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黑山上
關外，黑山。
中原已經進入夏季，而這座高聳入雲的黑山，依然冰雪不化。
從黑山老妖的住處進入，有一通道，直入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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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從洞口進入便會進入一座龐大的天然地宮，那地宮如同深淵。
地宮邊緣，一排排從蒙古部落抓來的牧民，被戴著面具之人，一刀砍下頭顱，然後推下去。
黑山老妖站在中央高台上，皇太極跪在身後。
「神使，這到底為什麼？」
他雙眼通紅，看著下方一個個被砍下頭顱，推下去的人，這中間就有他女真族人。
黑山老妖看著下方，人頭滾滾，幾個月下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這裡，臭氣熏天，他卻毫無反應。
皇太極雖然著急，卻不敢多說話，他知道這人到底有多恐怖。
反正過會黑山老妖自己會說出來。
果然，片刻後，便聽到黑山老妖的聲音幽幽響起。
「這裡有一條龍脈。」
皇太極心中一驚，這是他第一次從黑山老妖口中探查到這個消息。
他知道龍脈是大宗師後武道突破的關鍵。
這黑山老妖已經是半步武聖。
他還能突破？他是想？
心中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黑山老妖也不管旁人聽不聽得懂，他看著虛空，仿佛那裡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
過了片刻，又繼續聽他說道。
「你們太沒用，養你們上百年，卻始終無法入駐中原，這條龍脈就沒辦法成型。」
他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
「蒙古那邊也是，連大同都突破不了。」
「我只能用這種笨辦法，用人命氣血，來激活這條龍脈。」
他說的輕描淡寫，仿佛人命在他那裡如同草芥。
皇太極心中打個寒顫，這人命，也包括他女真一族。
「快了，快了。」
黑山老妖眼中。
皇太極看不到的視眼裡，一條龍影從下面被一點點的抽離出來，融入他的體內。
他眼中一陣恍惚，有許許多多的身影晃動，好似忘記什麼。
黑山老妖看向跪在身後的皇太極。
「我剛才說到那？」
皇太極並沒有奇怪，黑山老妖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幾個月。
他跪在地上，磕頭道。
「神使剛剛說到龍脈。」
「對，龍脈。」
他像是在懷念什麼。
「兩百年，我黑山老妖這一脈，守著這龍脈守了兩百年。」
說話間，又陷入沉思之中，皇太極就這樣安靜的跪在後面，不敢動彈。
瀋陽。
秦良玉看著身前的沙盤，指著上面標記出來的地址。
「已經確定就在這裡？」
身後之人點點頭。
「我們派出去十幾組成員，最後就回來三組缺額人員。」
「已經確定所有失蹤之人，都被一夥黑袍面具之人帶到這裡。」
他走上前，點點一個位置，繼續說道。
「從這裡過去，向北從三百里。」
「這裡有一座黑山，常年冰雪不化。」
「想來應該是黑山老妖的黑山。」
「那伙黑袍面具之人，都是武道高手，他們不止抓女真部落，聽說蒙古部落之人也被抓。」
說完之後，他看著秦良玉，問道。
「我們是要殺過去嗎？」
「他們來去應該有秘密通道，我們的人過來時間太短，只能走崇山峻岭。」
秦良玉坐下來，看著前面的沙盤。
「早年間就在江湖上聽過黑山老妖的名頭。」
「不能給陛下留後患，我親自帶的隊殺過去。」
他不知道黑山老妖有什麼後手，大明眼看就要中興，決不能給陛下留後患。
「收拾東西，輕裝簡行，三流高手以上。隨我入黑山。」
這種地形，普通人過去沒什麼用。
「是！」
第二日，秦良玉把奏摺交給錦衣衛，自己則抓起長刀，走出大門。
門外，五千三流以上的高手，整裝待發。
秦良玉看著面前這五千三流高手，這可是軍隊，能夠相互配合的軍隊。
大明現在可不止能夠湊出五千這樣的軍隊。
還從來沒有如此強大過。
她躍上馬背，面向五千將士，高聲喊道。
「出發。」
黑山。
還是那個地方，黑山老妖依然站在中央，目視前方。
皇太極走入地宮之中，看著上方的黑山老妖，眼神複雜，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神使，秦良玉已經找到我們，她領著五千精銳已經殺過來，到此地還有一百多里。」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黑山老妖仿佛才回過神來。
「你剛才說什麼。」
他好似沒聽到之前皇太極的話語。
皇太極又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黑山老妖看著前方，仿佛沒有聽到，就在皇太極以為又要再說一次時，黑山老妖開口。
「快了，快了。」
他點點頭，然後說道。
「那就讓他們來吧。」
他看向下方，那裡推下去的人越來越少。
皇太極也注意到他的動作，默默不語的退了出去。
越是靠近黑山，一股臭味就縈繞在心頭。
「這是屍臭！」
這人能聞出味來。
「把口鼻用布條捂住。」
但凡屍體眾多之地，就容易發生瘟疫。
「這是殺了多少人？」
她想起女真部落消失的場景，心中一片冰冷。
這種人如何能夠放過。
那會給陛下帶來無盡麻煩。
走出峽谷，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這就是黑山？」
「江湖傳言，這裡山勢險要，又是黑山老妖的老巢，跟黑木崖一同稱為江湖兩大禁地。」
黑山前面，數萬黑袍面具之人，屹立在那裡，沒有任何聲響。
「又是一支強軍？」
秦良玉看著攔著的數萬黑袍面具人，心中一片冷靜。
秦良玉帶著五千人，一步步靠近過去。
等到相距不足百丈，便停了下來。
黑山山腳下有一片平地，像是被人特意平整過。
兩方對峙片刻，秦良玉見對方還不行動，也就不再等待。
「殺！」
一聲令下，秦良玉帶著數千人，如同一人般，齊齊朝數萬的黑袍面具軍隊衝殺過去。
「砰砰砰！」
無數個身影碰撞在一起，長刀划過對方脖頸，一顆頭顱高高飛起，還不等查看，又是一柄長刀，閃著寒光而來。
皇太極站在山腰上，靜靜的看著下方的廝殺。
黑山老妖依然還在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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