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對於我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許長卿的葬禮很隆重。

  青山宗上下都來了，大夏王朝派了使者，青丘狐族送了輓聯，連一向不問世事的獨孤淨天都站在靈堂里，很久很久沒有動。

  花嫁嫁站在人群里，望著那口漆黑的棺木。

  她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

  她不知道那些是真的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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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知道，他說「我喜歡你」的時候，眼睛裡的光，和她從前看不懂的那些目光，一模一樣。

  她忽然想問他很多事。

  問他是不是真的在暗中保護了她一輩子，問他是不是那些深夜守在她院子外面的身影是他，問他為什麼從來不說。

  可他不會再回答了。

  靈堂里，有人在哭。

  她沒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裡，望著那口棺木，很久很久沒有動。

  ---

  後來，花嫁嫁活了很久。

  她成了青山宗最德高望重的長老之一，收了很多弟子，教了很多學生。她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做過很多事。

  可她一直沒有嫁人。

  有人說她眼光高，有人說她心有所屬，有人說她只是不想。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在某些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想起一個人。

  想起他站在山道上望著她的樣子，想起他給她送點心時微微彎起的唇角，想起他最後一次看她時的目光。

  很深，很輕，很柔。

  她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好像也有人這樣看過她。

  可她想不起來了。

  他到底要說什麼話，他要告訴自己什麼事，他們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他為什麼不上前來？

  「許長卿，你到底瞞著我什麼呢？」花嫁嫁靜靜的想。

  ---

  很多很多年後，花嫁嫁老了。

  她躺在榻上，望著窗外的天。陽光很好，照在她蒼老的臉上，暖洋洋的。

  蘇酥守在她身邊，眼睛紅紅的。

  「嫁嫁姐，你有什麼想說的話嗎？」

  她想了想。

  「我好像……忘了一個人。」她說。

  蘇酥愣了一下。

  她望著窗外，望著那一片金色的光，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有一個人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說：

  「我喜歡你。」

  很久很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

  可此刻想起來，心裡還是會輕輕地疼一下。

  她有點忘記那個人是誰了。

  可她記得那個目光。

  很深，很輕，很柔。

  像在說，你很重要。

  她閉上眼睛。

  窗外，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像是在回答她。

  又像是在問她。

  ---

  【系統結算】

  攻略目標：花嫁嫁

  攻略輪迴：第三世

  結局名稱：《守護者的背影》

  持續時間：一百二十七年

  情感峰值：花嫁嫁 35/100（峰值出現在臨終告白時刻，但未能轉化為愛意）

  攻略結果：失敗

  評價：

  「你終於學會了克制。」

  「前兩世，你給了她最熾熱的愛，卻都以悲劇收場。這一世，你選擇了另一種方式——遠遠地守護，深深地藏起，把所有的愛都埋在心裡，只求她能平安喜樂地過完這一生。」

  「你做到了。她確實平安喜樂，沒受一點傷，沒流一滴淚。她活得很好，很好。」

  「可她不記得你。」

  「不記得那些深夜的守候，不記得那些暗中的保護，不記得你每一次望向她時眼裡藏著的、比海還深的情意。」

  「你對她而言，只是一個很好的二師兄。可靠，溫和，值得信賴。」

  「僅此而已。」

  「臨終前你終於說出那句話。她聽了，眼淚流下來，可她流的不是遺憾的淚，不是痛悔的淚，只是一個晚輩對一個長輩的、正常的悲傷。

  「她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不知道什麼第一世第二世，不知道你為她做過什麼，不知道你愛了她多久、多深。」

  「你在她心裡的位置，和一個普通的師兄，沒有區別。」

  「這一世，你教會了她一件事：被愛。」

  「可你沒有教會她：如何去愛。」

  「所以那愛，於她而言，不過是生命里一陣溫柔的風。吹過了，也就過了。」

  「你的付出和愛，未能傳達。」

  ---

  許多年後，有人問花嫁嫁，這輩子有沒有什麼遺憾的事。

  她想了想，說：「好像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那人又問：「那你有沒有喜歡過誰？」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不知道。」

  「好像有一個人，每次想起他的目光，心裡就會輕輕地疼一下。」

  「可我不知道他是誰。」

  窗外，風吹過那棵開花的樹。

  白色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像一個人無聲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