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年少不可得之物
趙蒹葭這個名字。
對陳垣來說絕不陌生，他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來。
換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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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不可能寫錯。
然而湘姐卻說名字錯了……
由此推斷，她不是「字」寫錯了，而是「名」寫錯了。
NICE，好推理。
然後，就是最關鍵的問題。
那她寫成什麼了？
推理到這裡戛然而止。
因為線索太少了。
曾用名？她家養的貓？還是英文名？一切皆有可能。
張宇和於城龍都沒多想。
倒是陳垣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
該不會寫的我陳垣的名字吧？
不得不說陳垣還是挺敢想的。
第一眼高中生。
第二眼人終究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第三眼龍鳳胎已生。
在這種歡樂的心境下。
第二節英語課後陳垣倒下了。
再也不熬夜看電鋸人了。
真的好睏。
尤其是教室里的空調，暖得熏人醉。
以前就算有Ms.鄭盯著，他也敢說英語是睡覺課。
但今天不行，今天早上她說放學後有獎勵誒。
意識還在強撐，但眼皮有自己的想法。
鈴聲一打，他埋著頭沉沉睡去。
「臥槽，秒睡？」
張宇還沒來得及驚訝。
就發現趙蒹葭也趴在課桌上，安然枕著手臂。
「這倆……咋回事？」
「同桌久了，連睡覺都這麼有夫妻相……」
張宇自以幽默地開著玩笑。
於城龍沉思，「宇哥，不要。」
張宇：？？？
在平靜的日子裡找糖，雖苦覺甜。
…………
下午，體育課。
是的，高三還有體育課。
不過沒有體育老師，單純是給同學們一個發泄壓力的自由時間。
可以用來自習，也可以自行運動。
女生們會結伴去商店買零食，然後逛一逛秋末初冬的校園，男生一般就是打籃球，或者桌球羽毛球什麼的。
天氣晴朗，大部分同學都會選擇出去透透氣。
像是張宇就跑出去打球了，沒叫陳垣。
陳垣本來想等趙蒹葭出去後，偷偷看一眼她的聽寫練習本。
好吧……
還是挺好奇的。
她會寫錯什麼名字。
但是趙蒹葭戴上耳機，拿出一本《青年文摘》看了起來，陽光正當好，暖暖照在她美玉般的臉頰。
似乎，沒有出去走走的意思。
「你倒是動一下啊，你不動我怎麼動……」
陳垣在心裡嘀咕。
正所謂你不動，我就想辦法讓你動。
他默默拿出手機。
我是ikun你記住：「班長，出大事了！！！」
等了一陣。
教室里空位稀疏，基本上都出去了。
曹秋雨疑惑地回了回頭，然後低下頭。
小曹同學：「？」
我是ikun你記住：「趙蒹葭一天到晚久坐，我挺擔心的，都體育課你帶她出去跑一跑」
小曹同學：「你帶不行嗎？」
我是ikun你記住：「我不敢」
我是ikun你記住：「班長，我不想讓她知道，你就說是你的主意就行」
小曹同學：「6」
曹秋雨悠悠站起來，朝著教室左後方走來。
趙蒹葭在班上沒有太要好的朋友，和女生們關係也說不上壞。
不過曹秋雨和她作為尖子生，終歸是要親和一點的。
「蒹葭，今天太陽好，出去走走。」
曹秋雨單刀直入。
趙蒹葭抬眸，摘下耳機，有些發蒙，然後點點頭：「嗯。」
兩個女生手挽著手，出了教室。
好耶！
陳垣心中壞笑。
他順手拿過耳機，發現裡面……
還！播！放！著！音！樂！
輕微的柔和男音略顯深沉，又不失輕盈浪漫，再加上伴奏。
「就當我~
為遇見你伏~筆」
嗯，這是周董的《青花瓷》。
但為什麼這麼怪啊！
再聽一耳。
隨著陣陣噪音，斷了。
這是因為藍牙距離太遠，所以自動切斷了。
但他很肯定，這絕對是自己唱的！
要問為什麼，很簡單，因為人發出的聲音和腦海聽到的會不一樣，所以陳垣很確定這就是自己昨晚發的語音。
但……
哪來的伴奏？
陳垣腦子裡浮現一個景象：在半夜時，一臉清傲的趙蒹葭把他的語音轉成了音頻，然後又加上了伴奏，存在手機里……
差點以假亂真了不是。
等等，CPU燒了。
？？？
深呼吸給氧。
他飛快從她課桌里翻出一本土黃色的練習本。
沒有意外發生。
趙蒹葭也沒有突然回來。
嘶哈…
嘶哈…
心肺驟停。
他打開了今早聽寫的那一頁——
「陳、坤」
是坤…不是垣。
陳垣：「……」
廠花什麼鬼？？？
他悵然若失地把練習本放回去。
怎麼會是坤呢？
心中仿佛大起大落般，本該燎原的野火卻被一盆冷水澆滅。
我是那個日上下各一橫啊！
胸懷震盪之下。
他甚至懷疑自己幻聽了。
因為太過興奮，導致把周董的聲音聽成自己的了。
我……我不會魔怔了吧……
「我真的……分不清啊……」
媽的，好想談戀愛了。
陳垣承認，昨晚跟趙蒹葭聊著聊著，把自己聊上頭了。
那種心裡的悸動，像是埋在土壤深層的冬筍，想要探頭，卻有重重阻隔。
她的一顰一笑，像是阿狸的魅惑一樣。
淨化？水銀？坩堝？別攔我。
然而潮水退去。
白月光還是白月光。
烘暖的教室內，他一顆心慢慢冷卻下來，別人不會知道少年幻想中盛大的歡喜和席捲的風暴，終歸無聞。
「嘿！」
肩頭忽然一拍。
「一個人悶在教室幹嘛？來一根？」
小皮筋綁住彎曲而深青的頭髮，咬著棒棒糖的女孩，臉上掛著無謂的笑，朝他伸出手，掌心是一枚真知棒棒糖。
陳垣愣了愣，你也要秒我？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糖了。
他默默接過，旋即看了一圈教室，吐槽道：「還有很多人在呢。」
別的不說，何婷就在座位上抄著單詞，五十遍啊五十遍。
倒是謝道昀不見蹤影了。
「歌練得怎麼樣。」
她雖然在發問，臉朝著窗外。
顧煙跟別人不太一樣，她喜歡坐在趙蒹葭的課桌上。
一條腿撐地，另一條腿的大腿斜壓在桌面上，修長筆直的小腿晃悠悠的。
小腿的校褲褲腳撩起，裡面裹著的似乎是黑……
黑色秋褲。
忽然陳垣有種難言的愧疚。
明明是答應顧煙要唱的歌，卻把第一次給了趙蒹葭。
這何嘗不是一種……欺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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