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太髒了，殺了他，只會髒了我的手
梟醒來的時候，只感覺渾身疼，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
「有人暗算我！」他低咒，罵著髒話。
「這人嘴巴好髒哦，角哥哥，我們給他刷刷牙洗洗臉吧！」一聲稚氣的童聲響起。
梟剛要抬眼看去，一盆涼水從頭潑下來，澆個透心涼。
梟整個人濕透了，身上的傷碰到水，疼得他齜牙咧嘴：「媽的！鹽水，你們潑的是鹽水！」
梟這才搞清楚現在的處境，他被人用繩子加鐵鏈捆綁著，另一頭是一塊巨大的石頭，他根本動彈不得。
「是你！臭小子！」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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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萬萬沒想到，處境這麼快就顛倒了過來，之前小六還是被他捆綁，任由魚肉的砧板上的魚，可才半天時間，他就成了小孩手裡的魚。
「快點給他刷牙！」小六氣惱：「你才臭，你最臭！」
角拿出一把牙刷，當真給梟刷牙了，只是這動作粗魯到梟的牙齦都破了，出了血。
「這什麼牙刷！」
角笑眯眯：「鐵絲牙刷，刷石頭的。」
「鬆開我，你們知道你們現在在幹什麼嗎？你們做的事情，足以讓你們失去自由，在牢里吃牢飯！」
「我的天，你懂法啊？」小六神情浮誇，很是驚訝。
角冷笑：「沒想到一個殺手頭子，還懂法呀，懂法你還幹這一行？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小六指了指自己：「我只有六歲。」
他又指了指角：「角哥哥今年十二歲。」
小六攤攤小手：「我們都還小呢，做了什麼，都能被原諒的，況且我們是懲治惡人，做英雄做的事情，怎麼能算是犯法呢？」
角點頭：「小六弟弟說得對。」
小六拿出一把鐵尺，一臉遺憾：「本來是想要用鈍刀給你來一場凌遲，可是我沒有找到鈍刀，只有一把鐵尺，其實也差不多的吧？」
「你要幹什麼！」梟驚恐瞪大眼睛。
梟從不會小看任何一個孩子，那座「訓練島」雖然已經被龍國警方端了，但曾經在那一座島上，他親眼目睹過那些小孩的手段，人之初性本惡。
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幼小的他們被迫成長，最後成為合格的殺手。
他看著眼前兩個孩子，產生一種想法，如果這兩個孩子到了島上，一定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小六拿著鐵尺就對著梟的手心一陣用力切，摩擦力，導致鐵尺蹭破皮，血流了出來，有了缺口，鐵尺一點點如同鋸子一樣鋸進了肉里。
「停下，你們要什麼，你們到底要什麼？」
「冷血無情的殺手，這樣就疼了？」小六覺得沒勁，甩了甩手裡帶血的鐵尺：「把你騙走的錢還回去！那是我爺爺的錢，你必須一分不少的還回去！」
「我的手機已經炸壞。」
「用我的手機，下載一個手機銀行，輸入你的帳號和密碼。」角冷淡道：「別告訴我，你把帳號和密碼忘記了，這樣小六可是會生氣的。」
小六揮舞著鐵尺：「是啊，我生氣了鐵尺就會亂砍，這回是手心，下一回……」他的眼睛亂飄，看向梟的下半身。
梟本能夾緊腿，吞咽了一下口水：「我記得，我都記得。」
小六撇撇嘴：「這麼容易就慫了，沒意思。」
角也覺得無趣，讓梟說出銀行，再說出帳號密碼，全程由角手控。
「帳戶上有這麼多錢？」角眼神閃爍。
小六湊過去一看，撇撇小嘴：「都是黑心錢！」
角壓低聲音：「小六，我們黑吃黑，如何？」
小六眼睛一亮：「好！」
因為梟的特殊身份，他親自在銀行簽訂了很多協議，以及他平時的大數額流水頻繁，他的R士銀行卡根本沒有限額，別說一億M金了，就連他原本的5億存款，此刻都能被轉走。
梟無比後悔自己沒有限額，可為時已晚。
「角哥哥，我要的東西已經要到了，接下來交給你了。」
「不是說好給你們錢，你們就放過我嗎！」
「是啊，得到錢，我現在放過了你，可是角哥哥又把你抓起來了，沒毛病吧？」小六稚氣地攤攤手：「我的鐵尺都扔掉了。」
角拿著槍靠近梟，語氣淡淡：「你做殺手這麼久，有沒有想過，會被債主找上門。」
「債主？」梟搖搖頭：「冤有頭債有主，在我看來，我只是一把槍而已。如果你的親人死在殺手的手上，那你要找的債主不該是殺手，而是出錢買命的人，那人才是真正的債主。」
「角哥哥，我出去逛逛，這裡留給你。」
「好。」
小六跑出臨時房，望向遠處。
有人去檢查剛才爆炸的地方了，那裡圍了不少人，還有警車。
小六心裡有些害怕，但他強裝鎮定，對著裡面喊：「角哥哥，不能用槍。」
他擔心槍聲會引來那些警察。
「我沒想用槍，殺父殺母，滅門之仇，用槍解決，太過便宜他了。」
梟看著對方手裡的鐵尺，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冷靜一點，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去找買兇殺人的人。」
至今，梟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但是並不重要，反正他結的仇不少，細細去問，只會讓對方回憶起過去的仇恨，到時候下手會更狠。
「我已經殺了他，只是過去的時候為了救小六，一槍就送走了他，我還沒解氣，所以只能發泄在你身上了。」
「救小六？你是說……你殺了余熏騰！」
「對，我殺了他，可惜他死得太快。」
「你是餃子配方……」梟看到對方眼中無盡的恨意，立刻閉上嘴。
「怎麼不說下去了呢？」
「告訴我，為什麼？」
「就因為懷璧其罪？」
「可是你們已經得到了方子，就說明在那場大火之前，他們死之前，你們已經得到你們想要的，為什麼還要殺了他們？」
角用鐵尺輕拍著梟的臉，一句一句輕聲詢問，像是情人在耳邊呢喃，聽不出憤怒，似乎真的只有滿滿的疑惑在其中。
梟認命地閉上眼。
其實當殺手起，他就知道自己會有死的一天。
可能死在任務中。
可能死在更強的對手手裡。
可是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死在一個半大少年手裡。
大概這就是惡有惡報。
「沒有理由，只因為，我們惡。」梟的聲音很平靜，是迎接死亡前的心如止水。
角盯著梟平靜的臉看，手裡握緊鐵尺，指關節發白。
他有無數種方式，讓這個殺手去死，為家人報仇。
余熏騰是罪惡的源頭，殺手是執行惡的劊子手，都該死！
可他殺了余熏騰，是救了小六。
殺了殺手呢？
算什麼？
和他們同流合污，惡嗎？
這是家裡人想要看到的嗎？
不會的，他們不會想看到這一幕的。
「我不會殺你，我會把你交給警方，你是通緝犯，世界級的，我可以得到不少賞金吧？我想，在我的手裡死去，對你來說才是解脫。我不會讓你死在我的手裡，我不會成為另一個你。想要你命的人，多得是，我想比我手段殘忍的，也多得是，何不讓你落在他們手裡！」
梟猛地睜開眼睛，原本臉上的平靜頃刻間蕩然無存，變成了極度的驚恐害怕。
看到他這樣的表情，角笑了，笑著笑著，流下了淚：「我猜對了，讓你平靜死去，才是放過你！把你交給他們，才是讓你生不如死！我的家人在天上看著我，我不會和你一樣變成殺人如麻的劊子手！我會是英雄，一個救人的英雄，一個抓到世界級通緝犯的英雄！」
小六見角走出來，詢問：「解決了？」
角笑道：「心裡的仇是解決了，不過裡面的人沒死，我要把他交給警方，龍國的警方。」
小六愣了一下：「你不親自報仇嗎？」
「他太髒了，殺了他，只會髒了我的手。我還要留著一雙乾淨的手，死後乾乾淨淨去見我的親人。」
「呃……」小六嘀咕：「可你殺了余熏騰。」
「那是救你，我救人啊，無奈之舉。小六，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錢別忘了分給我。」
「角哥哥，你把他交給外國的警察吧，能拿到更多的賞金。」
「那可不行，交給那些人，和直接放了他，沒什麼區別。」
小六肉疼道：「五個億，分你一半，什麼時候要？」
「我現在不要，等我要的時候，我去龍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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