獨孤淨天走在街頭,許長卿已經換回了正常的衣裳,獨孤淨天將長發用髮簪捲起,帶上面紗斗笠,她的白髮紅眸實在太出彩了些,必須要稍加遮掩。

  許長卿一邊走一邊思索著明天的工作,獨孤淨天在一旁低著頭看著腳底下的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辛苦你跑了一天大晚上還來找我。」許長卿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沉默,「我會給師尊申報你的功勞,幫長老多申請這種外出機會。」

  「冷千秋怎麼會聽你這種要求。」獨孤淨天撇了撇嘴,才不信許長卿能說得動那個冷麵怪。

  說是這麼說,但女子的心情還是好了起來,獨孤淨天驕傲的抬了抬下巴,挑釁的看著許長卿,「請我吃夜宵!我跑了一天!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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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冬天的晚上吃什麼。」許長卿發現了街角支起來的羊肉湯,伸手相請,「嫌棄嗎,獨孤長老。」

  「有人請客還有什麼嫌棄的。」獨孤淨天點點頭,她從來不忌諱這些。

  拋開嘴臭和不著調的性子,獨孤淨天真的是好相處的姑娘,腰細腿長的,性格也有意思,開得起玩笑。

  朦朧夜色的街道上,升起的霧氣,小街攤子熱氣騰騰的,老闆是江南水鄉出身的,招待殷勤,桌面都被擦的乾淨,許長卿和獨孤淨天一人拿了一個小板凳坐下,等待著夜晚的美食。

  等待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剛剛在紫府商團那邊玩完出來的陸弦音李清花嫁嫁等人,一伙人正笑著往外走,然後被人突然攔住了。

  「不去看看?」獨孤淨天發現了許長卿的目光,也順著看向那邊。

  「一點小事,哪裡用得上我解決,都說了,我又不是他們爸媽。」許長卿瞟了兩眼,估計是一夥紈絝子弟看見了漂亮姑娘就去找茬的,就這種貨色,讓他出場都掉份。

  獨孤淨天倒是探頭探腦,她也喜歡湊熱鬧,「李清她們玩這麼晚啊。」

  「年輕人愛玩不是很正常?」

  獨孤淨天聞言便看向許長卿,「那你呢?某人每天除了處理事務就是打坐修行,剛剛一路上還在那念叨明早要幹嘛,明天中午要幹嘛?」獨孤淨天看著許長卿平靜無波的面頰,忽然說道。

  「你不是年輕人,你是老爺爺?」

  「你說是那就是,你知道為什麼嗎?」許長卿懶得和她吵。

  獨孤淨天在桌子底下踢了這男人一腳,繼續觀察著許長卿的表情。

  在獨孤淨天印象里,許長卿從小就是一個小大人了,永遠都是這樣老成穩重的樣子,處世不驚,處理任何事都遊刃有餘,很少見他失態的樣子。

  這樣的人,竟然在那個夢裡會那樣執著追求我?

  獨孤淨天吃著從這貨手上坑來的夜宵,她一直在觀察著許長卿,偷偷和夢裡的那個許長卿做比對。

  一會話的功夫,李清那邊小岔子就解決完了,是來到大夏都城後一直沒怎麼冒頭的葉清越出的手,這位天生劍骨的青山宗天才可沒給這些高門子弟好臉色,挨個拿劍鞘拍暈後扔在了街頭,帶著一眾姐妹笑嘻嘻的走了。

  就一很平常的小插曲,背後也沒什麼陰謀軌跡,頂多明天大夏女帝案牘上會多出幾頁那些紈絝子弟父輩的認罪書,衝撞青山宗弟子也真的是膽子夠大了。

  「這山下的生活真是豐富多彩啊。」獨孤淨天在旁邊支著腮幫子,看著繁華的大夏都城出神。

  小攤子裡很沉默,獨孤淨天心思明顯不在吃東西上,過了一段時間,又開口向許長卿詢問。

  「那些夢,都是假的,對不對。」

  「嗯。」

  「許長卿,你要是騙我你就完了。」

  「你動動我試試。」許長卿瞅了眼這獨孤長老,怎麼獨孤淨天說話總是這麼傻裡傻氣呢?她打得過師尊?

  獨孤淨天眉頭挑了挑,安靜下來,她恢復了平常嚴肅的語氣,非常認真的看著許長卿。

  「師尊這幾天道心不穩,我猜估計是和你,你如果是因為夢的原因才刻意和師尊保持距離的話,很蠢的。」

  獨孤淨天聲音嚴肅認真,看著許長卿的眼睛,「師尊說,求長生本就逆天而行,她都決定逆天了,那這世上她就沒有怕的東西了。」

  許長卿眸子沉下來,攤子升起的霧氣擋住了他的眼睛,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如果說,是我不願呢?」

  「許長卿你是不是男人啊?」獨孤淨天急了。

  「不談這個了。」許長卿別過臉去,他今天遇到事很多,不想在討論這些話題。

  「許長卿,你只知道在我面前擺威風是吧?」

  獨孤淨天可不放過他,瞪著男人的背影,惡狠狠的。

  「大夏這事結束了,你就跟我回山里,我看看你能在冷千秋面前說這種話不!」

  「許長卿!」

  許長卿不理她,越走越遠了,只剩下獨孤淨天一個人在那發飆,尾巴都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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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給青山宗的住所安排的很大,劃了都城內最好的一片地段作基地,許長卿單獨自己一個人一座宅邸,眼下整個院樓外一片漆黑,只有許長卿的房間還亮著燈。

  屋外還是在落雪,不知道明天新法盛會上這雪會不會停,許長卿在獨孤淨天帶給他的包裹里翻了翻,在儲物戒指里找到了一件玄色大氅。

  針腳細細密密,用料估計是哪種築基巔峰老怪的絨羽,流轉著絲絲光暈,許長卿一看便知道這大氅是根據自己尺碼做的,試著穿上,更是無比合身,似乎自帶了絲絲暖意,撫摸著面料,能想像到某人在準備這衣服時微微蹙起的眉頭。

  許長卿的眸子微微沉了沉,獨孤淨天給他講的那些話無形中已經透露了很多,而且在師尊面前……

  在師尊面前,在這位與許長卿休戚相關的女性面前,許長卿是沒有秘密的,除非許長卿自己刻意去掩藏,否則基本上就沒有師尊不知道的事情。

  許長卿這些年第一次踏出青山宗是為了救年瑜兮,年瑜兮被救後對他的態度發生了改變,這件事許長卿沒有刻意去隱瞞,以師尊對他的了解,不難猜出許長卿也經歷過夢裡的一切這一點。

  後面,許長卿也是直接跟師尊承認了夢境一事,只是不知道師尊是怎麼想的。

  現在看來,師尊是已經做過和自己的夢了,經歷過那種詳實的記憶和體驗,作為這世間唯一的合體期,作為這世間最接近大道的人,師尊絕對不會信這就是個普通的夢的說法,想來師尊那時候在聽他跟獨孤九月等人澄清這就是個夢的時候,絕對是在憋笑吧……

  被當事人知道自己當了對方幾輩子舔狗……這個感覺太不好受了,有種顏面盡失的感覺。

  姜挽月和獨孤淨天還想著許長卿是不是會借著對方的愧疚,直接在這一世開後宮,真相是許長卿恨不得所有人直接把那場夢忘了……

  獨孤淨天還要帶自己綁到師尊面前,許長卿都不知道下次見面該怎麼以什麼表情面對師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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