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初至大夏
「回來了?」等許長卿來到位置上,花嫁嫁剛好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看來是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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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沒有去找年長老她們吧,讓你出行前一天好好準備一晚,可別沒聽進去。」花嫁嫁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撩起耳邊的碎發。
只是一夜未見,小夫妻間便甚是想念。
葉清越聽聞『大夫人』的指示,挑挑眉,直接站起來湊到許長卿身前。
「欸,你小心點。」花嫁嫁下意識又是叮囑,又一下子發現現在自己最近在學習當大夫人,一時尷尬的耳朵紅。
「清淡持久的山茶香,師兄這是路過哪個峰頭沾上的?還真有品味。」葉清越俯下身子輕輕在許長卿身上嗅,像是一隻替女主人監督剛回家的男主人,有沒有抱別的貓的自私小貓咪。
她湊在許長卿耳邊說的這話,倒是給許長卿留足了面子。
「是老十七峰頭那邊的味道吧,剛剛走之前和他擁抱了一下」許長卿鎮定自若,沒想到昨天去找塗山長老親熱,今天居然還能被發現。
持劍的劍聖貓貓沒有繼續糾纏,只是直起身子,她對眼前的男人實在太過了解,簡直就差沒把他直接刻在腦子裡,他硬要解釋便也相信。
無論他說什麼都相信,多可愛。
「師兄下次可以來藏劍峰,藏劍峰花香淡,劍氣高,可以保持一身清明。」她坐回位置上,向花嫁嫁稟告道。
一邊的江曉曉似乎在睡夢中也是點頭附和,花嫁嫁悄摸摸的掐了許長卿一把,知道這男人還是不老實。
許長卿看著旁邊葉清越低垂下的眼眸,看著她長而卷的睫毛,微微點頭,沒想到葉劍聖還有這樣細膩的一面。
他們正式出發前往大夏了。
…………
季晚晚,這是青山宗給她的名字,作為一名普通的青山宗三代弟子,這是她駐紮大夏的第八年。
今天可是一個大日子,不論是對於他這樣的青山宗外派弟子還是大夏當地官員,今天都將是極重要的一天。
現在是早上辰時,距離青山宗特別來訪團的到來還有一個半時辰,而這次來訪人物的重量級遠超以往,不說別的,光是在場和季晚晚一起等候的大夏官員就有十幾位之多。
季晚晚拿出昨日在宗門令碟收到的文書,再一次複習這次的來訪流程。
青山宗現任劍首葉清越,青山宗現任花峰峰主江曉曉,青山宗掌事府大長老花嫁嫁,將於今日巳時抵達大夏都城山上渡口。
季晚晚又一次重新默念著這份名單,這是她今日第三十次拿出這份文書,重複閱讀的次數之高,甚至令文書邊緣都有了略微的捲曲,她在腦海里重複的讀著這幾個名字像是念著神殿裡的封神榜,內心有著青山宗弟子特有的驕傲。
由不得她不驕傲,委實是這些名字太過耀眼,可以說她現在之所以能在大夏生活修煉的那麼從容,這裡面的功勞幾乎全部來自這幾個名字和她們背後所代表的青山宗。
花峰峰主江曉曉,青山宗三弟子,也是青山宗如今最年輕的峰主,雖說名氣可能不如青山宗大弟子二弟子那麼如雷貫耳,但也是這十幾年裡正道中的領頭人物,青山宗二弟子入主掌事府後,便一直是江曉曉帶領二三代弟子在宗外活動,是外界最了解的一位一代弟子。
當然花嫁嫁也很出名,但是因為她所屬峰頭和修煉法術的原因,外界一向對這位青山宗二弟子的心尖尖所知甚少,但是據季晚晚所知,二師兄便是由這位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嫁嫁師姐所拯救的。
至於葉劍聖,季晚晚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旁邊的這幾位大夏官員,稍微隱蔽了一下自己的眼神。
葉清越是一名純正的大夏人,只是到了她這種一宗劍首的層次,是哪國人倒已顯得不那麼重要,她站在哪邊,哪邊便是更被勝利青睞的一方。
大夏現在的國情穩定,女帝和皇女上下有序的管理著國家,已經不會再出現前幾年邪修四起的情況。
季晚晚稍微回想了一下這些年的時光,那可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歷史,她被派來大夏時,大夏官場的清流議論們正與青山宗交惡,她的處境那叫一個艱難,還好現在一切都熬過去了。
「季仙師,聽說這次能光臨大夏的還有一位特別的仙師,您這邊有什麼消息嗎?」現任大夏鴻臚寺兼禮部首席小心的湊過來,這是她今天第三次和這位青山宗三代弟子湊熱乎,想來總算能得到一點回應了吧。
季晚晚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這個新上任不久的鴻臚寺首席,還是有些感慨,前幾年她在大夏的待遇和現在相比真是一個天一個地,即使到現在,看著這些官員諂媚的笑容,她都還有些不適應。
「是有的,青山宗那邊給我的文書也沒有具體提到這個消息,不過據我判斷應該是會比這三位稍微重要一些的人士,這是您今天第三次來問我了,我能給您的情報也就這麼多了。」她微微側身,顯得禮貌疏遠,這也是極有青山宗味道的行為。
禮貌疏遠,恰當的親密和三分道德。
這是當年江曉曉給她們這些外派三代弟子的建議,聽說也是同樣來自那位二師兄的指導,這也是季晚晚這些年能周旋於大夏各個勢力,並與它們左右逢源的秘訣。
「青山宗神秘依舊啊。」這位六十來歲的大夏女官擦擦額頭,「皇女殿下也真不愧是你們青山宗出來的。」
「請注意您的言辭。」一直跟在季晚晚旁邊沒說話,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立馬站出來,好像戳到了她最崇拜的偶像。
季晚晚微微伸手制止了這位前幾個月剛出宗來到此的師妹,這姑娘的脾氣還是得練練啊,別人一兩句話就反應激烈。但是她臉上的微笑也是慢慢消散,恢復了剛剛的平淡,
「您是有什麼不滿意的麼?據我所知。如果不是你們的強烈要求,我們大師姐也不會回到大夏吧。」
這位身份極高的女官這下是真的有了冷汗,她剛剛本來是想借著話夸一夸姜挽月的美麗和高雅,只是沒想到這兩位青山宗的小姑娘反應如此之快。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皇女殿下的修行天賦如此優秀,想必青山宗真是個人才薈聚之地」
季晚晚微微皺眉,這話說的有點前言不搭後語,不過旁邊的這位新同僚聽到這些話倒是有些開心,好像很是受用。
「等你見到我們的劍首你就會對天賦兩字有更深的理解了。」這個剛來的小師妹有些得意。
看了看旁邊這位季晚晚沒有制止的想法,本來就想了解更多青山宗消息的女官接著姑娘的話說下去。「這位葉劍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特別的地方?特別到當你們的上司都綽綽有餘吧?」小師妹不知深淺,說起話來也有些口不遮攔。
季晚晚皺起眉,立馬攔住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師妹,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當我們的上司?女官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內心翻起滔天巨浪,葉清越她是知道的,出身大夏,是當代青山宗劍首甚至是天下劍首,這樣的人有意來大夏官場摻和一腳嗎?
如今皇女殿下在大夏朝廷的話語權越來越重,其背後原因也是青山宗在整個天下風頭正盛,這個世間也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影響力如此巨大的山上仙宗了。
現在這位葉劍聖的到來是否又暗示了什麼?說不定又是一次過來幫助她們大師姐發動一次針對大夏上層的大洗牌?
不過不管洗成怎麼樣,跟著青山宗這邊走准沒錯,女官看著這兩位青山宗弟子的眼神又熱切了幾分。
終於,等了一個早上。來自青山宗的飛天梭總算是出現在了山上渡口的視線里。
一行人連忙來到等待位置,看著這座靜謐在空中穿梭的飛天梭,等待著那些遠道而來貴客的駕臨。
率先出場的笑容滿面和季晚晚打招呼的女子,想來是那位花峰峰主了,跟在她身後出場便是一位氣質鋒銳冷冽如刀鋒親臨的高挑女子,毫無疑問,是那位劍首大人。
可是劍首大人怎麼就第二個出場了,那位花嫁嫁仙師和神秘來客呢?
很快,來人便解答大夏官員們的疑惑,所有人抬頭望去,看到了那個溫婉笑意的女人,和她身邊的白衣男子。
那是這半年來整個天下的中心,無數人所認為的時代應劫之子,某種意義上改變過大夏的人。
青山宗二弟子許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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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的前十年噩夢——前大夏國師,大夏歷史上所出現過的最強大邪修。
那時的大夏,女帝病重,皇女入山修行,大權獨攬的前國師帶給了這座王朝太多的傷痕,以至於如今仍有止小兒夜啼的功效。
在那段正道邪修衝突慘烈的日子裡,迴蕩在大夏秋日上空的甚至不是秋風,而是暗懷鬼胎的各派陰雲。而當時響徹在那片陰冷天空下的不是秋葉的翻動,而是前國師和他黨派的為非作歹。
大夏的噩夢,真不是說說而已,在那時殘忍無情的世道之下,各大族派的冷眼旁觀,周邊王朝虎視眈眈,在前國師墮落後,這一切似乎變成了沒有希望的死結。
季晚晚就是在那樣的的時代背景下來到大夏的,那時青山宗的話語權遠沒現在高,按理來說是進不了這些風暴中心的,但是青山宗卻有著世間唯一一位最接近仙人的仙人。
而當時獨攬大權的前國師,當然不會讓自己眼皮底下有任何意外發生,更別提這種天下最強修行者的勢力。
其實不光是大夏,在鐵屠城,在混沌城,在當時的主要勢力眼中,青山宗除了那位師尊,就是個二流勢力,那時被外派出山的弟子們內心都是極其忐忑的,也沒想著能為宗門做出什麼,就抱著當時三師姐的囑咐想著能熬過一天是一天。
季晚晚也是這麼想著,只有經歷過了那些歲月,才會對現在大夏官方態度越發感慨。
現在看看周圍這些官員瞳孔放大的表情,季晚晚就有點想笑。沒辦法,這次青山宗出行方面的保密實在是做的太好,就連她也沒想到這位神秘訪客會是二師兄,不怪這些人驚訝,委實是來者的身份太過叫人震撼。
大夏噩夢的噩夢,前國師和他麾下的邪修勢力,在青山宗大師姐攜二弟子回朝後,不過三年便土崩瓦解。
從來沒有人想過一個人的力量能在那般巨大的棋盤中發揮出那麼大能量,從來沒有人想過僅靠兩個人入局便能左右世界的局勢,從來沒有人想過原來真的有人可以直接扼住大夏噩夢的喉嚨。
那個兩人就這樣奔赴著一個又一個的戰場,帶著一幫名不見經傳的剛從底層提拔的小人物衝擊在最前線。
那是五年前的夏天,季晚晚深刻的記著那個染血的黃昏,他突然接到大師姐的命令持劍來到皇宮。
那天整個大夏都城似乎在過新年一樣熱鬧非凡,民眾的吵雜聲更強於以往,百姓湧上各個街道,都想到皇宮前去一探究竟,似乎就連他們都意識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即將發生。
那是黃昏前的最後一抹餘暉,姜挽月於大殿之上斬殺墮落國師,在她身後,那位青山宗二弟子平靜宣告著大夏王朝主權的回歸,眾人看著兩人靴子邊上還沒擦乾淨的血跡,整個大夏在那一刻竟是落針可聞。
從那一刻開始,如果前國師是盤旋在大夏之上擇人而噬的黑龍,那青山宗便成了黑龍之上的層層天空,可望而不可及!
但這位二弟子在幫助皇女穩住朝廷後便急流勇退,回到了青山宗,沒有再摻和大夏王朝的意圖,直到去年大夏盛典,這個男人才再次站到天下之前,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許長卿看著飛天梭下等待的人群,發現那人沒有來,看來還是不敢見自己。
到你主場了,反而不敢出來相見嗎,姜挽月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