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 章 陛下是要對藩王動手了嗎
「罪臣朱常洵,叩見吾皇聖安。」
乾清宮的偏殿裡,朱常洵被魏忠賢帶到這裡,等待著天啟皇帝的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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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皇帝後,趕忙下跪行禮。
明朝時候,跪拜禮還沒有那麼嚴謹,只要不是正式場合,藩王一般不需要給皇帝行大禮。
而福王朱常洵做為天啟皇帝的長輩,甚至是天啟皇帝還要向他行禮。
不過,他也顧不上這些,見到天啟皇帝之後的第一時間,就下跪求饒。
但是,他那三四百斤的肉身,跪在那裡,看著有點讓人發笑,更別說還穿的破破爛爛。
難怪能在午門被人認出來。
朱常洵作為萬曆帝最寵愛的兒子,萬曆為了立他為太子,跟朝堂鬧了十五年的國本之爭。
差點就成了太子。
直到朱常洵到了就藩年齡,才不得不讓他去地方就藩。
讓他下跪給自己晚輩行禮,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形勢比人強。
他來到京師已經有兩天,但是怎麼都進不去皇宮,也遞不進去消息給自己母妃。
這才慌了,就有了穿著破破爛爛,跪在午門前的那一幕。
朱由校打量著歷史上有名的暴虐藩王,此刻已經胖成一個球,再加上身上破破爛爛,朱由校就忍不住想把他叉出去。
想想既然來了,還是看看他想說什麼。
這朱常洵在歷史上,可是死出了一個新高度。
有一道有名的宴就是應他而來。
萬曆皇帝在的時候就一直縱容,死了就更加沒人管的了他。
以至於他在封地胡作非為。
被當地人記恨到什麼程度。
活捉之後,剝光衣服,然後洗乾淨跟幾頭梅花鹿放到一個大鍋里煮,福祿宴就是這麼來的。
這次倒是捨得他的財寶,逃過一劫。
朱由校也是不動聲色,問道。
「皇叔不在食邑待著,跑到京師來做什麼?」
朱常洵明知道天啟皇帝就是想要他死,但是他不敢說出來。
「叔叔我想母妃了,回來看看母妃。」
就只能搬出自己母妃來,天啟皇帝總不能阻止自己見到母妃吧。
朱由校搖搖頭,說道。
「皇叔還是回去吧,藩王沒有宗人府的簽令,是不得出封地的,這次就當朕不知道,沒有下次了?」
聽到這話,朱常洵的心沉入谷底,他就知道天啟皇帝不可能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能否讓叔叔見見我母妃再走?」
這些年跟之前朝堂上的關係早就斷的差不多,很多已經是生面孔,宗正也換成他不熟悉的朱由檢。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自己的母妃。
見到朱常洵的這副模樣,朱由校也就失去了興趣。
他招招手,讓人把他帶下去,先關起來再說。
朱常洵還想大聲叫喊,被人捂住嘴,拖了下去。
朱由校這才讓人去把徐光啟喊來。
聽說印刷機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
三月十五日。
也就是新一期的大明報紙的發行日。
這次的報紙與前幾次不同,這次足足發行了十萬份報紙,價格也是由原本的十文錢一份報紙,變成三文。
如果百姓想看報紙,狠狠心,一個月還是能夠省下來錢買一份報紙的。
做為首都北京城的百姓,識字比例還是很高的,再加上天啟皇帝一直讓徐光啟用的白話文。
看起白話文報紙來,還是有許多百姓能夠看懂上面寫什麼的。
當然這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賣報了,賣報了。十文的報紙,只要三文就能買到,快來啊,快來買。來晚了就沒有了。」
一大早,報童就把報紙整理好,小心的放在背包里,然後沿街叫賣。
「這一期的報紙出來了,走去看看,又有什麼新消息。」
有人聽到這一期的報紙出來後,便一起過來看看。
「上次早朝,陛下不是已經確定有另一個世界了嗎?」
「這上面會不會有消息傳出來。」
長生是長久不衰的話題,一看到報紙,很多人第一個就想要知道,朝廷是個什麼章程。
「我跟你說,我鄰居家的侄子,就是去了騰驤衛,這次回來,聽說有修仙資質,去了一個什麼學校修仙。」
一聽有關於修仙的八卦,眾人都忘記有報紙過來,趕緊湊上去聽個真切。
徐秀才從房屋裡走出來,路過的幾個街坊攔住他。
把手上的報紙提過來。
「徐秀才,你來說說這次的報紙上面,都寫了什麼吧。」
「這報紙都簡單易懂,你們也識字,自己看看就是了,我還有要事。」
徐秀才本來不想理會。
「你就說說吧,也不耽誤你多久。」
見到眾人推搡,他也無法,只好找個地方說了起來。
另一邊也是同樣的場景。
「只要三文錢,我也去買一份。」
幾人走過去,買來一份報紙。
「看看上面說的什麼。」
「這個叫朱常洵的福王真不是人,這種事都能做的出來。」
眾人一看報紙,並不是關於修仙的,還有些失望,不過看了之後,又是興趣大增。
窮苦人對皇室的八卦之火就起來了。
上面明列著福王朱常洵,這些年在河南封地做過的諸多害民之舉。
有十數條之多。
欺壓百姓,橫肉鄉里,霸占良田,都只是小事,就連連縫製龍袍都敢做出來。
「皇帝陛下是要對藩王動手了嗎!」
明眼人還是能夠看到另一面來。
其實自從天啟皇帝,去過河南,卻根本不管河南的反賊開始,放任流寇誅殺藩王,大家就知道。
天啟皇帝遲早要對藩王下手。
沒想到這就來了。
「先下手的是福王。」
「之前不是說,那福王跪在午門口。」
「誰讓他自己跑來京師的。」
這也算自己送上門來。
可是張獻忠都已經要殺到門口,他也毫無辦法。
前宗正接過下人遞過來報紙,只是沒看多久,便青筋暴起。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陛下怎麼能把這些事都登上報紙。」
「他就這麼痛恨藩王不成。」
在他看來,無論如何,這些事都不該讓天下人來討論。
這其實是在維護皇權的神聖性。
在哪個天文都不能被民間探討的年代,把皇室宗親的事,放在天下人眼前討論,已經在動搖國家的根本。
此刻他也根本做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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