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羨慕
前面那兩人光是站在那，給人的感覺就是天生一對。
高個的男人背影挺拔，身材瘦卻並不單薄，和旁邊白髮女孩說話時，會很細心的彎下腰俯首去聽，他的側臉清雋，望向身邊女人的眸子裡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清默默瞧著他的笑容，明明隔著那麼遠了，卻總覺得他說話的聲音能傳到她的耳邊，傳到她的心裡邊。
這種狀態持續有一段時間了，自下午從打坐醒來察覺飛天梭落地，發現花嫁嫁和許長卿已經出去約會開始，李清便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稀里糊塗就答應了江曉曉去跟蹤師兄約會的主意。
明明看到他對別人笑心裡都會難受，可是李清就是忍不住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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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清一直在若有所思的狀態相反，身邊的江曉曉倒是全身上下洋溢著興奮和好奇，在街角探頭探腦著往許長卿那邊看，頗有尾隨者該有的樣子。
李清和江曉曉都穿著黑色夜行服，戴了斗笠和面紗，在人群中倒是頗為低調的打扮。
她們兩個也確實也需要遮掩，兩個人的相貌都太過頂級，不符合跟蹤人士該有的低調。
「這兩人好能溜達。」江曉曉嘟囔著，從袖子裡翻出一顆糖，她體力不錯，跟蹤了一晚上也沒覺得多辛苦，只是覺得小情侶約會還真挺折磨人。
前面兩人黃昏的時候從邊關官府跑去得月舫吃飯，吃完飯又跑去街上散步，一路從街道到牆頭又回到街邊，也不知道花嫁嫁和許長卿在那城牆的牆頭上講了什麼，在那上面膩歪了一會又回到街道上了。
跟蹤了師兄一晚上，把整個月芽城走了個一半的江曉曉有些無語，這什麼操作，你們小情侶體力都這麼好的嗎？
「我猜測，他們兩個今晚可能不回去了，要找家旅館修行去了。」江曉曉看著路上的兩人，從那牆頭下來之後，兩個人的姿勢就從牽手變成了依偎，很明顯兩人在牆頭上的相處中，有了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是不是所有的情侶都會慢慢的靠在一起走路，花嫁嫁眼睛一直瞧著身邊的男人，她的目光中似乎藏著說不完的情話，那種愛戀和珍惜是肉眼可見的。
「真美好啊。」江曉曉有點出神，她從未見過花嫁嫁如此動情的樣子，作為師姐，自家師妹能和師兄開開心心在一起，她自然是開心，想來作為花嫁嫁的好閨蜜，李清也是一樣的想法吧。
江曉曉是個很簡單的人，前世的那些記憶啊輪迴啊，在她這裡都沒那麼重要，此時此刻的現實最重要。
現在他開心就好啦！
「你說是吧，李清。」
沒人回答她。
江曉曉轉頭看著旁邊目光怔怔出神的李清，這妮子怎麼在發呆。
「李清？」江曉曉戳了戳李清，這可不是合格的跟蹤者啊，還在這開小差。
「哦，嗯，怎麼了？」
李清這才回過神，因為戴著斗笠和面紗，江曉曉一時也看不清姑娘的表情，只覺得她聲音沙啞，鼻音有點重，好像帶著點哭腔的樣子。
「怎麼這一晚上都沒精神，不是說還要幫忙給師兄打助攻嗎？」江曉曉指著手中剛剛在街角的一捧鮮花，「現在該你跑上去送給人家了，師兄肯定知道我們在跟蹤她的，雖說花嫁嫁不願意我們知道她和師兄的事，我們這幫做師姐的，還是得表示一下祝福他們的心意。」
祝福……的心意？李清皺了皺眉，剛想出聲反駁，可還是沒能開口說出來，她頓了頓只是有點畏畏縮縮道：
「等……等一下吧。」李清聲音有些小，眼神有點飄忽，不大樂意。
「還等什麼，沒機會了，等一下那兩個人就要分開了，走走走。」江曉曉可不慣著突然一下子不配合的李清，將花塞到李清懷裡，扯著莫名很是彆扭的李清往前面兩人走去。
夜晚美好，許長卿整個人也是心平氣和，自打重生以來，他就沒這麼有底氣過，花嫁嫁就在身邊，她是陪伴自己三輩子的人了。
原來自己不是永遠收穫不了別人的感情，原來自己也能陪在相愛的人身邊，許長卿每走幾步就要看一眼花嫁嫁，怎麼就這麼喜歡呢。
旁邊花嫁嫁笑著扯了扯許長卿的衣袖，指了指兩人後頭，許長卿回頭，看到兩個打扮有點奇怪的姑娘站在街口。
「兩位，買花嗎？」江曉曉指了指李清懷裡的花，倒是一副賣花小童的扮相。
許長卿和花嫁嫁對視一眼，江曉曉和李清的裝扮是挺有模有樣，但在他們這種朝夕相處的人眼裡還是很顯眼，許長卿看了眼身邊抿著唇有點害羞的花嫁嫁，作為一代弟子裡的小師妹，想來江曉曉李清這兩當師姐是過來加油助威了。
許長卿從來不是不懂風情的人，笑著同這兩姑娘道：「麻煩給我來一捧花吧。」
「就剩一捧花了，便宜你了。」江曉曉笑眯眯的，利落道：「盛惠九千九百九十九雲石，長長久久嗎。」
雖說雲石是山上宗門最低檔的貨幣，但一捧花這個價格，你怎麼不去搶……許長卿還是老老實實付了錢。
付完錢，許長卿朝李清伸出手，可李清沒有把花遞上來，只是好像有點怔怔的看著他。
「把花給師兄。」江曉曉當然也不差這點小錢，但這種頗有浪漫味道的行為簡直跟那些話本子裡一樣，多美好啊。
她扯了扯李清的衣服，怎麼這個關頭了還在發呆。
李清低下頭，有些手足無措的遞上花。
兩個人的手交接的時候無意的碰到了一下，李清身體顫抖了一下，眼神更加晦暗不清的看著眼前男人。
許長卿什麼都沒注意到，隔著面紗，他也看不到李清的表情，只是覺得的六師妹今天怎麼格外沉默，他微笑，將花遞給身邊花嫁嫁。
花嫁嫁抱著花，花映人面，她笑得開心。
「所以你們兩個現在是正式在一起了嗎？」江曉曉有點好奇。
「是的，我們兩個現在是情侶了。」許長卿很肯定的回答。
李清愣愣的看著這兩個人，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要回去了，許長卿兩人走在前面，江曉曉和李清走在後面。
江曉曉看著『坑』來的錢，在那裡琢磨著什麼，李清看著自己腳尖，偶爾抬頭看前面的人一眼。
路怎麼這麼長，那兩人怎麼走得這麼慢，怎麼還不分開。
小情侶戀戀不捨的互相又在飛天梭外依偎了一會，等到月輪高掛，兩人才回了房間。
李清看著捧著花坐在椅子上收不住笑意的花嫁嫁，坐到她身邊。
「你怎麼了？」花嫁嫁只是看了自己這位的六師姐一眼，又將注意力移到花上，問道。
「沒事，我沒事。」李清搖搖頭，她能說什麼呢。
她只是突然有點，羨慕。
不是每個人都能那麼簡單的就和他在一起，即使對他的愛，不遜色於花嫁嫁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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